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夜暴富 过年前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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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工作周的周二下午五点，杜枝安结束了一天近乎是脚不沾地的工作，他啪嗒一声合上电脑，将桌面上的工作保存之后，提起背包，准备打卡下班。
这可很少见，在所有人眼里，小杜一直是一个勤奋努力的员工，几乎没有准时下过班，今天一反常态要走了，邻桌的小姐姐有些好奇。
“小杜今天很早嘛。”
“我过年的吃的还没买呢，今天和人约了，一起去采购。”杜枝安将手头做完的工作整合到文件里，发给主管。
“哦～这样哦～”
小姐姐很想八卦一下，但手头等待处理的事情一大堆，她没这个条件，就只能回过头，继续投入工作。
杜枝安最后检查一遍包里的东西都带齐了，和周围的人道别之后，快步走出公司。
杜枝安先回了家。
照顾了阳台上的一堆花草，掐着时间冲到卧室，换下工作装，开始在衣柜里挑衣服。
小杜同学一向是对着装很有些在意的，但这一次，他纠结了快二十分钟，愣是没纠结出个结果来。
“不行、不行……这个也不行！”
杜枝安开始有些烦躁了，他坐在床上，把地上的鞋子踢来踢去。
“不对啊，我干嘛这么在意，就是一个陌生人啊……”
好像也不对，他俩还真不是陌生人，他收了卞溪石他人生第一束玫瑰，请他来家里吃了饭，卞溪石还帮他养了Bokie。他们的关系，绝对比陌生人亲近很多，按杜枝安以往的标准，这可以算得上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了。
但去见朋友，也没必要纠结一件衣服纠结这么久啊。
“哎呀！”杜枝安心烦意乱，直接仰面躺倒在床上，“不管了！抓到哪件是哪件！”
十分钟之后，换好衣服的杜枝安手忙脚乱地站在镜子面前，尝试用定型剂和清水让一头弯翘的头发服帖一点。
最后当然是失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惨叫一声，抓过桌上的小瓶子，胡乱往腋下和脖颈上喷了喷，提着小包冲出家门。
飞奔出小区门的时候，杜枝安开始后悔之前怎么忘了要卞溪石的联系方式，两个人每次联系的时候都想原始人一样地，靠约定时间地点。
希望卞溪石不是一个对准时有强迫症的人，自己今天铁定是迟到了。
过文锦花园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不出意外被门卫拦住了。
“你好，先生，请问是去拜访住户吗？”
门卫站得笔直，盘问得完全不心虚的杜枝安都紧张了起来。
“我，我是来找2栋15楼的卞溪石先生的。”杜枝安回忆了一下卞溪石给他的那张纸。
门卫在听到卞溪石之后，抬眼很认真看着杜枝安，杜枝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很快，保安问他：“请问你是杜枝安先生吗？”
杜枝安心想卞溪石果然靠谱，连门卫这边都打好招呼了。
他赶紧点点头。
“请问先生有身份证明之类的吗？”保安再次询问，这次态度恭敬了许多。
怎么拜访个朋友还要身份证明啊，杜枝安心里嘀嘀咕咕地，好在他有随身携带钱包的习惯，钱包里就是身份证。
他抽出身份证，递给保安，保安看了好一会儿，双手将身份证交还给杜枝安。
“请进。”他对杜枝安鞠了个躬，打开小区大门。
杜枝安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清楚，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高档小区谨慎到近乎严苛的安保措施。
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杜枝安已经傻傻地在卞溪石家门口坐了半个小时。
按门铃没人接，杜枝安便以为卞溪石是没听到，又或是在洗澡。
虽然卞溪石鸽过他，他还是觉得这一次卞溪石一定会遵守诺言，在家等着他一起去的。
于是就打算在门口坐一下，等他。
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他恍惚听到了一声猫叫和猫咪爪子挠门的声音。
Bokie在门里，一想到这个，杜枝安便不想在门外了。
