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簪》柳先知

3、别走，我知道是你（2）

　　“老弟啊，是哪位姑娘值得你去保护呢？”邓范若有所思，显然没说到重点上。
　　徐景无力扶额：“麻烦老兄你正经一点。我们不清楚五怪的意图是什么。现在眼前之事是确定他们的方位。既然他们已经屏蔽了对天庭的信号，那么只通过愈贤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不如我们直接在凡间搜寻。”
　　“老弟好脑子！我这就吩咐下去。”邓范拍拍手，打算干出一番大事业。
　　“别急，这只是猜测。”徐景缓慢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邓范一脸茫然地看着徐景。
　　“先去探探虚实。走，一起去趟断山。五怪元气尚未恢复，应该还会回断山修养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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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方八月，人间竟下起了雪。
　　“怎么会下雪……”徐景小声嘀咕了一声。路上没有行人，全都回家避寒。
　　邓范缩紧了脖子，跟在徐景身后，时不时抱怨几句。
　　“哎，我说老弟，咱还是回去吧。在这冻着也不是个办法。”
　　徐景没理会。
　　“小伙子，快回家吧！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下起了雪，隔壁壮壮身体那么好都病倒了……”一位老者从窗户里喊他们。
　　徐景终于见到了人烟，连忙上去询问情况：“老翁，我们是来此地办事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人摆摆手：“进来说，外面冷。”
　　邓范便跟着徐景欢欢喜喜地进入了老人的矮屋子。

　　“天公不作美啊！老夫本打算今日一早出门垂钓，结果下起了雪。几个邻居都正纳闷呢，一阵风吹来，我们都耐不住严寒，便各自回家了。”老人让两人坐在火炉旁，给他们端茶。
　　“多谢老翁。”邓范和徐景客气道。
　　“你们二位是要去哪里啊？”老人不明白两人的来意。
　　“我们要去断山。”邓范回答道。
　　“不得了不得了！那断山四周岩浆滚滚，也不知是怎么来的。二位在老夫这里暖暖身子就快回家吧。”
　　徐景和邓范也不想再叨扰，歇息了片刻便离开了。

　　断山。
　　徐景和邓范一前一后走着。
　　“到了这断山还真是热了不少。老弟，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五怪逃出封印，元气大伤，急需吸取周围的生机补充元气。八方生机被吸来，堆积在一起，导致断山周围遍地岩浆，而其他地方飘起了雪花。”徐景有头有尾地给邓范解释。
　　“这么说的话……老弟你猜的都是对的。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禀报天帝啊！”邓范拽着徐景离开。
　　“老兄，你去吧。我要去琭花境一趟，向流芳姑姑借玉光盏，先把断山四周的寒气去除。”说罢，两人分道扬镳。

　　琭花境百年一度的石花宴在钟葵山山腰举行。
　　“楚韵，你快尝尝这个桂花糕！”一朵月季花递给楚韵一块桂花糕。
　　楚韵接过尝了尝。
　　“姑姑之前是不是给我们做过？这个味道好熟悉。”楚韵疑惑。
　　“怎么会，这是天庭赏给琭花境的。听说这个味道只有天庭的仙厨才能做出来。”月季花一脸高兴，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楚韵便更百思不得其解了。自己明明感觉很熟悉。
　　“楚韵，日落之前把你抄的五遍境规交给我。”姑姑从楚韵身边走过，冷冷道。
　　楚韵的心一下凉了半截——自己一个字还没动！
　　“啊……好……”她心虚地答应。

　　待姑姑走后，楚韵便给月季花抱怨。
　　“别怕，沐青也没抄。”月季小声告诉楚韵。
　　“你怎么知道？”
　　“你傻啊，沐青那么懒，怎么可能乖乖抄境规？”月季恨铁不成钢。
　　“那就好，我也不抄了。”楚韵又去吃桂花饼了。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
　　“楚韵，沐青，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一下。”记忆里，楚韵就没见姑姑笑过，一直摆着一张冷冷的面孔。
　　“把让你们两个抄的境规交上来。”姑姑带着两个人来到了陋舍。
　　楚韵一脸惊讶的看着沐青把境规交给姑姑。
　　姑姑看着楚韵，示意她交境规。
　　楚韵愣住了。姑姑看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又偷懒了。
　　“沐青，你先回去吧。”沐青便回去了，姑姑又对楚韵说，“未来五日，你就睡在这陋舍里。”
　　“哎……姑姑！”楚韵话还没说完，姑姑转身锁上了门。

　　“五日！整整五日啊！这可怎么熬！”楚韵蹲在陋舍的角落抱怨道。
　　一阵冷风从屋顶的漏洞吹来，楚韵抱着自己瑟瑟发抖。萧条的屋子里，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色的物体从面前爬过去。定睛一看，是一只硕大的黑色老鼠。
　　“啊！救命啊！”她连连后退。可身后是一堵墙。
　　也不知到底是谁怕谁，老鼠听到这一声喊叫后，竟四处逃窜，从墙脚的洞跑了出去。
　　楚韵眼睛一转——既然老鼠能从洞里钻出去，那么自己也能出去。她站起身，试着从窗户往外爬。
　　还没等到她计算自己是否能爬出去，姑姑设下的结界就已经将她弹回来了。
　　“姑姑你好绝情！”楚韵揉揉先落地的屁股，又大声抱怨。
　　想想，还是凑合凑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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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记性差，劳烦公子再说一次名字。”她坐在徐景给她敷药的桌子旁，托腮抬头看他写字。
　　她期待着他回答，可眼前的人只见张嘴，未听见声音。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楚韵用手指点点他正在写字的胳膊，却不见他受到半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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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桌子融化了，屋子里的屏风融化了，窗棂也融化了……
　　就连眼前的人，也渐渐融化。
　　视线变得模糊，所有东西都融化了……
　　她急忙喊他：“公子？公子！”

