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BG同人]月盈如故》醉里乾坤大

10、第 10 章

　　第十章
　　齐衡吩咐无为暗中调查花灯节上售卖吃食的摊贩，想着或可从中发现线索。谁知不一会无为便折回府来，说是撞见顾参军家的小厮石头捎来口信，顾参军请小公爷樊楼一叙。
　　左不过是因为昨夜他与明兰私下相见一事，他本当要同顾廷烨解释清楚的，只是现下家中出了大事，实在分身乏术。于是修书一封让无为交给顾廷烨，信中仔仔细细的说明昨夜来龙去脉，又再三保证此后与明兰绝无纠缠。
　　哪知无为不一会又气喘吁吁地回来：“顾参军说了，要你务必前去，不然他就要在咱国公府门前把昨晚他与少夫人比赛猜灯谜的事嚷嚷的人尽皆知！”
　　“他就是个无赖！”齐衡气结，无奈只得赴约。

　　一进门，顾廷烨似笑非笑的扬着齐衡回复的信：“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这信要是被外人看到，岂不坐实了跟明兰牵扯不清？”说罢便将信件置于烛火上焚烧干净。
　　齐衡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考虑不周，不过他没必要为此事大费周章：“不知顾大人让人传话与我，到底所为何事？”
　　“齐衡，”顾廷烨语似是十分为难，拍了拍他肩膀，“趁着现在来得及，你赶紧同你那娘子写了休书吧！”
　　齐衡顿时瞪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娶了明兰横刀夺爱本已令他见之不快，现在又来掺和他的家事，是不是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顾廷烨这人，虽说行军打仗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偏偏有时非要做出几分不正经的样子来。就像此刻他非盖着实情不说，偏要浪荡十足的信口开河：“你不是对我家小六还念念不忘嘛，这不巧了，我昨晚跟你家娘子比赛猜灯，也越看越喜欢。你既然对人家没意思，不如大方点、让给我，反正我家明兰也不反对我纳妾，你就别把人占着心在另一处……”
　　这张嘴真是越说越离谱，幸亏他闪躲得快，要不然飞掷过来的茶盏定会在他厚脸皮上留下几分颜色。
　　齐衡摔了茶盏尤不解气，拔出顾廷烨放在一旁的佩剑伸过去：“你再胡言乱语休怪刀剑无眼！”
　　没想到文质彬彬的小子会有这般力气，瞥着颈边的利刃小心翼翼，忖度着开口：“齐衡，这可不是你玩的，快放下。”窥着齐衡神色仍是气愤不已，“不开玩笑，我让你写休书是真的为你好。”
　　呵，为他好？他被顾廷烨诓骗栽了好大一个跟头，能信他才见鬼！
　　“我说真的！”顾廷烨喊住愤愤离去的齐衡，“听我一句劝，别为了跟我置气，把你们国公府都搭上！”

　　“参见陛下！”顾廷烨上得御前，跪拜行礼。
　　皇帝眼皮微抬：“你可有将话给齐衡带到？”
　　“回禀陛下，臣已将皇上的意思，完完整整的说给齐大人听了。”
　　座上哼了一声，似是不甚相信：“你恐怕句句说的都是反话吧？”
　　顾廷烨亦是一笑：“臣不敢。”
　　皇帝知他一向滑头，若不是顾家与齐家祖上有亲，他在御前又是可堪信任的，断不会让他来做毁人姻缘的说客。不过现在，皇帝也有些后悔找了他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心烦意乱的挥挥手，示意无事赶快离开。
　　顾廷烨一出宫，程盈便步入殿内：“参见皇上！”
　　她恭恭敬敬的向着座上行了礼，皇帝免礼平身，开口道：“程盈，让你做出这般牺牲，受委屈了。”
　　程盈抬起头来，目光坚毅：“程盈承袭父兄遗志，自当万死不辞，丝毫不觉委屈。”