他也知道第一次来就用卞溪石给的密码开门不太好，但想见Bokie的欲望太过强烈，压倒了杜枝安的顾虑。想来卞溪石这样的人，不是会在意他担心的这些人情往来的。
输入密码之后，门开了，迎接杜枝安的是一片黑暗。
卞溪石不在家。
杜枝安本能地觉得不妥，但Bokie已经闻到了他的味道，扒拉在他的裤管上“喵喵”叫着，他俯下身，把Bokie抱入怀里，摸索着开了灯。
一切都如常，没有什么抢劫的痕迹和卞溪石倒地的身影，杜枝安试着喊了两声“卞溪石”，房间空荡荡地，没有人回应。
“奇怪哦……”杜枝安蹲在门口的地毯上脱鞋。
接着，他看到了那封信。
那天晚上，他怀里抱着一只猫，手上拿着一盆多肉，走出文锦花园。
他是有点气的，只是没想到，在门口，他又被门卫拦下来了。
“杜枝安先生，这个给您，您拿好。”门卫将一张小磁卡递给杜枝安，杜枝安疑惑地看着保安，没有伸手接。
“卞溪石先生说，以后这套房子的使用权归您。”保安言简意赅，“如果您现在有时间，可以来这边录入一下指纹，这样就算遗失磁卡，也可以通过指纹识别进入小区大门和楼下的门禁。”
杜枝安险些拿不住手里的蒲公英，他慌慌乱乱稳住身形，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什么使用权归我？”
“文锦花园2栋15楼的住宅，现在使用权在您名下。物业费和其他的费用您不用担心，卞溪石先生已经缴清。”保安转过身，很专业的伸手示意了一下2栋的方向，接着说道：“我们这边的工作人员会尽快记住您的名字，以便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
杜枝安有些呆傻，他没有回答门卫的话，张着嘴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杜先生，您现在有空吗？方便进来录个指纹吗？”
看杜枝安还是没有反应，门卫索性接过他手里的蒲公英，将杜枝安带到保安室里面，拿出指纹机，采集杜枝安的食指指纹。
一直到杜枝安被门卫恭恭敬敬地请出来，杜枝安还没回过神儿。
一周之后，Bokie又被挪回了宽敞的文锦花园。
没办法，杜枝安的刻薄房东来了，看到肉乎乎的Bokie几乎跳起来，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开打，杜枝安在旁边拦着，鸡飞狗跳地，Bokie差点被吓应激。
他只能搬回来，Bokie和房子的归属权都划拨在卞溪石的名下，他把Bokie送回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或是不可以的。
进大门的时候，门卫恭恭敬敬朝他鞠躬，楼下的两个漂亮的物业小姐姐也很热情，杜枝安低着头，抱着Bokie，窜进电梯。
替Bokie收拾好猫粮，换好猫砂之后，杜枝安坐在狼吞虎咽的Bokie旁边发呆。
“他这人怎么回事？”
发呆发到一半，杜枝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忽然来了气，一拳头锤在沙发上。
“又放我鸽子，还什么都没说清楚就走了……”他嘟囔着，“他怎么回事儿……”
这个问题杜枝安想了一个星期了，没想明白。
呆到晚上十点，杜枝安出门，打算回家。
卞溪石走之前，也算考虑周全，食物什么的都准备得很充分，信封里留了一张卡，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条，写着“猫粮”，杜枝安好奇，去查过余额，被吓了一跳，按这个给法，Bokie顿顿大鱼大肉都能够他吃到五十岁的长寿老猫。
这张卡，和这个房子一样，杜枝安都不打算动。
听保安的意思，虽然没有做产权转移，但卞溪石已经将这个豪宅的户主改成了他杜枝安，他是想杜枝安住在这里的。
但他不想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他早就想好了，陪Bokie是一回事儿，该回家的时候绝对不能逗留。
反正卞溪石这次走得匆忙，肯定不多久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一肚子的疑问，再好好问问他。
还有，要小小批评一下。
杜枝安决定有什么事儿，都等卞溪石回来了再说。
他是真的相信，在未来某一天，他下班，赶到这个房子，给Bokie换粮的时候，会看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客厅，和沙发里那个胡子头发都乱糟糟、大笨熊一样的男人。
