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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姐妹之间的矛盾 第十章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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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姐妹之间的矛盾
公主府。
还未进府,便是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和风略带哭腔的叫唤。
“公主,你可回来了。”
这一次的绑架,小姑娘吓得不轻,要不是文雅拦着,都要调集兵士地毯式搜索贼窝了。
江南放下苏瑾芸,退到一旁。和风径直就扑进了苏瑾芸怀里。苏瑾芸眉头一皱,倒吸一口气,刺鼻的血腥提醒着和风,公主受伤了。和风脸色大变,公主府众人连忙将公主迎了进去进行治疗。
府门旁,文雅静静的立在一旁,视线扫过众人,在风笙身上停留片刻,便上前来对江南道:“公子此番怕是受惊了,老爷让人传话,若是公子平安归来,速回将军府一趟。”
江南正想跟着文雅走,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劳累,感觉头有些昏沉。之前一直绷着神经丝毫不觉得难受,如今危机完全解除便觉浑身酸痛,最后终是双腿一软,在清儿的叫唤声中倒去。
睁开眼,江南发现自己正在公主府书房内,自己在公主府不是有厢房吗,为什么又睡在书房?
江南正想出声埋怨公主府的不公道行为,起身瞧见苏瑾芸一如往常侧卧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读的入神。
分明是读书,却不知为何红了双颊。江南轻声唤了句殿下,直吓得那册子掉在了地上。细一瞧,是本画集......
公主何时喜欢看这类书了?正想取笑一番,一抬头公主已然褪去了衣裳,拉了自己欺身而上。
“公,公主殿下,这不太好吧。”江南吞了口口水,此刻她正躺在软榻上,身前的公主撑在自己身上未着一缕,眼里的情态像是在引着江南去做些什么事。
江南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正要触及,一阵叫声起。
“江蓝,江蓝?”
谁这么不会看场合,没看见我正忙着嘛,一场大好的春梦就这样被打破了。江南抬起沉重的手臂,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痛,想要张嘴呼喊,好半天才沙哑道:“清儿...”
一阵药香,感觉到有人靠近,江南睁开眼,见苏瑾芸端着一杯茶水坐在身侧。此刻再想起刚才梦中所见,脸刷一下红到了脖颈。
“怎么了?脸突然这么红。”苏瑾芸俯身探了探江南的脑袋,继续道,“刚才你睡时便这般红,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究竟哪里难受了?”
江南汗颜,撇过头去不敢言语,难不成要说是在梦里梦到与公主将行云雨之事才脸红?若真这么说,这脑袋还要不要,只好转移话题道:“清儿呢,怎么能这般不懂事,竟劳烦公主照顾我。”
“清儿有事出府了。”扶起了无力的伊江蓝,苏瑾芸喂他喝了些水,温声道:“名义上你是我的驸马,照顾你是应该的。昏了这几日,饿了吗,厨房还温着些粥,我差人去端来?”
江南正要说话,腹中的声响先行做了回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便有劳公主了。”
苏瑾芸吩咐了下去,又回到伊江蓝身边,掩掩被角,眉眼微垂缓缓道:“再休息会儿吧。”
也许是昏迷太久没进食,又或许是因为苏瑾芸喂的粥很是香甜,江南吃了整整两大碗。
当第二碗粥也见底后,苏瑾芸瞧着江南突然笑了起来,轻轻的几声娇笑像是曼妙的钟音回荡在江南耳畔,就那样看着苏瑾芸笑,江南也跟着笑起来。
待到笑累了,江南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太饿了,让公主见笑了。”
苏瑾芸摇了摇头,说道:“驸马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
江南一惊,生怕自己再做了什么漏马脚的事,刚想解释便见苏瑾芸起身,道:“往日里的驸马,一副纨绔登徒子的模样,但本宫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虽不知你是因为什么理由伪装,但本宫更喜欢现在的你。”
江南一愣,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自己怎么接下去,这种突发情况清儿也没教啊,好在江南知道随机应,于是她笑呵呵的说道:“呵,同感,和人前那个冰冷的公主相比,我也更喜欢此刻的殿下,让人觉得很温暖。”
苏瑾芸并没有接话,而是转身将粥碗放到桌上。温暖?这个词倒是用的新颖。
江南看着苏瑾芸转身还以为她是生气自己说她人前冰冷,正想着怎么解释扳回局面她却被匆匆来的和风唤了出去。
江南依稀听见和风说了什么皇上,战争,再往下也就听不见了。
江南顺着自己的思路想下去,应该是这次的绑架事件激怒了皇上,以前皇上还总思虑着讲和是不是对百姓来说更好。如今若还是有人提出议和,那当真是老虎屁股上拔毛,找死!
