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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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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舟干笑了两声,所幸“滴滴滴”的喇叭声打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王礼远远开着一辆彩色喷漆的电动车打着喇叭过来,看着自家老大一脸妥协地看着他新收的小弟,不禁骇然。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车?兜风?”祁曳不可思议的语气中带着鄙夷。
“额……车?生意?”江渡舟眯眼看着王礼。
“您那车不是让江姐出差开走了吗?最后厂房积压了那么多货兄弟们该走的都走了,这是全厂唯一的代步工具了,老大,看我也没用……嗷,老大别打我头……嗷!”王礼被踹了两脚,拔腿就跑。
只剩下祁曳和江渡舟面面相觑。
“上车?”
……
宝马,赔不起,不能撞!
江渡舟在心中默念,车身在缝隙间艰难行驶着,几乎是擦着边驶过的,偏偏某些人还不知道减速,祁曳无语,将电驴开得像摩托竞速一样,江渡舟是头一个。
好不容易开到了宽阔些的马路上,江渡舟才减速,单手控制着方向,另一只手捯饬着车头挂的音响。
“呦呵,祁队,咱还能听个车载音乐……”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祁曳的手从江渡舟腰侧伸过来,关了音响,江渡舟打开,祁曳关上,打开,关上,打开……不响了。
“祁队,你把王礼的音响整坏了。”
“我整的?”
“……”
“逼格拉满,生意好谈?”
“喂,祁保镖,我就是行走的逼格池好吧?”
……
“江先生好兴致!”一中山装男人摘下帽子,递给旁边的球童,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不伦不类电动车下来,抽了抽嘴角,然后打了一杆球,入洞。
“这不没生意,都勒紧裤带过日子了。”江渡舟停好车,抽了根球杆,祁曳自然地站在他身侧。
“季老板叫我来……有货?”球在洞口停了下来,晃悠了几圈,但是没进。
季屏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笑道:“也不多,惊动江先生了。海.洛.因,断断续续有七八批,一千来万。不过,不是我的货,我是帮朋友介绍的。”
一阵风过,江渡舟的球被吹进了洞里。
“那就这样,联系方式发我邮箱。”江渡舟转身离开,又顿了顿,“季屏,我看上的货,你最好还是少挣点。”
季屏面无表情,看着江渡舟的离开的背影,低语道:“你最好有赚这钱的命。”
……
“就这样?”祁曳问。
“不然?”江渡舟反问,“肯定没完……”
祁曳突然开口:“十点方向,黑色奔驰。”
“聪明,抓紧!”江渡舟开着低能电动车跑不快,七拐八拐开进一个小巷子,没人的死胡同反倒方便江渡舟他们动手。
奔驰停下,下来七八个持枪纹身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为首的脱下上衣露出虎头纹身,拎着个铁棍朝江渡舟扔去。
江渡舟闪躲后直接冲上前,毫无防备地给后排瘦小男人一个过肩摔。祁曳出手夺枪,扭打中不时混着枪声,眼看江渡舟被三个人钳制住,他迅速把自己的枪扔过去,徒手打起来反而下手更狠,招招命中死穴,江渡舟接枪翻上墙,在高处端枪狙起来。相比祁曳,江渡舟更像一头独狼,出手无章法,不需要配合,完全是置死地而后生的打法。
不出一刻钟,对方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江渡舟和祁曳都没有下死手,留了一口气用其中一人的手机报了警。
“杂碎。”江渡舟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嫌弃地踢开脚边的脑袋,重新启动他的小电驴。
“打晕?”祁曳双手反锁着一个压在身下,那人还在不停挣扎。
“留着审审看,王礼马上到,他会处理。”江渡舟突然瞥见了衣角的血迹,脱下外套,掏出打火机,点燃,丢到墙角让它自焚。这样嗜血的江渡舟倒是祁曳第一次见。
电动车驶着,祁曳发现并不是回浅滩巷的路,他没有多问,最后车在一家大众化火锅店停下来了。江渡舟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江玫,老地方请你吃火锅,快点来。”
江渡舟挂了电话就对上了祁曳询问的眼神。
“女朋友?”祁曳问。
“不是。如果非要说……应该是干妹吧。”江渡舟在菜单勾了几个菜,递给了祁曳。
祁曳接过菜单却没下笔,严肃地看着江渡舟:“你接触她的前提是她不能变成你的软肋。”
江渡舟看着窗外的晚霞,手指有规律的扣着桌面:“不会,至少任务结束前不会。”
江玫从十七就一直跟着他,一晃五年,她从村子里单纯的姑娘变成一枝带毒的红玫瑰。说实话江渡舟很后悔,他没有让江玫过上正常姑娘的生活,别人二十出头和对象牵着手在大学宿舍楼下说着甜言蜜语,而江玫成年的那天甚至中弹伤得很严重,江玫的衣柜里从来只有黑白的便装,自从跟了江渡舟后她再也没穿过裙子。
“先生。”
这一声似乎与记忆重合,只有江渡舟知道,江玫一直没变,哪怕她知道跟着他是一条不归路,也从未回头。这个固执的姑娘让人心疼。
祁曳动动唇,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江玫走进来的身影,没说话,他必须跟江渡舟确定一件事。
江玫很自然地坐在了江渡舟身旁,而祁曳坐在江渡舟对面,异常诡异,导致气氛一度尴尬。江渡舟竟产生出一种“正室带着狗男人跟小三谈判”的奇妙感觉,恐怖极了……
“不知江小姐喜不喜欢橘子汽水?”祁曳问江玫,却看着江渡舟。
这是暗号,江渡舟了解,祁曳是在问“江玫是不是我们的人”或者“江玫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不喜欢橘子,汽水的话……不讨厌。”江渡舟抢在江玫前回答。
意思是“她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她”。
“我知道了。”
江玫只觉得两人气氛微妙,对于江渡舟莫名肯定的语气,她也没说什么。
为了不使话题突兀,祁曳起身去买汽水。
祁曳离开后,江玫问:“这人可信?”
