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楼台映月

2、第二章

　　三月后，冰雪消融

　　离京城最近的都城平城突发瘟疫，死伤无数，长安城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的难民，正求着城门守卫开门让他们入京避难。

　　很快，瘟疫一事已经出现在了奏折上交给了皇帝，皇帝一脸凝重的坐在御书房，旁边的文武大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欲再多言。皇帝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此事容朕想想。”
　　平城

　　颜清澪一身素衣，站在城门前，望着城里萧条，百姓痛苦呻吟。他拦住了一名正匆匆离开的妇人：“诶，这位大娘，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会变得如此光景？”妇人见拦路的是一名少年，顿生好感，好心劝他道：“这位公子，快走吧，城内瘟疫横行，朝廷迟迟不派人过来，再这样下去，平城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说罢，匆匆离开。

　　颜清澪看着妇人离去的身影，摇摇头，走进城。

　　皇宫
　　桑瑾被皇上叫到御书房，行了一礼：“不知父皇此次唤儿臣过来所谓何事？”皇上扶额，拿出其中一奏折，随意扔到他面前：“你看看吧。”

　　“平城瘟疫？怎未听人说起？”桑瑾看着奏折上的内容，不禁讶然。

　　皇帝支着头，揉了揉眉心：“那县令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并未上奏于朕，一直到今日病情控制不住才慌忙递的折子，现在那名县令已经被革职处理了，只是这瘟疫已经到了无所控的地步。”

　　桑瑾听着，眉头微蹙：“这可如何是好，平城可是离皇城最近的城，若是疫情控制不住，唯恐会殃及至此。”

　　皇帝点了点头：“那依你看，这疫情该派谁去镇压？”

　　桑瑾略微思索：“不如让大哥去罢，若是此事成了，大哥便能在百姓之中建立威望，太子之位也能坐得更稳些……”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帝打断：“不可，就你大哥那性子，只怕会越弄越糟，且此次疫情凶险异常，若是有任何闪失，谁也说不准。”

　　桑瑾有些许无奈：“可三弟尚在边境，四弟又对此一窍不通，六弟整日宣淫，八弟又尚且年幼……”说了一半，他猛的止住了话头，好家伙，感情这父皇是挖了个坑让他心甘情愿往里边跳呢？！

　　思及此，桑瑾也只能拱手佯装上当：“儿臣斗胆毛遂自荐，求父皇给儿臣一些时日，定能将瘟疫解决。”

　　皇帝赞许的点了点头：“准了。”

　　桑瑾又犹豫片刻：“父皇，儿臣此行可否带一人同去？”

　　“哦？说说看是何人？”

　　“七弟，桑言。”

　　次日，二人带上赈灾所需物品及一名太医，就此上路了。

　　桑言手握缰绳，一脸的不情愿：“父皇让你去赈灾你为何要拉上我？”

　　“平城可是除了长安外最重要的县城，想你前些日子被追杀躺床/上养伤，估计都要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虽说是赈灾，但好歹比一直待在宫中要来的好些，也算是散散心了。”

　　桑言不语，只是握紧了缰绳，双腿猛的一夹马肚，与桑瑾分开了一长段距离。

　　“诶诶诶，我这不就是实话实说吗，至于吗，你等等我啊，别跑那么快！”

　　……

　　二人便就此行了两日的路，来到城门前，城门紧闭，好不萧条，桑言从怀里掏出令牌，守城兵拿过来看了一眼，忙行了一礼：“原来是二殿下，失敬失敬。”说着，便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桑瑾便被门内光景惊住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横尸遍野，哀嚎不断，是井然有序的，哪有瘟疫的影子？

　　桑言也愣了一下，翻身下马拦住了一位大爷，拱了拱手：“大爷，我们听闻这平城最近闹瘟疫，特意赶来救灾，可看这情形，似乎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严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爷手里捧着白粥，闻言笑眯眯道：“前几日来了一个小娃娃，给城里所有人都问了诊开了药，我们原也不抱希望，也就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这药如此管用，隔天就觉得身子好多了。”

　　旁边一大娘听到谈话，也忍不住插话道：“是啊是啊，不仅如此，颜大夫还让我们将染了疫病的家禽全都拿去城外焚毁了，虽然没有查出源头，但是也是好了许多。”

　　桑瑾和桑言对视了一眼，桑言问：“大娘，你说那大夫给了你们一包药，可否让我们看看？”

　　大娘连连应声，便回去将那药取了来，桑言接过药，仔细端详了一下，将药包递给太医，太医拆开，用手指挑起一些药草，放到鼻下细嗅：“回殿下，这药确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药方，许老朽孤陋寡闻，从未见过，但确实是治疗疫病的没错。”

　　“颜大夫……”桑言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电光火石间，不觉想到三月前雪地里救了自己的少年，忙问那位大娘：“敢问大娘可知那名少年叫什么，长什么样？”

　　大娘皱眉想了想：“名字嘛……他只说了他姓颜，百姓也就都叫他颜大夫，至于长什么样……，哎哟，我活了这几十年都没见过长得如他那么标致的人儿，不知该如何说。”

　　桑言不死心：“那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那位大娘皱着眉头想了想：“有！颜大夫不知为何赤着脚，我本想送他双鞋子他却说他已经习惯了，哦，还有还有，他身上还有一个声音，叮叮当当的……”听此言，桑言忙问，还不忘用手比划：“那他是不是一身白衣，头发只在尾巴那里绑了条红色的发带，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对对对，就是他！”

　　桑言恍然，：“那大娘可知他现在去了哪？”大娘思索了一下，伸手指向东边：“瞧见那座山没，他往那走去了，说是药草不够，山里寻去了。”

　　桑言闻言，忙谢过大娘，飞速上马，朝山里追去。“诶，跑这么急干嘛呀？”桑瑾赶紧骑马追上，忙不迭问：“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听人家大夫？是有什么问题吗？”

　　桑言喜上眉梢：“二哥，你可还记得我前阵子一直跟你提的我的救命恩人？”桑瑾歪头想了想：“哦，是三月前雪地里救你，还把你医好送你出山的那个？”

　　“不错，我感觉他来平城了，且这瘟疫便是他控制下来的。”

　　……

　　丝毫不知即将会被人缠上的颜清澪正抓着悬崖边垂落的藤蔓，踩着陡峭的岩壁，一边借着力在崖壁移动寻找着落脚点，一手拿着一本医术正对着一个植物看了看，伸手去够，而此时桑言二人也策马赶到山崖底下，四处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崖壁上的那一抹白，而这是桑瑾忍不住惊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