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明月》夜有星辰

3、朱蕴之死（一） 第三章

　　第三章 朱蕴之死
　　陆遥到县衙的时候，李清和和王游刚好讨论完朱蕴之死，准备去审问县衙的一干人等。
　　“阿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看见陆遥进来，李清和平时不苟言笑，此时却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半年不见，恪之兄清减了不少，我记得恪之兄当初任职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嫂夫人，这次怎么不见嫂夫人跟你一起过来”
　　“阿遥说笑了”李清和尴尬的笑了笑
　　京城李家是世家大族，李清和的爷爷李真是现任家主，嫡子五个，庶子三个，世家大族里人口复杂，祖父还在世因此没有分家。
　　李真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家里的事物没有精神打理，都交给了大儿子，相对的后宅的管家权也就交给了李清和的大伯母。
　　李清和的大伯母王氏心胸狭小，再加上管家管习惯了，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想插手，连侄子的婚事都想管一管。
　　他的妻子是他自己求娶的，没有按照王氏大伯母的想法，娶王氏娘家侄女，被王氏记恨在心。
　　李清和的妻子在家里过得有些艰难，他是男子，不好插手后宅的事物，他的妻子在大伯母王氏的暗示下经常被人穿小鞋。
　　为了日子好过一点，李清和在今年的时候便活动外放，想着将夫人带在任上可以少些麻烦。
　　“恪之兄不是在提刑司任职吗？怎么会到平安县来？”陆遥听到李清和在平安县的时候很是惊讶。
　　他们两人虽然相差五岁，但因父辈同朝为官又属同一派别，两人便从小认识。再加上路遥从小聪明绝顶，与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去，便和从小性格沉稳的李清和成为好友。
　　“提刑司迟大人去年年末到任后，圣上着力整顿刑部以及地方的刑事案件。按察使大人，便派我到各个地方进行巡查。正巧我和王游王大人巡查到平安县，刚进县城，就听说朱大人自缢身亡的事”李清河解释道。
　　陆遥点了点头“提刑按察使司奉旨巡查，死的如今是县令大人，而我只不过是一介书生，恪之兄让参与到此案中恐怕不妥。”
　　“此事我也知于理不合，但是此地远离京城，我又对朱大人一无所知，想要派人到京城探听消息要两三个月，我知道阿遥你从小便过目不忘，对京城各类消息了如指掌，正好你在这里，便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恪之自小跟在令尊身边，熟悉各种刑事案件。想来这种小事难不倒你，不知为何请我。”
　　“阿遥应当清楚，我自小与人情世故上不大通，京城的一些人事往来也不大熟悉。此次我听说朱大人来自京城，别想问一问这位朱大人的一些私事。”
　　“既然恪之兄请教，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路遥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小时候尤其爱听一些故事，别人说的话不经意间便记在了脑海中。因此，京城里许多事情不说记得清清楚楚，也是八九不离十。
　　“这朱大人，究竟是何来历？我听说不是通过正经科举为官的。他是怎么坐上这平安县的县令呢？”
　　“恪之兄今日这事出我口过你耳。便不能与外人知晓。”
　　李清和皱了皱眉，“此话怎讲，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要说见不得人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过牵扯到陈党就不好说了，我还没有考取功名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七品经历，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行了。”
　　李清和向李元点头示意，李元见罢，拱了拱手退出房门，将门关上站在门外守着。
　　陆遥看李清和的随从出去了才接着说“陈阁老如今身负要职，深得圣上信任，耳目众多，我们说话还是小心些。”
　　“朱蕴是陈阁老的人？”
　　“朱蕴原是陈阁老的门客，屡次为陈阁老献策，深得陈阁老的信任。陈阁老看在他为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便随手给了他一个七品县令的小官。”
　　“七品的县令还是小官？”李清和眉头微皱。
　　路遥微微一笑，“在我们陈阁老的眼里，七品，也就是个小官罢了。”
　　“行吧，也是我孤陋寡闻了。”李清和讽刺道。
　　“恪之兄可知朱蕴在京城中与许多人结过怨？”陆遥见李清和不忿也没有在接着说陈阁老的事，而是重新提起朱蕴的事。
　　“你也怀疑朱蕴是他杀？”李清和道，“可我与王大人检查过了，确确实实是自杀无疑。”
　　“既然是自杀，那便以自杀结案就行了，何必再继续查下去。”
　　“虽说是自杀，但我想不通他自杀的理由。刚上任不到一年，在政务上也勤勤恳恳，也没有与他人结怨，又为何突然自缢而亡？”
　　“我能不能到他自杀身亡的现场看一看？”
　　“可以，我这就带你去。”
　　两人来到县衙朱蕴的书房。
　　只见书房里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打扫的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毛笔也整整齐齐的放在笔墨架上，其中一只毛笔上还有墨。砚台里还有三天前磨过墨的痕迹，已经过去三天，北方天气干燥，砚台里的墨也已经干了。书桌上放着一叠纸，最上层的一张纸上滴了一滴墨，好像是主人拿起笔，想要写字，却不知为何没有写下去，又把毛笔放回了笔墨架上。
　　“朱大人死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吗？比如说遗书之类的。”陆遥看了一圈书房，问站在旁边的李清和。
　　“据说是没有，根据主簿和县丞的说法，他们发现朱大人死后就封锁了现场。现场的所有东西都保存的是原来的样子，一个都没有动过。而朱大人死后也没有留下遗书之类的东西。”
　　“一般来说想要自杀的人都会留下遗书交代后人，可这朱大人死后什么也没留下显得很是蹊跷。尸体检查过了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已经检查过了，是我亲自叮嘱做检查的。确实一切正常，没有中毒现象，晚饭吃的也跟平常一样，也没有其他外伤和挣扎过的痕迹，确确实实是自缢而亡。”李清和道。
　　“难道说真是自杀？”陆遥总觉得朱蕴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
　　“这里的门窗都是从里面紧锁，没有发现密室，排除密室杀人。而且我们的这位朱大人平常一般不让人进他的书房，就算下人打扫的时候，他也一步不离的盯着。我们也问过，在朱蕴死亡前一天还让人打扫过房间的，下人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动过，原样保留。我们检查了，也没有发现外人进来过的痕迹。”
　　“这就奇怪了，竟然没有发现外人进入，也没有发现朱大人留下的遗书？而门窗又是从里面紧锁。他这自杀的也太突然了吧？”
　　“此事确实不符合常理，朱大人高堂健在，又有娇妻幼子，而且仕途也顺顺利利，他有什么理由去自杀？你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审问？我可以旁听。”
　　“那最好不过。”
　　“先去县衙，我们从县衙里的人开始审问过后再去朱大人家里看一看。”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