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荒山古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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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听见这异事，呼杨两个回去商议。
呼延灼道：“会作此法的，咱们也认识几个，难道是公孙胜？”
杨志道：“公孙胜是蓟州人，地处辽境，这时候当还在他老家山里学道呢。再说他哪里像是管这闲事的？”
呼延灼道：“樊瑞更不像，他此时怕是还未学成呢。剩下那几个会法的，不是辽国的，就是方腊那边的，都离这挨不上边了。”
杨志道：“莫非是高廉？”
呼延灼：“那个是谁？”
杨志白了他一眼，道：“这你都不认识？高俅的堂弟，听说当年在高唐州跟公孙胜斗法，败死了。”
当初还是为了给他报仇，呼延灼才被派去围剿梁山泊的。
呼延灼道：“我也想起他来了，但咱俩都没见过这人啊。有谣传说，他的法术也是跟公孙胜的师父学的，两人差不多的路数。”
杨志问道：“会不会是他？”
呼延灼道：“他无缘无故救了那两个去做什么？”
杨志猛地睁大眼睛，叫道：“我知道了！难不成是宋江？”
呼延灼让他吓得一激灵，道：“怎么又冒出他来了，宋江何时会法术了？”
杨志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九天玄女赐给他的天书上有法术。就是高唐州那一战他试过，斗不过了，才请回公孙胜的。”
呼延灼猜测这一节往事是林冲告诉他的，想来林冲私下里也是爱看宋江笑话。
杨志接着道：“你不是说别人不会无缘无故救王英他两个，那要是宋江呢？宋江原就是借着青州那一帮人起家的，跟他们交情非浅。”
呼延灼提醒道：“你忘了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么？”
杨志道：“所以这才怕人！万一他跟咱们俩一样呢？”
呼延灼道：“你想太多，老和尚告诉我了，只有咱俩有记忆。”
杨志道：“老和尚的话也不能全信，再说要是他这一年来才碰上玄女，帮他都想起来呢？然后又得知老和尚推你出来跟他争夺星魁……”
呼延灼道：“怎么，我怕他么？”
杨志道：“你虽是学了老和尚的天书，又练成了内功，但你不会法术啊！”
呼延灼道：“宋江也不会。再说这都是你天马行空地乱猜，还不如说是公孙胜更可信呢。”
他两个一时默默相对，沉思了好一会。
呼延灼又开口道：“但是多加小心也是应该的。不论是谁做的，总是借非人之力，将那两个救了去。这难道是在警醒我们，不得诛戮其他的天罡地煞么？”
…………………
从那时起，他两个总是暗自留心警醒。这半年来却风平浪静，了无痕迹。但眼下有这机会能去济州，甚至往梁山泊、郓城县去探查一回，那些扑朔迷离的哑谜总有望能解开了。
韩俊卿虽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但他心思细腻、聪明内秀，端的不可小视。好在他江湖阅历十分欠缺，又算是跟自己一伙，呼杨两个倒不至于花许多心力来防备他。
当下这话题适可而止，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从人便来叫他们动身了。
…………………
呼杨韩一行三十多个人、五十来匹马、三乘长檐华车并两辆太平车子，浩浩荡荡地从青州启程。一路免不了饥餐渴饮，夜住晓行。
韩俊卿骑一匹雪白马，也跟着呼杨两个并头策马奔腾，李牌和赵虞侯紧随其后。
李、赵两位已是老相识，自赵虞侯接引他们来青州，这已是第二次搭伙同行，他们彼此性情却仍是不对付。
