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呼吸［星际］》衡舟九渡

9、看上你哥了

　　知道儿子成功撑过第一支IM试剂，林家夫夫高兴得差点又想直奔疾控中心。林绰抹着眼睛劝住了智商开始不在线的爸爸和父亲，让他们别激动，等测试完毕，哥哥就会被程教授带过来转一圈，以示完好。
　　两位老父亲才消停了下来。

　　000号病房，还在进行α粒子浓度测试。
　　“叮！α粒子浓度0.05%。”Anne机械的女声响起。
　　林放紧张地感受室内的变化，呼吸声微微颤抖。
　　十分钟内无异常。
　　“叮！α粒子浓度0.10%。”
　　“叮！α粒子浓度0.20%。”
　　……

　　α粒子浓度升到15%，都没感到异常，呼吸顺畅，没有过度呼吸，呼吸道没有灼烧感，也没有虚脱失力！
　　α粒子在空气中的浓度范围是0.8-1.2%，物体中α粒子会浓缩，约为15%上下，既然他在15%的浓度下也适应良好，外出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林放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他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呼吸外面的空气。
　　“药剂无排异现象，与机体融合度较高，基因改造程度15%，”程愿唰唰唰地记录着实验现象和数据，记完以后关闭手环，抬头勾起嘴角，笑意温柔，语气郑重，“放放，第一疗程成功了。”

　　保险起见，出门的时候，换下白大褂的程愿在自己的悬浮车里放了一套隔离服和过滤器，准备妥当，转身朝站在疾控中心门口兴奋地东张西望的青年招了招手。
　　“放放，上车。”
　　“来了！”
　　林放许久没有理过发了，快及肩的头发，被程愿在后脑勺绑了一个小揪揪，刘海略有些长，有点遮眼睛。
　　现在天气刚好，三四月份春暖花开的季节，林放身上终于不再是万年不变的病服。穿上了程愿给他准备的衣服，休闲舒适，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
　　在悬浮车的副驾驶上坐下后，林放仔仔细细地打量悬浮车里的每一个角落，不光看，还上手摸。
　　路上，林放双眼放光地看着车窗外快速后移的景物，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身边认真操控系统的程愿，突然叫了一声：“程愿？”
　　“嗯？”程愿设置完自动行驶，转头回应道，“怎么了？”
　　“没事，就叫你一下。”
　　林放唇边绽开一个格外灿烂的笑，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清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被咬破的嘴唇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高冷傲娇变成软萌小可爱，像个小太阳。
　　程愿眼眸一沉：“放放，我好像犯病了？”
　　“什……”
　　“么”字还没咬完音，程愿低下头覆在了林放那张浅色的唇上，带着无尽的喜悦，在他的嘴角温柔地啄了好几下，然后是两边脸上，额头，甚至眼皮，一处都没有放过。
　　林放脸上迅速升温，两颊爆红，心脏惶恐不安地砰砰直跳。

　　不一样……

　　程愿根本没有亲密接触饥渴症……

　　林放一向擅长剖析问题，就连自己也不放过。之前一直是他在自欺欺人，但昨天那个梦，让他彻底认识到，自己对程愿的感情远不是铮铮医患情这么简单……
　　程愿不过是开玩笑一样说了一句，醒不过来就把你的头冻起来。然后他就在梦里脑补成了那样，甚至还臭不要脸的在梦里让程愿对自己告白了。
　　梦境是人类潜意识的折射面，这是他的梦境，所以……
　　他希望……程愿可以喜欢他、可以爱他？
　　亲密接触饥渴症是他用来自己骗自己的 ，程愿这么喜欢亲近他……
　　林放在心里一槌定音，这个神经病必定是喜欢我的！

　　二十年了，从出生到现在，林放第一次踏进家里。
　　林家夫夫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大儿子，眼里闪着泪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林绰默然地站在一边，看着还挺冷静的，实际上双手垂在身侧死死地捏着拳 ，眼尾都染上了一圈红色。
　　程愿没凑上前打扰，朝林绰使了个眼色。

　　林家大院的门口，
　　林绰坐在台阶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颤抖：“他终于能出来了……”
　　“林绰，你们家的人为什么都不喜欢把话说明白？” 程愿靠在门上感慨，“明明说清楚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一个两个的都憋着，将军和指挥官这样，你这样，你哥也这样。”
　　“哈，你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卢米尔，谢谢你。” 林绰从台阶上站起来，正正经经地给程愿行了个军礼。
　　“别，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程愿斜着脑袋往门内看了看。
　　林绰满脸问号，刚想说“你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程愿轻飘飘地又开口了，语气淡然得跟事不关己一样：

　　“我看上你哥了。”

　　轰隆！！！
　　林绰的灵魂当场离家出走。
　　“你、你你你你卧槽！你TM不会在疾控中心已经对我哥下手了吧！！！”
　　林绰被这出突如其来的坦白给惊呆了，联想了一下程愿没有什么节操可言的扭曲三观，他眼前仿佛立刻出现了他可爱的哥哥被这个渣男摁在休眠仓上酱酱酿酿的画面！！！
　　“林绰上校，我必需提醒你，你哥到底还是个病人，我也还不是个禽兽。”程愿语气凉凉，就林绰的反应，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熊孩子脑补了什么，他看起来就这么没有操守吗？！好歹也是个医生！
　　“等等，你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个？”林绰突然发现面前好像有坑。
　　程愿笑得像个斯文败类，语气特别理所当然还无辜：“我还没追到……这不是，先找个队友嘛！”
　　林·队友·绰 ：“……”

　　中午，程愿和林放被留下来吃午饭。饭桌上，气氛和乐，林家夫夫一个劲给程愿和林放夹菜，都很开心，当然，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林绰除外。
　　林绰郁闷地看着自家还不知道真相爸爸父亲，对程愿热情得像是亲儿子，一时间就很头大。
　　9102年了，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性别早已不是问题。至于繁衍问题，哥哥的序列是X的，程愿好像是Y的，就算他是X，凭现在的技术，也完全可以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孩子……
　　？？？他在想什么！？什么孩子！没有孩子！
　　……啊……引狼入室啊……
　　就是不知道哥哥对程愿有没有这个意思。
　　刚这么想着，然后林绰看着林放面带天使一样的微笑给程愿夹了一块肉……
　　林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