　　“公子……公子！”楚韵惊醒。
　　还好只是一场梦。她拍掉衣服上的灰尘，走出了已经解除结界的陋舍。

　　琭花境的女仙们堆积在迎客厅门口，满脸兴奋地往里面看。刚从陋舍出来的楚韵以为有什么热闹，便冲上前去凑热闹。
　　“哎哎……别挤我……”
　　“谁踩我？”
　　“前面的蹲一下，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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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客厅门口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楚韵在人群的最后面，跳起来也没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仙是天界的愈贤，名唤徐景。这次前来，是想借贵境的玉光盏一用。”徐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流芳。
　　“徐景？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楚韵穿过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我怎么确定仙上所说的是真的？玉光盏乃是三界中不可多得的圣物，岂能说借就借？”
　　“姑姑，我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我当时跟这位公子待在一起！”楚韵脑子一热，竟忘记了掩盖自己偷偷溜到人间的事。
　　“公子？你不是在人间卖酒糕的吗？怎么到琭花境向姑姑借玉光盏了？”楚韵一脸懵。
　　姑姑转眼看她。楚韵忙捂住嘴。
　　“是楚韵姑娘？原来楚韵姑娘是琭花境的仙子，那趁着今日给姑姑赔个不是。”徐景又把楚韵在人间的事给流芳讲了个明白。
　　楚韵悔恨不已——就不应该多嘴！
　　“楚韵，徐景愈贤说的可是真的？”姑姑似乎没有关注楚韵下凡的事情。
　　“是……是真的……”楚韵忐忑道。
　　得了她这句话，姑姑皱紧的眉毛舒展开了：“拿着玉光盏去救人，如此甚好。木槿，去乐玲把玉光盏拿来。”
　　“是。”

　　“呃……小仙还有个疑问。这玉光盏如何使用？”徐景一直没敢问，怕流芳质疑自己的能力而不借给自己。直到玉光盏真正到了自己手里，他才敢问。
　　“我琭花境的仙子都会使用，仙上挑一位和您一起去吧……”姑姑的话还没说完，被楚韵打断。
　　“姑姑，我和仙上一起去吧！”楚韵想着自己这一去或许会帮上大忙，说不定就能将功补过，不睡陋舍，便忙着自荐。
　　“那就麻烦楚韵仙子了。”徐景淡淡一笑。
　　“我要是有楚韵嘴快就好了……徐景愈贤可是出了名的玉树临风，可惜今日只见了一面。”众人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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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公子是位愈贤啊？”路上，楚韵没话找话，为了不太尴尬。
　　“原来姑娘是琭花境的一位仙子。”徐景笑着回答。
　　“呃……是。”
　　“待会到了断山，姑娘见气氛不对就跑。”
　　徐景这句话把楚韵逗笑了。没想到这位翩翩公子还说的出这种让人忍俊不禁的话。
　　“好！五怪来了我就跑到公子身后去。”楚韵也笑着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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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山。
　　“这一冷一热的，非得令人感染风寒才罢休。”楚韵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是一块红玉。石头是不会得这种小病的。
　　“阿嚏……”身旁的徐景捂嘴打了个喷嚏。
　　“公子，你也不必要这么应景吧……”
　　“没想到，大景子还带回来一个姑娘！”邓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应该就是老弟在人间救下的姑娘吧？”
　　“是我是我。”楚韵约莫着眼前这位一脸八卦的仙人口中所说的“被救下的姑娘”应该是自己，便答应。
　　“诶呦，可得让我好好瞅瞅。这小鼻子大眼的，难怪能被大景子看上……”邓范又转身看向徐景，“俩人郎才女貌，不知道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像他俩一样……”
　　“咳咳……我们今天来是办正事的。”徐景尴尬道。
　　“婚姻大事也是正事嘛……”

　　“小仙女，你叫什么名字？”邓范和楚韵跟在徐景身后，低声交谈。
　　“我叫楚韵，是琭花境中一块红玉，为天地所生所养。你呢？”
　　“为天帝所生所养？”邓范听错了楚韵的话，惊叹道。
　　“对。”楚韵并不知道邓范理解错了。
　　没想到天帝老儿在琭花境还留有子嗣……
　　“在下邓范，是天界的一个愈贤，管人间世事变迁的。”
　　“听姑姑说愈贤虽然是文官，但打架很厉害，而且一个个聪明得紧……”楚韵看着邓范，在怀疑姑姑话中的真假。
　　“嘿嘿，谦虚谦虚。”
　　“我方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生机很稳定。这时候用玉光盏应该不会惊扰到五怪。”徐景转身和楚韵说话。
　　“那我就开始驱赶寒气了哈？”楚韵问道。
　　“好。”

　　三个人来到寒冷的村子里，准备驱赶寒气。
　　楚韵念着咒语，徐景和邓范则回避一旁，对村民施了障眼法。
　　片刻，村子恢复了往日的温暖，只是雪还在下。
　　“可算暖和了……”邓范拍了拍楚韵的肩膀，以表赞颂。
　　徐景推开楚韵肩膀上的手。

作者有话说

　　叮！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