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北平游（二） 某个先生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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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启动了。她趴在窗口，直到车子走出去老远看不到那边的两人才转过头看前面，缩在位置上，神色有点恹恹的。车上因为出行的缘故，大家比较兴奋，吵吵闹闹的，
火车飞驰，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开了点窗户，有风吹进来，夹杂着秋日的丝丝凉意，沈敬原正在翻看手里的名单，一个不知名状的东西遮住了眼睛，他抬手一摸，薄唇轻抿，视线看过去，是她帽子上的蕾丝飘带随风而起。
“非烟，”
“嗯”她回头，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在车上，要不要摘掉帽子，”他举着手里握着的一节飘带。
程非烟看着自己的帽子飘带被他握在手上，心底一晃，急急忙忙摘下帽子。
然后吞了吞喉咙继续看窗外，她因为戴帽子没有扎头发，风一吹，长发就飘到沈敬原的脸上了。
沈敬原：“······”
“非烟”
“嗯？”怎么了这是，一会一会的。
“你的头发，飘到我眼睛里了快”
坐在过道那边的两个同学看到程非烟明显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了，互相看了一眼，沈先生真的见不到上海的月亮了，从今往后。
程非烟看着他一脸实诚的样子，往后伸出手喊了一声：“谁有头发绳给我一个”
半分钟，她手里多了一把头发绳，其中还有一个上面有刚刚扯下来的头发。
她挑了一个，其他的又都还回去了。
火车行进到中午，有餐车推过来，食物的香气飘荡在狭窄的车厢里，程非烟不可遏制的皱了皱眉头，
第一排的位置和后面的不一样，后面的位置都是两两相对的，大家都在桌上摆了瓜子点心什么的，方真真那一桌，姜敏儿几个都在，聚在一起啃鸡爪子，卤味的香气，程非烟把窗户打开了一些，
面前的小桌子很干净，只有一方手帕和一瓶水在桌上放着，
沈敬原在看书，相比其他地方的热火朝天，这里是黎明静悄悄。
小五从另外一个车厢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将手上的食盒递过去，
“小姐，吃点东西吧，路还长呢，”这晚上才到北平呢，
“放下吧”她应了一声，
小五退下去半天也不见程非烟打开盒子，
沈敬原回头看着不少人都睡着了，下午了，到北平还有将近五个小时，此期间，从早上8点到现在快6点了，她除了喝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可是有不舒服”他见着她强撑着精神，不休息也不吃东西。
“没有，”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东西，这么下去到北平你可走不动道了”
许是许久不坐车了，她没什么胃口，当下便摇摇头，
沈敬原轻笑，从放在一边的西装外套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到她面前，
她眼睛一花，定睛一看：“这是？”
“问星眠讨的方子，做了一些，以防大家在路上食欲不振影响身体，就上次星眠给你吃的那个。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她接过去，想夸一句心灵手巧，可是这沈先生是男生，想了半天来了一句多谢。
在酸甜酱加持下，她勉强吃了一些东西，
到北平已经是深夜了，此刻的火车站灯火通明，到站的车子不多，倒是方便了这些学生，
不同年级的学生用不同老师带着，程家的周管家早早等在外头，见着程非烟，立马迎上去。
“孙小姐安，”
“周叔叔，”程非烟冲他点点头，
一行人坐上回去的车子，大巴车，方真真心里好激动，这老早听说程家北方的院子老漂亮了，这终于见着了，
一行半小时，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大门敞开，牌匾上写着程宅，
文笔老练，沈敬原看着只觉得眼熟！
程宅是旧式的四合院，管家带着一行人走过前院回廊，将不同人待到不同住处，
沈敬原是先生，住在听竹楼，靠近程非烟的细雨轩，
其他人分男女两组分别在扫雪阁和盛致院，
“哇，这院子比我想的还要大”
“光看大，你看看外面那亭台水榭，假山奇石，”林欣喜欢园林建筑，这一进来虽然是深夜，但在灯火的照耀下，看的七七八八，程家果然家底深厚。
“今日先早点睡，明儿我们早点起来，上院子里转转。”方真真伸伸懒腰，坐一天车累坏了。
而这边的程非烟则是匆匆洗了一把脸就跟在管家后面往祠堂去，
程家的规矩，不管什么时候到的家，第一时间要先去上香，
上好香，回去的路上，在院子门口见着沈敬原站在那里，他还是白日里那身衣服，此刻站着方方正正，站在她院子门前，这是······在等她。
她走过去，“沈先生”
“你去哪里了”他方才放下东西想找她的，出来就见着她出去了，
于是就在这里等，
“去祠堂上香了，”她答到：“这么晚，先生在这里做什么，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是，此来需叨扰程老先生夫人一段时间，想着这时辰若是能够，想去跟夫人先生道安”
程非烟没开口，后面的管家笑了：“先生有心了，不过现在先生和夫人已经歇下了，不如明儿一早，我倒是来叫先生”
“那有劳周管家了”沈敬原向管家微微倾身，礼貌周到，周管家会心一笑，对两人行了礼，才退身离开，
程非烟和沈敬原道别进了自己院子，坐了一天的车，浑身僵硬，思绪疲倦的很，
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早上8点，她醒来，早起要去见爷爷奶奶，洗漱完毕，她就带着早早候在外面等的小五去主厅，
前厅，她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爷爷奶奶，以及坐在一边喝茶的沈敬原，
“爷爷奶奶可安好”
“好，这见着了，那那都好”程老夫人招手示意她过来，老太太一头银丝盘在一起，整齐严谨，穿一身对襟绒花裙，精神头十足，
坐在一边没说话的程老爷子，头发花白，长长的胡子也是花白的，留着旧式长辫。
穿对襟长衫，坐的四平八稳，端一杯茶动作尊贵优雅。
程非烟甜笑坐到自己奶奶身边，老爷子见着她一身西洋式打扮，眼神不可见的暗了一份，
“哎哟，怎么瘦了，”这比上次见着瘦多了，看的自家奶奶可是心疼呢!
“定是挑嘴，该打的很”老爷子哼了一声，放下自己的茶杯，
程非烟撇撇嘴，看的程奶奶心里软乎乎的，在她小脸上捏了一把，
早饭是在花厅用的，程家老两口也顺便看看这些孩子们，
程非烟虽然算是北方人，可是自小生养在上海，每每来一趟北平总要瘦几斤，
还好程老太太早就知道，特意备了小米粥和汤包，以及几样小菜，
看的是程老太爷又是不高兴，小声哼了一声，“小南蛮子”
程非烟就坐在他下手，就是周围再吵，她听的那叫一个真切，
咽下嘴里的汤包，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北狄子”
一下噎的程老太爷结结实实，面对一众小孩，他总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置气，想了半天，站起来，手背在后面生闷气去了，
看的程老太太直摇头，越老越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北平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