且喜这一路颇顺畅，没几日来到济州地面。这一日天色将晚，却错过宿头，走了半日都在乡间野地，哪里见旅馆客栈。
三个小主人何尝理会这些，只顾看水色山光，谈笑前行。谁料往前十来里，一发连个人家也没有了，四周团团都是高山，一片黑松林。
天色昏暗，日光下原本赏心悦目的野花山树，此时却显得黑乎乎地密砌重堆，在晚风中怪影摇曳。
三人停住马，发觉自己已置身于这荒村野岭之中。
从人们追上来，赵虞侯喃喃地怅怨道：“罢了，这回连个能借宿的庄户人家也没有了。”
李牌白了他一眼，道：“说这个何益，只留心寻找有灯光人家的去处。”
还是蔡安老成稳重，道：“听远处似有细细铃声，敢是有座寺院宫观？待我们寻了去，也好投宿。”
抹过林子，果然见一座古庙，规模不大，殿宇陈旧，山门前额牌上刻着四个金字，乃是“玄女之庙”。檐前悬着铃铎，风吹得叮当响动。
呼杨两个一见门上金字，登时一愣。
杨志叫道：“九天玄女！”
俊卿很是奇怪，问道：“怎么了？”
呼延灼道：“这是什么所在，如何有她的庙宇？”
俊卿道：“本来就是道教神女，民间供奉的也不少，有甚奇特？”
从人早上前去打门。不多时，出来一个老道。
老道见这山门外停了一大堆人马，华车上挂数盏明灯，照得通亮，只见这一行军民混杂，男女童仆团团围住，不由吃了一惊。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你就是庙祝么？庙里有多少人在？可有空房歇息？”
道人答道：“小道便是庙祝，只我一个看这庙。官人要住时，里面有三间闲房，就只怕安不下你众位。”
众人商议道：“除此以外，哪里还寻得着宿处？有哥哥们睡的地方便好，我等只得将就将就。庙祝，你只顾安置我们，明日多奉些香资答谢。”
一行人呼啦啦地涌进去，老道关了山门，引他入去，掌起灯烛。呼延灼三个先进前殿观摩，从人们自往后院去歇了车仗，栓了马匹，将出饲料来，借锅来煮料喂马。
呼延灼等上殿来看了一回，只见正中神床上坐着九天玄女绘塑神像，头绾九龙飞凤髻，身穿金缕绛绡衣，蓝田玉带曳长裙，白玉圭璋擎彩袖。仙容端正，虽有倾世美貌，却更形象威严。
耿周去向老道讨了夜香来，他三个拈香礼拜，呼杨二人难免胡言乱语地暗暗在心里祝祷。拜罢下殿来，转到后面，看众人安排他们的住处。
呼延灼见了老道，便问道：“庙祝，你贵处地名叫做什么？”
庙祝道：“这里是平安县地面，敝村唤作环岭村，离济州府只有一日的路程。”
呼延灼和杨志不禁对视。他们也不记得当年宋江宣称得九天玄女召见庇护，是在哪个村的玄女庙了，只知是济州属下一个险峻偏僻的村落，这里还真是相似得十分可疑。
呼延灼接着问道：“你村里怎不见有人家？”
庙祝道：“这里三五十年前倒十分兴旺，如今却多搬走了。近日又有一伙强人沿山打劫，剩不多的几户也住不安稳，暂避了他去。”
呼延灼和杨志忙问道：“哪里来的强人，有多少人马？”
庙祝道：“说来也不过十几个光棍，不成气候的草贼，只欺负我村中老弱罢了，如官人们却是不怕的。他那一伙也行踪不定，各地乱窜躲避官府，说不得，只忍耐一时罢了。”
旁边众人听了，对庙祝笑道：“你不知我这两位小将军专克强人，休说十几个腌臜草寇，就是几百、几千，只要敢来，也杀得他有来无回。”
庙祝赞叹一回，呼杨两个心里有事，也不耐烦听他们说。
看这厢房住处，小小的三间屋子，倒还干净。韩俊卿住一间，呼杨二人要一间，赵虞侯和李牌合住一间，剩下的人只往厨房、廊下对付，或在殿内打铺。
呼延灼和杨志脑内浮现出玄女神像威严的面容，心里隐隐地总有些放心不下。
他们此行来济州，就是为了探究与“法术”和“天星”有关的秘密。
“九天玄女”是其中最神秘莫测、最法力无边的，没想到他们最先就遭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荒山古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