江渡舟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把一盘鸭血倒进了沸腾的火锅:“不知道,半路认识的。”他看着祁曳拎着三瓶苹果汽水往过来走的身影,没有表情,辨不出真假。
冒着热气,看着身边的人也云里雾绕的,倒也没那么尴尬,江玫突然想起江渡舟被袭击的事,问道:“先生,之前的人是季屏干的?”眼中的狠厉倒和江渡舟有几分相似。
“是我新合作伙伴给我的见面礼呐。”江渡舟垂眸,看不到在想什么。
“要我去查吗?”江玫问。
江渡舟漫不经心的笑着:“不用,明天还要跟他面对面喝个下午茶呢。”
“一切小心。”一直没开口的祁曳突然说,眉间掩不住的担心。
江渡舟不以为然,江玫却细不可微地皱了皱眉。
一顿火锅吃完,尴尬的事就发生了。
三个人看着一辆小电驴,都没说话,一向懂事的江玫今天也像没眼力见似的,杵着没动。
江渡舟被夹在中间,突然想到一首歌。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破娃娃才是那小丑呀,咿呀咿呀呦……
“喂,王礼呐,过来开车。还问我为什么?我喝酒不能酒驾对不对?快来!”江渡舟果断打电话给王·工具人·礼。
三个人顺理成章地打了个车回厂房了,独留王礼一人……和小电驴在晚风中凌乱。
……
深夜。
沙发上的祁曳已经睡着了,江渡舟掀开被子坐起来,从床头拿过笔记本电脑,输入了一串代码,桌面闪了闪,变得漆黑,弹出一个桌面。
漆黑的头像上没有备注。
江渡舟的侧颜被淡淡的光拢着,棱角分明,长睫毛下的阴影遮住了冷淡的眼神,纤长的手指轻轻在键盘上敲着。
“已与祁曳交头,动机不纯, ”江渡舟的对话框发出一行字。
对方很快回复:“知道了,我会去查,你提防着些,保持联系。”紧接着漆黑的头像一闪,变成灰色下线了。
江渡舟扬起嘴角,露出那颗平时从未露出过的虎牙,漂亮,也很尖锐,漆黑无底的眸子中是无尽的阴鹜。
他谁也信不过,包括以“保护”为名义的祁曳。
这夜江渡舟失眠了,他推开窗看着外面点点星光,点了根烟。工作,感情,生活,家庭……江渡舟只是深渊上的一叶孤舟,他看不到岸边的黎明,无尽黑暗中他随时会沦陷。没人会感同身受,他们只看得见希望,而不是阳光背后的肮脏。
江渡舟的眸子望不见底,像匿在黑夜里的狼,他两口抽完烟在窗沿捻灭火星,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一小瓶安眠药,坐在床上干嚼了一颗,两颗,三颗。第四颗还捏在手里,他的手顿了顿,把第四颗放回瓶里。
抽屉了不少药瓶都被他随手丢进去的药瓶砸得东倒西歪,这时候他才想起沙发上还躺了个看门的,只好在无奈中轻轻把抽屉推进去,可是屋外那人已经醒了,祁曳赤着上身隔着房门朝江渡舟轻声问了句:“没睡?”
江渡舟药效已经起了作用,他起身去开门,看见祁曳清醒的样子不由得惭愧,他靠着门半闭着眼含糊说了什么自己都没听清。祁曳更是茫然,他看着靠在门上睡着的江渡舟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祁曳把江渡舟吵醒了。
“江渡舟?”祁曳试探问道。
“上床睡觉?”他对毫无反应的江渡舟说。
“靠着门睡一晚?”他不肯放弃又问。
祁曳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他暴躁地戳了一下江渡舟的腰,江渡舟一惊差点滑到地上,他才反应过来慢吞吞挪到床上,被子也忘记盖好就又睡着了。
祁曳心里一横不想管更但是躺到沙发上又想了想,起身给江渡舟盖好被子。
又当保镖又是保姆,工资可以申请双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