　　望着空荡荡的床帐，齐衡彻夜难眠。想着顾廷烨无缘无故为何要同自己说那样的话，然旨意未下，也意味着官家还没能从程娘那里定下罪来。暗雷阵阵，大雨将至，次日朝堂上，自北境加急的奏报带来了一件更为令人震惊的消息。自颍州陷落上千将士尽数牺牲，与之相连的陏州自是唇亡齿寒人人自危。果不其然，尚在年关陏州西门便受到金军的频频滋扰，十日前更是接到战书，言称不足月便要将其拿下。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震响在朝堂之上，整日弹劾激辩的大臣们顿时鸦雀无声。
　　“诸位爱卿，你们说陏州危机，该如何化解啊？”
　　“臣以为，我朝应当出击应战，不可再失国土。”齐衡上前跪拜行礼，率先开口。
　　有人哼了一声：“行军打仗劳民伤财，小齐大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齐衡立即反唇相讥：“可若一昧退让，畏首畏尾，这大好河山迟早要拱手让与他人！”
　　“小齐大人如此执意出战，是不是要为弄丢了颍州的岳家报仇啊？”
　　言毕引起众臣一阵桀桀笑声，不知这些人里有多少人看过之前那份密奏，笑声里，又夹杂多少复杂意味让他难堪。
　　以往谈及北方战事，主战主和常常吵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然今日朝上主战的大臣们竟集体缄默，只有齐衡一人轮番对阵。若不是他心中尚有信条，恐也要在唇枪舌剑中败下阵来。他从北方各郡自古以来领地归属、金人的屠城的恶行、数年来因为主和以致连连失手的郡县、自此以往京城重地岌岌可危的可能一一分辨，直说的口干舌燥双唇干裂，座上的皇帝却还不见一句定夺。
　　“如若两军难免一战，臣愿领兵出战！”顾廷烨身为武将，似是终于忍不住开口进行声援。
　　“臣愿往！”桓王也主动请缨。
　　“臣亦愿往！”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集体沉默的武将们纷纷开口，齐衡再三跪拜恳求，主战的声势越来越大，皇帝虽未明示，但瞧着意思也有些松动了。

　　齐衡下朝回家，一身汗水已湿透衣衫。然今日朝堂辩论，他直抒心中抱负，竟不觉得疲累。换了常服正要入宫打探程娘情况，这时母亲派人传话过来要他同用午膳。
　　看着双亲因为程娘现下被扣在宫里寝食难安，他只得挑着好话来宽慰。说是今日官家已经松口不再回避北方战事，届时那投了金军的是否真是程三郎也一探便知，亦或诈降也尤未可知。
　　郡主听着儿子的话，竟一口饭也吃不下去，知是为她宽心才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话，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的。
　　“如若那程家的真的做下了卖国求荣的丑事，程娘她、她……” 她嗫喏着，竟不忍继续下去。程氏既嫁入齐府，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官家这样留她在宫里，未必不是有别的打算。
　　顿了顿，只得开口强迫着替儿子做决断：“衡儿，你快去、快去写了休书送到宫里给程娘……”
　　“母亲！”齐衡向郡主跪下哀求，“现下事态未明，一切尚未可知，况且程娘何其无辜，就算可能会被褫夺封号连坐降罪，国公府也不能这般翻脸无情！”
　　郡主推开儿子，怒目而视：“你糊涂！齐家左右都会被波及已是定局，但陏州危在旦夕，倘若那程家的还能顾念血脉亲情，程娘便是谈判的砝码。换你是官家，这能不费兵力解围的法子，你是做还是不做？”
　　“他要真是念着血脉亲情，就不会对程娘下毒手置她于危险当中！”齐衡觉得母亲的话太可笑了，当即反驳，“就算那程三郎若真在金军营中，未必有这么大能量让金军退兵。”
　　郡主看着疲惫不堪的儿子，缓缓道：“有一丝希望，总比一点都没的好。你猜那边要是不答应，官家会如何处置程娘？”
　　“会如何？”他突然瞠目，似是想到不能接受的事情。
　　“自古以来谈判必是先礼后兵，若是不能退兵，皇帝必会当众处决了她，好叫天下人看看，我大宋不是这般任人欺侮的羔羊！也好叫军中男儿，多长几分上阵杀敌的血性！”
　　“荒谬！”齐衡大喊，母亲的话，真让他不寒而栗。
　　可是他清醒地意识到，母亲说的话，才是真的。让他此时写了休书，齐家或可博一个同投敌叛国者划清界限的名声，倘若真的因为心软而迟疑，说不定会拉着整个齐家陪葬。
　　毕竟皇帝那里，还有她意图弑君的罪证啊。

　　“青竹，打探到什么没有？”日间齐衡让青竹借着送贴身衣物的由头，嘱咐她入宫偷偷打探程娘的消息。想着她余毒未消便要在宫中静候待罪，不知身体怎能吃得消。哪知青竹见着他只跪下行礼，并不起身。
　　齐衡再三诘问青竹才吐露实情：“小姐她好好的，根本没生病，官家也没拘着她，什么事也没有。”原本她送进衣物，自有宫女前来接手，根本无缘一见。可谁知要走时便有宫女把她带到另外一处偏殿，见着她家小姐优哉游哉的，一点也不像哪里有病的样子！
　　她心里疑惑丛生，不忍小公爷为此再胡思乱想，便忍不住据实以告。
　　齐衡听着，却不寒而栗起来，官家已经拿到罪证却不发落，难不成真是有别的主张？

