《心向明月》夜有星辰

4、朱蕴之死（二） 平

　　平安县是一个小县，县衙规模也不大，不过一座平常三进的宅子。办公的地方在前衙，一共三间房，朱大人一间，县丞和主簿共用一间。另外一间用来存放各种公文记录。由于朱大人已死，他的办公房间也就变成了案发现场，便都封存了起来。如今县丞和主簿的办公房间腾了出来，用于李清和与王游两人办案。
　　李清和坐在主位，路遥立在李清河的后面，由于他是白身，在众多有官身的人面前只能站着。旁边是坐着王游，记录审问的过程。
　　由于需要问话，平安县的县丞赵承和主簿王录立在下面。
　　县衙里面大大小小的衙役和下人，也都被聚集在了门外，等着李清和一一询问。
　　“你们最后见朱大人的时候是什么时间？赵大人，你先说。”李清河问道。
　　“二月七日的晚上，也就是朱大人死的那一天晚上。我与主簿王大人还有朱大人在一起商讨县试的事情，商讨完毕后，我与王大人便一同回去了。”
　　“具体什么时间，什么时辰？”
　　“晚上戌时，我与王大人和朱大人一同约好在那天晚上讨论关于县试的试题，还有考场安排等问题。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我与王大人便离开了朱大人的书房。”
　　“你们是在朱大人的书房讨论问题的。不是说朱大人不许别人进他的书房吗？”
　　“那天我们也很是奇怪，要说朱大人是不允许别人进他的书房的，就算是打扫卫生的下人。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他也要仔仔细细的盯着。”
　　“朱大人，那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
　　“这﹍﹍”赵大人犹豫了一下，好似有什么事情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赵大人，有何顾虑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赵承看了一眼王游，最后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说不上这件事算不算反常，在他自杀的前几天，恍恍惚惚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样子？注意力特别不集中。”
　　“是的，要说反常的话就只有这一件事情。”王游也跟着说道，“前几天我在跟朱大人禀报赋税的事情的时候，看见朱大人在发呆，我叫了好几声才答应，还把手中的茶杯都打翻了。当时我问朱大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朱大人说是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身体有点疲惫罢了。后来我见朱大人的精神还是很恍惚，问了几句，他只说是晚上没有休息好。”
　　“你们都不知道他是因何事恍惚吗？”
　　“大人有所不知。朱大人上任的时间不长，与我等关系也不甚亲近。既然猪大人说身体无害，我们也不好多问什么？”赵承说道。
　　“明白了，两位大人先前去忙吧，我再问一问其他人。”李清河道。
　　赵承和王璐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这赵承和王录也不像撒谎的样子。”李清和回首对站在他身后的陆遥说道。
　　“他们确实没撒谎，只是话没有说全罢了。估计这两位大人和朱大人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在同一衙门供职，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关系不亲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影响做事就行了。”李清和道。
　　“这朱大人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神情恍惚，连着好几天。我想也不是什么小事？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李元，你去叫那天打扫房间的小厮进来。”
　　“是。”
　　李清河看小厮进来了，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你每天打扫朱大人的房间的。”
　　“回大人小的叫方全，别人都叫我小全......”
　　“那天是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那天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跟往常一样打扫好了大人的房间就出去了。”
　　“没有什么跟往常不一样的地方吗？什么反常的事都没有吗？你仔细想一想。”
　　小全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道，“好像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就……就，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次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大人总要寸步不离的盯着。那天特别奇怪，大人坐在书桌前发呆，拿起笔想要写字，拿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写，又放回了砚台上。然后我打扫完大人就让我出去了。再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事了。”
　　“那你们大人出事前几天呢？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这个好像没有。大人是县令大人，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平常是见不到大人的。当然，每次让我打扫卫生，都只是让我三天去一次而且去的时间是固定的，盯着我打扫完卫生，就让我出去。我平常也见不到大人，也不知道他什么事与平常是不一样的。”
　　“既然是打扫朱人的房间的，那么朱大人房间东西的摆放，你应该是一清二楚了”
　　“回大人，是的，每次打扫房间的时候，朱人都会盯着。他的东西是不让我动一下的。因此，他的东西摆放小的是最清楚不过的。”
　　“李元，你让人带小全去朱大人的书房看一看有什么是与他平常见到的不一样的，带下一个人进来吧！”
　　“是大人。”
　　见李元带着小泉出去了之后，李清和忍不住皱眉道，“这朱蕴朱大人究竟是出了何事？是什么事让他神情恍惚？难不成是撞鬼了？”
　　“说不定，不是他有鬼就是别人有鬼，就看是谁有鬼了。”路遥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道。
　　一行人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县衙里的每一个人都排查过。
　　“这县衙里的每一个人，我们都已尽数问道了，也都没有问出什么大问题。看来事情是不出在县衙是朱在家里了。要不我们现在去朱大人的家里问。”王游道。
　　“朱大人的家里是必须要去过一趟的。”李清河说到。“大家忙了一上午，先去用饭吧！中午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去朱大人家里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赶紧的吧，我都快饿死了。陪你耗了一上午，不行了。”陆遥站了好一会，有点不耐烦，伸了伸懒腰。
　　“好了，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到您。应该让京城的姑娘们都看一看他们心目中的大才子在私下里是何种模样。”
　　“呵，有什么好看的？堂堂京城大才子自然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李清河被路瑶这一番不要脸的话怼的一阵无语。
　　“陆公子真是风趣。”听着陆游不要脸的自夸，王游也被逗的呵呵一笑。
　　“过奖过奖。”
　　看见平安县的县丞赵承走了进来，三人便停止了说笑。
　　“几位大人辛苦了！我在清河楼备了几桌酒席。还望几位大人赏光。”赵承到。
　　平安县是小县，也没有什么大的酒楼。县里最好的酒楼便是清香楼，每当县里谁家有什么大事都会去清香楼。赵承怕招待不周让这几位大人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特别是主簿王录拿出自己攒下的俸禄在清香楼订了几桌酒席。。
　　“不用了，我们在县衙跟你们吃一样的就行了。下午还要去朱大人的家里一趟，两位大人也跟着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酒席已经订好了，还望几位大人赏光。”
　　“赵大人，我们出门在外是办公，酒席就不必了。等查清楚朱大人的事情，我再请几位大人吃酒。”李清和原本性子严厉，如今做了几年官也懂得官场上的一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