江南想了一肚子的好话也没等到苏瑾芸回来。
傍晚,直到江南在床上躺到发霉,清儿才不紧不慢的回来,脸色阴沉的恐怖。
“清儿?”
江南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清儿嗯了一声,没有了后话。若是平时这姑娘定会上前一脸紧张的问自己是不是身体不适吧,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清儿?”
“嗯。”
不为所动,完全是反射性的回应,就在江南认为清儿怕不是傻了时,文雅急匆匆的冲进门来,清儿一见着文雅,情绪波动更大了,迎面就撞开文雅离开了。
此刻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姐妹两的内部矛盾了。江南不明白自己昏迷的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文雅沉着的面容去看,也看不到丝毫破绽。
翌日,休养的差不多的江南回到将军府。
伊将军一脸沉色的坐在大堂之上,右下坐着的司徒硫也是面色沉重。这让江南有些不适应,她上前行了礼,找了个位置坐好。
“蓝儿,自公主被绑后,皇上对邱国出兵的态度异常坚定,爹过几日便要同你表哥一同去边关了,家里的事就压在你身了,你切记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那句三思后行说的极为郑重,江南明白他是意有所指,放心不下自己这驸马的身份,她了然的点了点头,回应道:“爹与哥哥尽管去便是了,我知道轻重的!”
邱国举兵来袭,皇上龙颜大怒,有意一绝后患。前线频频告急,加急信书一封又一封的传到京里,气氛越发的凝重了。
夜色如水,将军府的小院里先是一片寂静,不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还伴着一两声轻呵。
“你放开我!”
前面匆匆行走的人似是没听见般,依旧拽着身后的人埋头走着。见自己的喊叫不起丝毫作用,后面被拉扯的姑娘猛地甩开了被拉着的手。
“上官文清,你究竟要干嘛!!?”她的手被拉的生疼。
“闭嘴!”一声怒呵,文清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一直不停嘴的女子。女子许是被她突然地怒喝吓着了,默默地望着她不再言语。
“人是你找来的吧。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明明是询问,语气却又是那么笃定。
文雅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是放了信给爹爹,但我不知道派来的人是...”
“呵,不知道。”文清一声轻嘲,抬起右手抚了抚额上的发,仰头道:“上官文雅,聪明如你也会有不知道?”
“我...”也许太久没见过如此颓然的文清,文雅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时间就那样悄悄溜过,久到江南的腿都蹲麻了。也不是江南喜欢听墙角,谁让这两姐妹吵架也不挑地方呢!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散心,此时坐在高高枝桠上的江南,一手捶打着自己麻痹的双脚,一边被迫的听着接下来的发展。
“文雅,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说罢,文清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文雅一人委屈的蹲在地上。她上官文雅何时受过这等气,要不是看在那丫头是自己亲姐的份上,她还不想管嘞,真是狗咬吕洞宾,气死了!
“上官文清,你就做一辈子乌龟吧!”上官文雅的这朝天一吼,可是用了些功力的,振的树间鸟儿翻飞,也震落了刚才一直趴着的江南。
随着那一声巨响,江南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态跌趴在文雅面前。
“少、少爷?”文雅有些受惊的唤着。
江南踉跄起身,拍净了身上的尘土,打着哈哈道:“哎呀,好巧呀,小雅。怎么,你也睡不着出来散步?”说罢,还不忘看看天,赞叹道,“今夜月色真美!”