　　为着出征北伐，朝堂又是整日闹哄哄的，太后皇帝本就互相掣肘，堂上诸臣又各有主张。说到金军，虽个个群情激愤，但军事要务真的落到实处，才发觉朝野内外牵一发而动全身，竟是步步艰难。
　　这仗，能不打就不打了吧。许多臣子心中，不止一次这样想。

　　太后以体恤北安公主患病的名义，暂停了齐衡手头一切公务。他领了命，又去了一趟宫门，这次倒是松了口，允许他入宫探视。
　　几日未见，虽然青竹说她一切都好，可齐衡瞧着还是消瘦不少，倒是程娘顾不得回应他眼里的疼惜，两手一伸：“东西你带了吗？”
　　“什么东西？”莫非青竹是忘了告诉他？
　　“休书啊！”对着他震惊的眼神，她倒是一脸坦然，“现在风闻已如此不堪，你也该痛快同我做个了断了。”
　　“你胡说些什么！”齐衡气结，怎的一个两个都要拿这来捅他一下，寻常女子要是听到夫家下休书，哪个不怕的要死要活，她倒好，还来主动讨要的！“我相信官家一定会明察秋毫，绝不会牵连无辜。你既安然无恙，我便回禀官家放你回家。”
　　程娘听他着意忽略自己留在宫里的缘由，心中一痛，背过身咬着嘴唇顿了顿，依旧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不写休书也没有用，听说我三哥被金人所救，我自然要投奔他去，到那时陛下一声令下，你也要抗旨不遵？”
　　什么？难不成母亲竟一语成谶，齐衡愣了愣神，满嘴苦涩：“可是金人言而无信，一个你又能换得安稳几时？”
　　程娘摇摇头：“你别担心，到时我自有法子。”

　　内官得了令，以“不得打扰公主养病”为由将他“请”出了宫。齐衡想着程娘一意孤行越发心急如焚，恰好无为对他交代的事终于查到点眉目。
　　“有家卖千层酥的前些日子雇了个帮工，那个帮工……是金人。那店家贪图帮工的手艺，这才为其刻意隐瞒身份。”
　　金人？难不成真是程家三郎投了敌营意图弑亲以绝后患？
　　不对不对，他总觉着自己遗漏了什么。
　　“你且把那金人绑来，我要当面询问。”
　　无为似是料到他会这样说，眼看着这几日少夫人莫名留在宫里，小公爷也跟着乱了阵脚。绑了人来容易，可那是金人，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已经把程家说得很难听了，这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被人逮个正着，可不是要坐实了齐府确实同外贼有私下勾结？
　　因此，他已特意将那金人往来已暗中跟踪打探清楚，不过当看到那人与常服打扮的内官坐一起吃茶时，无为也觉得自己脑子顿时觉得不够用了。
　　“小公爷，我真不是偷懒，”无为赶紧的给齐衡回着话，“绑人容易，可到时惹一身骚岂不火上浇油？再说了，我跟了那金人一天，一路送点心来往的人什么都有，那人还跟宫里当差的内官还一起吃茶呢，你总不能说那金人还跟宫里有勾搭吧？”
　　齐衡连忙打住：“你说他见过谁？”
　　内官？他心里的猜测隐隐约约连在一起，只是尚缺那最为关键的一条线。
　　他想着想着，终于露出一丝苦笑，大刀阔斧的坐到书房案前，一副预备书写的样子。

　　无为一路跟着他，又颇有眼色的摊纸磨墨，小心翼翼问道：“小公爷，您这是要……”
　　“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
　　“是。”

　　彻夜燃烧的烛火陪着枯坐的齐衡度过了这个无眠的夜，破晓的光芒照见摊开在书案纸页上仅有的两个字：
　　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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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若若虽然写了休书，但真的不是被逼无奈，而是为了暂时还没猜透的目的配合女主，不过这也很大胆啦，都没有想过万一玩脱了怎么办。真的是一点一点在了解女主，女主也会不负他的信赖慢慢理解他的，元若宝宝加油↖(^ω^)↗

　　顾廷烨：快给你家娘子写休书。
　　齐衡：滚犊子！
　　郡主：快给你家娘子写休书。
　　齐衡：娘不要……
　　程盈：快给我写休书。
　　齐衡：别逼我……
　　齐横二号：我真写啦，休、书。
　　齐衡一号：给我把笔放下！！！(╯‵□′)╯︵┻━┻
　　-------_(:з」∠)_OOC的沙雕对话PAR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