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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欠彼此一次(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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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徐景假咳嗽。
“老弟,你有事情……”邓范指指徐景。
“你一个大男人拍姑娘的肩膀,有损人家的名誉。”徐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强行解释,必有故事!”邓范笃定,心里也有一丝丝欣慰。继扶筱离去之后,这是徐景第一次对一个异性如此上心。
“为什么会有损名誉?”楚韵没听懂他们的话,便插嘴问道。
“开玩笑的。”徐景低声告诉楚韵。邓范哈哈大笑。
“为什么雪还在下?”楚韵的专业知识不够,只好询问他人以解惑。
“玉光盏只是去除了表面的寒气,目的只是让我们感觉不到冷。之后还需要去除真正的寒气,方可恢复自然景观。”徐景耐心解释道。
闲谈之时,楚韵突然口吐鲜血,昏迷倒地。
“快,送去清风堂!”徐景背起楚韵,和邓范往天界赶。
清风堂。
徐景把楚韵轻轻放在床上,让东坤唤医仙。
连措提着药箱和东坤匆匆赶来。
“连措医仙,这位仙子有无大碍?”连措把完脉后,徐景急忙问道。
“且听老夫细细道来……”连措开始唠叨。
“小仙想直接听结果。”徐景耐不住连措的习惯。
“有。”连措斩钉截铁道。
“有没有办法医治?”徐景急忙问道。
“仙上要相信老夫。这位仙子乃是使用玉光盏时将鲜血滴在了顶部的花口,被玉光盏认定了主人。这书上记载,凡被玉光盏认定主人后,需要通过它设下的劫难方可继续正常生活。否则……”连措停顿了一下,“否则灰飞烟灭。这便是这位仙子所要承受的劫难。不过仙上莫要着急。仙上需要在十日之内找到一种名为‘秀玲花’的草药,给这位仙子服下。这味草药会发出淡蓝色光,极易辨别。只不过……”
“不过什么?”徐景急忙追问。
“不过医术上记载,秀玲花生长在魔界的忧林中,虽容易辨别,却极其稀少。而且那忧林……”
魔界的忧林中住着两只翼兽,一水一火,异常凶猛,以忧林的入侵者为食。史书中记载,从忧林活着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这秀玲花也只是一味引子……”还没等连措把话说完,徐景匆匆告辞,独自一人前往忧林。
“这位仙上性子这么急……老夫话还没说完。玉光盏乃圣物,其设下的劫难自然不会只凭区区草药能解开。这位仙子服下秀玲花后会清醒,但体内的毒素需要长期攻克才能消除。——算了,等他回来老夫再告诉他也不迟。”连措起身告辞。
邓范一个人在清风堂守着楚韵,心里乱成一片:那天帝老儿要是知道了不得活剥了我和徐景?我这才刚当上愈贤,若是出了意外,别说官职了,性命都难保!……
果不其然,第五日,天帝便把邓范诏到天庭。
“听说最近有位名唤楚韵的仙子被玉光盏认定主人?”天帝俯视邓范,问他。
“正是。”邓范忐忑道。那日徐景去琭花境借玉光盏时,邓范来到了天庭,向天帝禀告了五怪的事情。天帝听后,竟冒出了冷汗,之后便派人时刻关注徐景和邓范的行动,让探子及时向上汇报。
“这位仙子什么来头?”天帝很疑惑。若是普通的小仙,玉光盏定不会随意认主人。
“据卑职所知,这楚韵仙子是琭花境中一块红玉,几千年前修成人形。其他的,卑职就不知了。”
天帝若有所思,先令邓范退下了。
转眼间过去了七天。
身处魔界的徐景还在想办法进入忧林。那翼兽长期睡在忧林边缘,稍不注意就会惊醒它们。而进入忧林却只有一条道路。
月光洒在客栈,添了几分凄清。
有人敲门。
徐景握紧腰间的剑,谨慎地问了一句:“谁?来干什么?”
“是我,邵恺。”门外的人说话了。
徐景放下警惕,开了门。
邵恺是两千年前徐景在魔界结下的老友。这次相见,是邵恺听说徐景来了魔界,找他问事情的。
“扶筱有消息了。”邵恺对徐景说。
徐景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话。
“是真的。我在渡灵川附近发现了扶筱的一缕残魂。”邵恺递给徐景一盏玉壶,里面装的正是扶筱的残魂。
徐景接过来,反复摩挲玉壶。他感觉到扶筱在喊他,喊他找到自己剩下的六魂。等她的魂归躯体,他们便可再相见。
徐景想起扶筱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即使我不在了,我的七魂六欲也会一直爱着你……”
“你这几日来魔界是为何事?”邵恺打断了徐景的思绪。
“我一位好友被玉光盏认定成主人,需要忧林中的秀玲花作解药解开体内的毒素,度过第一道劫难。”徐景解释。
“忧林……这可不好办。”邵恺思忖了片刻,提出了他的想法,“——我知道进入忧林的另一条路,但不知能不能行通。”
邵恺对徐景耳语几句。
“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徐景道。
清风堂。
“流芳姑姑,你要怨就怨我吧。我幻法还未恢复,所能做的就是保护楚韵姑娘和大景子。怪我眼拙,没注意到楚韵姑娘的手划破了一个口子,谁知那血液正好滴在玉光盏的花口……”邓范从琭花境把流芳叫来,频频忏悔,低头认错。
流芳蹙眉。一是楚韵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二是邓范的话很多!