每一天下班，他先来文锦花园，照顾Bokie，很多时候，他会边陪Bokie、边继续完成手头上的工作。这样一来，回家的时候，都将近午夜。
极少的时候，杜枝安困极了，懒得回家，会在客厅的沙发上歪一个晚上。
他就这样，等了一年。
每一天，杜枝安都会问自己，卞溪石会不会今天回来。
问得多了，也就闭了嘴。
杜枝安觉得自己不该问，又没什么关系，整天在这想着，搞得两个人像有点什么似的。
摸过Bokie顺滑的肚肚毛，杜枝安想，卞溪石真是个非常矛盾的人。
他应当不是个无情的人，三次相处，他都给杜枝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杜枝安思索了很久，卞溪石怪在哪儿，有天他有点明白了。在刚成年的时候，他去兼职过一段时间的早教，天天和刚刚长齐牙齿的小奶娃娃呆在一起。
卞溪石看他的神情，有时候，很像那个把最心爱的玩具扭扭捏捏递到自己手上，期待着自己夸奖的小姑娘。
如果他笑了，卞溪石会很开心，眼睛也跟着眯起来；如果他没反应，卞溪石便也好像跟着不开心。
但他同时也很决绝。
就这样走了，留下一张卡和一只猫，在一栋空旷旷的房子里，连疼成儿子的蒲公英都没带走。
杜枝安想不明白，只能不想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等多久，卞溪石才会回来。
卞溪石走后的第345天，杜枝安提着一个猫篮，来到文锦花园。
他动作很利索，收拾好了残余的猫粮，把少得可怜的生活垃圾分门别类地装在塑料袋里，摆在门口，提醒自己下楼的时候要一并带走。
接着，他检查了一遍包括书房在内的5个房间的门窗都有关好。
回到客厅，杜枝安蹲下，想把Bokie抱到猫篮里。
但做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略微有些挣扎的Bokie，转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静默了许久，杜枝安忽然开口，和空气对话。
“卞溪石，我今天读到了一首诗。”
“晓耕翻露草，夜榜响溪石。”
“你的‘溪石’，应该就是‘夜榜响溪石’中的‘溪石’。”杜枝安顿了顿，自顾自点了点头，“没有错，一定是这个。”
“你有个很好、很好的名字。”
Bokie开始围着杜枝安的腿打转，猫粮都被收起来了，他无聊没事儿做，就来撩拨杜枝安。
“我自己想了一年，想找个合理的解释，但我想不明白。所以，我很想问问你，做这一切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杜枝安停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走这么久？”
“我们应该是朋友吧。”
杜枝安看着被黄色灯光打的富丽堂皇的客厅，他想到了一年前，卞溪石站在这里，听到可以去他家吃饭时，眼底忽然炸开了烟花一样的冒出的光。
“卞溪石，你是不是……喜欢过我啊……”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觉得你喜欢我……”
杜枝安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卞溪石，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我也要走了，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会很多年、很多年都不回来，”杜枝安想了想，轻轻笑了一下，“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再见。”杜枝安朝空气挥挥手，片刻之后，又觉得有些可笑，将手放下了。
他弯下身，将Bokie抱起，一把塞进猫篮。
提着猫篮走到门边，他看了一眼柜子上几乎是原封不动的信封，和毫无改变的屋子。
“卞溪石，如果能再见……”
杜枝安垂下眼，静默了半晌。
他关上门，提着猫篮，走进电梯，下楼之后，在门卫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文锦小区。
如果能再见，希望你还记得我。
你欠我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夜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