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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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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表情疑惑，又歪着头仔细打量一番。
“那这个姐姐的鼻子上为什么要插一根管子呢？她是不是生病了？”
张简现在不能自己进食，所有的食物必须通过鼻饲法喂进去。
莫雨桐在沉默中看了张飞扬一眼，发现他还在背着她们看湖。她也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转而问起小女孩：“小朋友，你们从哪儿来呀？”
“我家在那边啊，树林后面就是我的家了。我和我哥他们来这里玩雪，他们在那儿！”小女孩边说边用手指了指。
“我可以把这个冰糖葫芦送给这个姐姐吗？”
“好啊，那可多谢你了。”莫雨桐有点哭笑不得。所谓的“冰糖葫芦”，不过是一根树枝上捏了几个圆滚滚的小雪球。
小女孩把“冰糖葫芦”郑重地递给莫雨桐。莫雨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张简的掌心里。
张简当然握不住，所以她紧紧地握住了张简的手。
张简的手暖暖的，软软的，只是有点瘦骨嶙峋。
小女孩还是对张简很好奇，一直盯着张简毫无反应的脸。
“琪琪，快过来！”远处有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大声呼唤着小女孩。
“来了！”女孩大声应着。“大哥哥，大姐姐，再见！”她走时还不忘再看一眼张简。
小女孩跑了，雪地里留下两排浅浅的小脚印。
莫雨桐脸带微笑，觉得小女孩甚是可爱。再抬头看张飞扬时，却看见他转过了身，蹙起了眉头，看着张简手中的“冰糖葫芦”沉默不语。
莫雨桐拿过那“冰糖葫芦”，插在雪地里。然后再把张简的手塞进毛毯下捂好。
她没有忘记红姨的叮嘱，千万不能让小简着了凉。
当她看到塞到轮椅角落里的一双皮制手套时，她心中一动。那是红姨的手套，出门时她吩咐莫雨桐，要是觉得手冷就穿上，不要生了冻疮。
“小简，你喜欢堆雪人吗？我堆一个给你看怎么样？堆完后你猜猜我堆的是谁？”莫雨桐歪着头对张简说。
她想了一会儿，就穿上手套在雪地里忙活起来了。树林里玩闹的几个小孩看见她在堆雪人，很快地跑过来围观，看了一会儿就主动地帮她团起雪球来。这大大提高了莫雨桐的效率。
堆得差不多了，莫雨桐又吩咐他们几个孩子帮助她找一些树叶和树枝来。
“好了，大功告成。”莫雨桐拍拍手开心地说道，她下意识地看向张飞扬，发现他正在和那个摄影师说着什么。
当他们在交谈地时候，他们两人的也正看向这边。
莫雨桐的目光和张飞扬撞个正着。张飞扬朝她走过来。
......
莫雨桐立刻回过头，把轮椅推到雪人面前。
“小简，你看，我的雪人堆好了，你猜，我堆的是谁？”
张简当然不会回答。四个孩子也好像懂了些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
小女孩率先猜了。
“我觉得是一条小狗。”
“不对，小狗的肚子没有那么大。我猜是大象。”
“你傻啊，大象怎么会没有象牙和长鼻子呢？”
“应该是豌豆射手，你看它的嘴巴，那么长！眼睛那么小！”
“胡说，豌豆射手怎么会有耳朵和那么大的肚子”
莫雨桐：“......”
“噗嗤。”身后的人笑出了声。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莫雨桐越发的窘迫，脸瞬间就红了。
几个孩子看到刚才站在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张飞扬竟然笑了，就像积雪融化，原本有点敬畏不敢打扰的心理顿时不翼而飞了。
“大哥哥大哥哥，你猜，大姐姐堆的是什么？”
张飞扬看了看，指着雪人说：“你们看，这肥头大耳，长嘴巴大肚子的，不是猪八戒又会是谁？”
“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姐姐，大哥哥猜对了吗？”
莫雨桐抓着头尴尬地笑道：“对啊，呵呵，大哥哥猜对了，姐姐堆得就是猪八戒。”
小孩们纷纷摇头说：“不像不像，猪八戒的嘴巴哪有这么长，骗人！”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他们头顶的树枝上的一堆积雪“啪”得掉落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就砸在“猪八戒”的鼻子上。于是“猪八戒”那奇长无比的猪鼻子就“咚”得滚落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笑得最夸张，他直接笑倒在雪地里，其他三个孩子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四人一起在松软的雪地里打起滚来。
被孩子们感染，莫雨桐也哈哈大笑，当她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张飞扬时，发现他也正微笑着，此时风雪寂静，几个月来被阴影笼罩的那张俊美的脸上，眸亮如星，在柔柔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动人。
返回家里，安顿好张简，红姨让莫雨桐赶紧去泡个热水澡，这样身体上很快就能暖起来。莫雨桐依言去了。
晚饭，红姨烫了一壶酒，那酒是自己新酿的。
“莫老师，来，你也喝一点吧，下午肯定受冻了，喝点小酒驱寒，不会感冒。”红姨说道。
“我没有喝过酒。”莫雨桐老实地回答。小的时候，因为爸爸嗜酒，妈妈一直对酒很排斥，所以她从小到大滴酒未沾。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莫雨桐的妈妈经常这样说。
