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悦君兮君不知（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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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胡亥的性格，今日一战怕是免不了了。唉，造孽啊……
【喂，你说谁傻呢！】这小孩儿，反应还挺快，就是熊了些。
我抬眸，笑意盈盈地看着胡亥，【我何时骗过你。】
平日里我这人虽不正经惯了，且好扯谎拿旁人取乐。可我却从未骗过胡亥，这孩子性格喜怒无常，我怕我一个不小心，玩儿脱了。
胡亥眉心微动了下，垂首沉思，默了良久。
【跟我回去。】他忽地开口，语气中没半点回旋之意。
我抽了抽嘴角，对他道，【跟你走，你便会放了他们？】
【嗯。】
瞧眼前这阵势，胡亥此番必定是朝着取盖聂性命来的。他若放人，如何能堵住这些士兵的悠悠众口？处理掉所有精兵显然不现实。
所以，我信你个鬼。
【我若是不跟你走呢。】我抬手抚上腰间赤霄，笑意淡去，周身戾气尽显。
胡亥闻言，勾唇，笑得生冷，【我好像并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默然侧首，望向盖聂，【师哥，你带天明先走，我稍后便跟上。】
盖聂移步到我身前，仿佛一道屏障，将我分隔开来。
【不可。】他沉声，修长身影背对着我，长发如墨，浅浅微风拂起几缕发丝。
我这师哥便是如此，话虽不多，可言语间总能给你以无尽的安全感。
【你们先走。】
场面就此冷凝，唯留无尽寒意和落叶翻飞的沙沙声……
我低下头看着天明，抿嘴一笑，对他道，【我跟你打个赌，我若赢了，从今往后你便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白我一眼，【我才不要跟骗子打赌。】
呦呵，有点意思嘛。
我半蹲下平视他，笑意深了几分【你不能拒绝自己打不过的人。】
【你！你们这群大坏蛋！】他转身便要跑，被我一把拎住，点了睡穴。
制服熊孩子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捶晕他。
我将他安顿好后，转身，对上了盖聂那双幽深清冷的眸子，笑声双靥，道，【师哥，你我上次并肩作战，是五年前的事了。】
盖聂眼角蕴上一丝笑意，原本充斥着肃杀和寒意的气息此刻敛了几分。
倘若我不在，盖聂只身一人，还带着这熊孩子。逃脱倒是不难，可残血是必然的。
月色悄然隐去，一黑影倏尔向我袭来。我随即扬剑挡下，身朝后方回旋，剑风旋转而起。顷刻间，赤霄抵住那人咽喉，我此时若再稍稍用力，便可取他性命。
【胡亥，收手。】胡亥虽心机深沉，但动起手来确实不是我的对手。
他眼神暗了一暗，僵持几秒，缓缓道，【为了这些人，值吗？】
【我乐意，今天我就要带他们走，谁敢拦。】
值与不值，我也不知道。我虽然不爱做亏本生意，心里时常会衡量得失，可我又不是商人，岂会事事都先盘算一番再做决定？
我只知道，他是盖聂，是我师哥，我想护着他，就这么简单。
【是么。】胡亥目光轻蔑，懒洋洋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孟兰当初托你还了样物件给盖聂。】
我闻言，嘲讽道，【你这有事没事就爱偷窥的癖好，真得改。】
他未搭理我，自顾自地继续说，【明明是天作之合，就这么散了，韩千凝，你开心吗？】
【你在说什么？】开心个锤子，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十分欠抽。
【盖聂，你可知你这小师妹心悦你多年。】胡亥眼里阴沉，望着我，一字一句道，【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我大脑此时一片空白，恍神之际，一道银光闪过，晃得我眼睛生疼。
“铛！”，耳边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睁眼时，我眸里映出了盖聂挥来的寒影。胡亥被他一瞬击退，嘴角溢出丝血迹。
该！让你他妈的偷袭老子。
【阿凝，你没事吧。】盖聂侧过身，回眸问道。
【嗯。】我别过眼，看向别处。心虚到不至于，就是有些尴尬。
在鬼谷时，闲来无事，少女春心荡漾，我确实动了小心思，对盖聂暗生情愫。可自打我知晓他钟情于孟兰后，这份单向情愫便被我丢到了最角落的一处，不见天日，积起厚厚尘灰，随着时间淡去。
至于为了他不要命，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喜欢他，可我也喜欢我自己。失了自我，失了尊严的感情，实在廉价的可怜。人的一生何其短暂，生命又何其可贵，我岂会执迷于一段不属于我的恋情。
盖聂看出我的窘态，双眸里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很快，他定下神，看向对面，【公子请回。】
【怎么，不想知道孟兰为什么离开你？】胡亥抹掉唇角鲜血，冷哼一声。
【这件事与公子无关，千凝，我们走。】盖聂正欲转身，便听胡亥一声令下，对面秦军应声袭来。一时间，剑光交错陨落，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渊虹抵在胡亥的咽喉处时，秦兵已悉数倒地。
风声响动，一片寂静……
【师哥。】我抬手轻轻按住盖聂的手腕，示意他收手。盖聂颔首，收剑入鞘。
方才打斗时，我未与胡亥交手，他直奔盖聂，身上自然免不了挂彩，毕竟不是谁都会像我这般让着他。
在秦宫时，日子虽过得不太轻松，可有胡亥和扶苏相伴，倒也算愉快。未来的事，我不愿多想。可现下，胡亥不能死。于情，他救过我；于理，历史线被强行改变的后果，我承担不起。
【你走吧。】
胡亥攥着拳头，瞳色深深，半晌，他唇角勾起，看向盖聂，【孟兰当初为彻底扳倒吕不韦，委身于嫪毐。盖聂，韩千凝一定跟你说过吧。】
………………
我愣在原地，木木地看着胡亥，说不出话来，耳边只留下阵阵寒风呼过的声音。
我是没说过。不是嫉妒，不是绿茶，而是……我他妈以为盖聂知道。
胡亥真是埋的一手好伏笔，如此一来，横竖我都是个自私自利的罪人。
【阿凝。】盖聂的声音将我思绪拉回，我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话，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看他这般神色，便是不知道了……
完，这下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