流芳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邓范乖乖闭嘴。
流芳探了探楚韵的元灵,对邓范说:“今日是第九日,她的元灵正在消散。你命人煮一些聚灵汤过来,给楚韵服下。”
邓范连连道是,吩咐下去了。
邓范从仙婢手中接过一碗聚灵汤,一勺一勺给楚韵服下。
“楚韵姑娘你可要好好的,要不然我和大景子可就完蛋了!——也不知道大景子那边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了每个音讯,该不会……”邓范越想越可怕,“不可能不可能!大景子法术高超,不会有事的……”
徐景和邵恺第二天一早便动身前往忧林。
两只翼兽趴在忧林口沉睡。徐景被邵恺带着来到了不远处的山脚下。
“前些日子我路过这里,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山洞。等我走到山洞那一头时看见了翼兽在离我百步的距离沉睡,才知已经进了忧林。”邵恺向徐景解释,“不过好在翼兽并没有注意到我。——前面就是山洞了。”
山洞里没有一点光,但万幸,两人并没有走散。
另一个洞口映入眼帘,徐景和邵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嘶喊声,徐景心叫不好。
两只翼兽撞破了山体,碎石砸在徐景和邵恺身上。撇开疼痛,徐景拔剑出鞘,一阵寒光打在翼兽的翅膀。
那翼兽嘶吼,张着尖嘴俯冲过来。徐景握剑临阵,丝毫没有退缩之意。身旁的邵恺正对付着另一指翼兽。
徐景挥舞银剑抵抗翼兽的进攻,却不知反攻翼兽的突破口在何处,只好一直死撑。
“嘶……”邵恺的后背被翼兽的利爪划破,顿时鲜血直流。
徐景顾不上自己,转身去帮助邵恺。两人被翼兽翅膀掀起的狂风扑倒在地。
“别管我……秀玲花在那棵树下,我看到了……”邵恺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参天大树。倏然,两只翼兽俯冲过来,尖喙对准了徐景和邵恺。
眼看生存无望之时,一阵红光闪进了翼兽的眼睛。是司宁。
翼兽作战不喜受伤,而眼睛又被灼伤,暂时飞走了。“多谢司宁兄出手相救。”徐景站起来,又把邵恺扶起来,对司宁恭敬道。
司宁回礼:“不必谢我。方才幽测发出异光,魔君便派我带领忧测军来探查。翼兽果真发起攻击。幸好准备十足,不然我们今天都得丧命忧林。”
徐景粗略地说了来忧林的用意,司宁表示理解。随后,徐景摘了几朵秀玲花,小心地放起来。
清风堂。
“真有本事,真有本事……能从忧林活着回来,真有本事……”第十日,徐景带着秀玲花从魔界归来。连措赞叹不已,命人煮草药。流芳也抬头看这位年轻人,眼神复杂。
“前几日老夫的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仙上你的人影。”连措待徐景给楚韵喂下药汤后,给楚韵把脉,又对徐景把那日未说完的话复述了一遍。
徐景蹙额。
楚韵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姑姑为什么会在这?这里是琭花境吗?这是琭花境的哪?我不是应该在断山吗?”楚韵迷迷瞪瞪的,一连串疑问,却没人接她的话。
她看见姑姑紧皱着的眉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又惹祸了。
“楚韵,你要做好担任琭花境境主的准备。”楚韵看着姑姑坐到自己床边,对自己语重心长地说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姑姑从来都是对她吼着说话的。
“什么境主?”半晌,楚韵才开口。
“你被玉光盏认定主人,意味着你被琭花境先境主认可,需要接管琭花境,成为新的境主。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琭花境一直无主的原因——先境主总是要求苛刻。”流芳这时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可楚韵一个随性的仙子,怎么能通过先境主严格的要求?
楚韵忙摆手:“我可不想当境主。”
“为何?当境主可以住到仙泽宫,用娇汁洗浴,有何不好?琭花境境主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位置。——可惜玉光盏只认女仙。”邓范连连叹息,只后悔自己没生副好身子。
楚韵听了他这话,回心转意,寻思着境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整天与文书打交道,但这待遇……着实不错。
一番谈话让紧张的气氛松懈了。境主这件事也被楚韵抛到了脑后。
好几天没看到徐景了,楚韵心里空的慌。最近流芳在派人教楚韵一些繁文缛节,说是境主一定要守规矩,不然整个琭花境就乱套了。可这些年琭花境连境主都没有,不照样好好的吗?
苦闷啊!
楚韵天天盼,没把徐景盼到,倒把邓范盼来了。
“徐公子呢?”楚韵急切问道。
邓范却没有半分喜色。“你先跟我去清风堂,徐景出事了。”
楚韵得到了流芳的准许,和邓范来到了清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