“我酿的酒很甜的，我们阿扬、阿简都很爱喝，每年冬天都要酿几次呢。没关系，我加开水煮过，还加了糖呢。”红姨又说道。
莫雨桐看到张飞杨和红姨都满上了一杯，于是她说道：“那我就尝一点儿。”
红姨欣喜，马上往她的杯子里到了小半杯。
“你先尝尝，好喝我再给你加。”
莫雨桐看到杯子里漂浮着白色的糯米饭粒和鲜红的枸杞，非常诱人。她忍不住端起杯子尝了一小口，细细地品了品。入口甜甜的、淳淳的，酒香溢满整个口腔，直暖到胃里。
“怎么样，好喝吧？”红姨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笑眯眯地问道。
“好喝。”莫雨桐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喝就再喝点，这酒跟糖水差不多，醉不了人的。”红姨又给她到满了一杯。
莫雨桐又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了。
吃完饭，莫雨桐帮助红姨收拾了一番，两人又给张简擦拭了身体。
张飞扬在客厅里看新闻。莫雨桐忙完后，也坐下来看电视。
新闻播完了，张飞扬起身关了电视，却见莫雨桐还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双眼痴痴地看着他。
张飞扬皱眉：“很晚了，你不回房休息？”
“......”
莫雨桐依然不动，回答他的是傻傻地笑。
张飞扬心中一动，暗想：这傻样子，莫不是喝醉了？
可是他转念一想，这寡淡的水酒也能醉人，也太不中用了！果然不堪一击！
这么心里鄙视着，却不得不走过去把她从沙发里拉了起来，扶回房间去休息，不然她可能会在沙发里待到天亮。
莫雨桐果然是喝醉了，不仅神志模糊，连走路的脚步也虚浮起来。她整个身体都依附在张飞扬身上，张飞扬看了一眼楼梯，终于受不了她磨磨蹭蹭，柔若无骨的样子，索性一把她拦腰抱起，一步步地走上楼梯，向她的卧房走去。
莫雨桐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眸中水光似乎要溢出来，她一直看着张飞扬乐呵呵地傻笑。
腾出一只手，开了房间的门，张飞扬把她放在床上，并给她盖好被子。
莫雨桐模样乖巧地躺着，却把两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口。
张飞扬看见了，把她的双手摁进被窝里。可是等他的手一松，她又把手拿了出来，双手叠放在胸口。
张飞扬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莫雨桐，你故意的对不对？”
莫雨桐不笑了，她咬了咬嘴唇，一双眼睛水光盈盈地看着他。
此时，她躺在被窝里，终于不再把手伸出外面来。她雪白娇嫩的肌肤透着粉色，像个被大人教训了的孩子，一脸的委屈，让人看了忍不住地想把捏捏她的粉嫩的脸欺负一番。
张飞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正停留在莫雨桐脸颊上，掌心所触一片光滑水嫩。莫雨桐傻傻地看着他，两人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张飞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莫雨桐轻轻地呼吸。
张飞扬如梦初醒，触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莫雨桐面露不解。
两人静静地互瞪了一会儿。
“你睡吧。”张飞扬说完，起身离开。
“别走！”
莫雨桐看到张飞扬要离开，焦急地喊道，她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拽住他的衣角，然后扑上去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别走！你不可以走！我不让你走！”她哭喊道。
张飞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半响，他转过来，声音哑道：“莫雨桐，你真的醉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会后悔的。”
莫雨桐却不管不顾，像个耍赖的孩子，抱着他就是不撒手。
“我不管，你老是生我的气，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我心里很难过，所以你不要不理我。”
张飞扬呆了呆，然后声音滞塞地问道：“莫雨桐，你是不是真的在喜欢我？”
“？”
莫雨桐也呆呆地看着张飞扬。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两人跌落在床上，莫雨桐迷迷糊糊地承受着，她似乎并不排斥身上男人对她的亲吻，甚至在无意识地回应着。直到她感觉身上的一丝凉意，莫雨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张飞扬除尽了。
这一吓，莫雨桐醉意立刻醒了大半，她开始恐惧地挣扎起来，然而，这时挣扎好像来不及了。
橘色的灯光下，室内温暖如春。窗外，万籁俱静，偶有寒风吹过，树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莫雨桐埋在被窝里，一动也不敢动，耳边却一直回荡着妈妈说过的那句话。
当她一觉醒来那一刻，看到近在咫尺的睡脸。仿佛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直直往她的天灵盖劈来。莫雨桐当场就焦化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过了一会儿，她懊恼地转过身，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虽然是很轻微地动作，身边的人轻哼一声，他似乎要醒了。
莫雨桐又瞬间石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