看着自家少爷那拙劣的演技,文雅汗颜,甚至连配合的心情都没有。只望江南一眼,便抬脚打算离开。
“唉、唉!”
江南小跑上前拦住正想离开的文雅。此刻她两眼放着光,悄咪咪的问道:“你们和风笙是什么关系呀?”
“你怎么...”话说一半,文雅收住了嘴,笑一笑状似平常道:“少爷真会说笑话,我能和风笙有什么关系哟。”
小丫头警惕性还挺高,江南拦着文雅,忙甩出自己明确的问题,怕文雅再次敷衍,江南干脆直白地说道:“不是你,我说的是清儿。你也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和那个姓风的关系不一般,清儿也一样!”
“自从那姓风的家伙来了之后,清儿整个人就不正常了。”江南望着远处文清离开的方向,“我不喜欢那么低沉的清儿,我想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你真想知道?”文雅又再次确认了一遍,她也想过这件事告诉少爷,但又怕弄巧成拙。不过如果是少爷自己发现的,那就另当别论了。文清和风笙之间的事情必须要解决,要不然,就文清那个乌龟个性,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修成正果呢!
打定了主意,文雅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对江南道:“少爷有所不知,这风笙是我与文清的表兄,自幼时便对我与姐姐多有照顾。少爷你知道的,哪家少女不怀春啊,我姐她就是这样妥妥的被风表哥给折服了。”
“只不过表哥自小便以天下为己任,抱负远大,姐姐为了不给表哥增加困扰刻意疏远表哥。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忍心看她这般作践自己,就想稍稍推了他们一把......”
文雅绘声绘色的讲着,这个故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江南带着疑惑,印象里的文清是绝不会因为所谓的不加困扰而疏远的,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是文雅没有直言的。
“停!太感人了!”江南瞥了一眼文雅,道:“故事还算精彩,却不够完整。不过如果你真想帮清儿,就不要再有擅自行动了。”
“为什么。”文雅不理解,她以为江南会理解的,可很明显江南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雅儿,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解决用智谋去解决。这世间最难扯清的便是情,剪不断,理还乱。”
江南知道文雅是好意,但如果再放任她去掺和,只会越来越乱。捏捏文雅的腮帮子,笑道:“好了,我不再追问你隐瞒的那些事情,你姐姐那边我去看着,你先回去吧。”
目送着文雅离开,江南摇摇头苦笑出声,真是一对好姐妹。既然答应了文雅,那自己也该去看看清儿了。
江南晃荡在夜色中,不急不忙的好似散心一般。这将军府的后院全是伊震依着司徒媚的喜好建造的,不远处的湖水闪着粼粼波光,月色下正瞧着一人坐于湖心亭之上。
江南大声喊道:“亭上是哪位仙女,可否下来让我这凡尘俗子一睹芳容。”
亭上的清儿头也懒得回,仰头对月兀自欣赏着。
酒香随着风飘散过来,江南深深嗅了一口,又道:“有这好久酒也不喊我一起喝。”
江南气息一调运气而上,在亭顶看见清儿,她眼微红的模样看的江南不忍。分明年纪不大却总是一副老成大人的模样,她的心底究竟埋藏了多少心事,江南不得而知也不想随意探知,此刻自己能做的也就是陪着她。
好在亭顶的风舒爽,伴着酒望着月,江南也渐渐有些醉意。
“公子,谢谢。”许久,清儿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身边的酒坛也知道自己的放纵有多任性,起身伸伸腰,继续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喝的这么开怀。”
“清儿,你可知我有多想将你抱紧...”清儿先是一愣,但见江南眼中的真挚,会心一笑。所谓的酒后真言,便是这样了吧。
“...很多时候别人自以为是的行为只不过是因为她太紧张你了,不要怪文雅,她也只是心疼你这个姐姐罢了...”
迷迷糊糊说完那一席话,江南就醉倒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只是第二天醒来,见到文雅那笑意满脸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姐妹的危机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