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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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君15岁的时候。
镭钵街。
羊组织。
省吾把“羊之王”背叛的“证据”甩在桌上，双手撑着桌角，以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组织里的另一位异能力者。
那是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的照片。
“你现在还要坚持说中原中也没有背叛吗？”
他冷笑一声，“该不会是共犯吧？”
羊组织的例会上，十来个人面面相觑。
白濑铁青着脸。
他身边的柚杏默默观察众人的神情，心底也为莉普捏一把汗。
省吾是有备而来啊。
即使不去看同伴们的脸色，莉普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黑雾弥散在这简陋和室的每一个角落，她简直无法呼吸了。
在艰难时期，莉普靠她的异能力不知带领大家躲过多少次危险，反杀了多少埋伏，甚至连成员的背叛都能及时察觉。
久而久之，大家都在强迫自己信任她、喜欢她，因为对她的敌意、厌恶和不喜，都会被怀疑是否背叛的。
但莉普有时真的很讨厌，羊组织的成员们偶尔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才是正常的吧？
谁会几年都百分百喜欢一个人啊？从来没有讨厌？
“我确实没有感受到中原中也的敌意。”省吾被莉普按回椅子上，肩膀上的手捏得他隐隐作痛，“但是中原中也的离开也是迟早的吧？”
“你什么意思？”
“只要这位强大无比的异能力者还留在这里，针对羊的麻烦便会源源不断。”
“这次是敬二他们被港口黑手党们抓住威胁，下次就是省吾你被GSS组织收买，再下下次，说不定就是高濑会的高濑武次郎打上门。”
莉普叹口气，“明明是弱小无比的羊，却拥有中原中也这样强大的异能力者，不啻于稚子怀千金于闹市之上。”
“我们根本留不下中原中也。”
白濑烦躁无比，“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省吾也“啧”了一声，“这就是一个组织没有长期目标也没有利益联结的缺陷所在了。”
他瞟了一眼众人，“你们明明都想让中原中也离开，却根本开不了口吧？”
柚杏道：“省吾君，即使不谈中原中也对我们的恩情，一旦失去了中原中也，羊只怕会立刻被其他组织吞并吧？”
“我们不过是拿着枪支却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一群孩子罢了。”
柚杏苦笑道：“就连组织成立的初心，也只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想要互帮互助。现在的大家，想要的也并非是统治镭钵街、统治横滨，而只是想守护现在的生活。与其他组织的敌对，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莉普颇为诧异的朝柚杏看去。
之前中原中也三令五申，说横滨如今的氛围十分紧张，大家绝对不许去港口Mafia的地盘惹事。
柚杏却眼馋港口Mafia走私来的货物，派人去工厂大道那边悄咪咪埋伏，想占港口Mafia的便宜反而被对方抓个正着。
现在却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该不会是我的异能力导致羊组织成为众矢之的吧？
莉普琢磨着。
绝对不会！一定是中原中也太值钱了！
一时间，和室里的氛围颇为沉重。羊组织该何去何从？自己的未来又该会如何呢？
“喂，羊不能再单打独斗下去了。”
省吾的话打破大家的迷思，众人朝他看去。
“港口Mafia也好，高濑会也好，GSS也好，选一个加入吧。”
白濑提出异议，“羊之王不在，我们就这样决定羊的命运好吗？”
“他是我们的首领啊！”
“等他来再说吧！”
有小头目提议道。
柚杏则摸着下巴，“中原中也的话，不管遇到怎样的麻烦，都会带领我们顽强坚定的战斗下去的吧？直到只剩最后一人？”
莉普则说：“不管我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中原君都会接受的吧？既然如此，他不在也无所谓。”
会议于是继续下去。
省吾问莉普，“中原中也真的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吗？”
莉普揉了揉额角，“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说，他对我‘暂时’没有敌意。”
“我能够时刻感知到别人对我的敌意。但我加入羊以来，从未感知到中原君对我产生过[HATE]这种情绪……”
省吾打断道：“从未？”
他冷哼道，“中原中也难道会百分之百的喜欢你？他难道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把你打的像一条蛆！在地上爬！该不会你根本无法感受到中原中也的[HATE]吧？”
“靠，你嘴怎么这么臭？”
莉普摊手，“可能有其他原因吧。反正我感受不到中原君对我的敌意。我倒是能感觉到，你恨不得也把我打的像一条蛆。”
“所以，即使莉普你感受不到中原中也的敌意，也不能证明他没有背叛我们吧？”
有一位羊这样说，“即使中原中也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他也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莉普双手抱胸，冷下脸来。“我忘不掉青弥的死。我绝不同意羊组织与港口Mafia合并。”
省吾幽幽的说，“港口Mafia才看不上我们吧？他们想要的只有中原中也。”
白濑突然道，“如果中原中也加入了港口黑手党，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我也忘不掉青弥的死。
·
之后，出门寻找中原中也的白濑与柚杏在游戏厅找到了他。
和港口黑手党的人在一起行动。
不必多说。
白濑与柚杏回到羊的基地。
众人静默。
柚杏对白濑恳求道，“白濑君，如果你要去杀了中原中也，请务必杀死他。因为，我们承受不住他反杀的代价。”
“不用担心。”莉普抬头看着漏下几缕阳光的天花板，“我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的异能力，不只能感受到对我的敌意，还能将对手的怨恨集中于自身。”
“要是中原中也想还手，甚至港口黑手党要为这位强大的异能力者出气，我向你们保证，他们攻击的目标也只会是我，不会有其他人。”
“我会离开羊组织。”
“我不会去找你们，你们也不要来找我。”
“莉普……”柚杏扑上来抱住了她。
·
白濑没能杀死中原中也。
在中原中也坠向海面的瞬间，莉普感受到了那股锋锐无比的恨意扎入她的胸膛，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劈成两半！这是能让她体感到疼痛的恨意！
港口黑手党和GSS爆发了枪战。
莉普全力发动了异能力。
一名黑衣人忍不住将子弹射向羊组织里一名戴着口罩的紫发少女，这虽然违抗了上司“放过孩子们”的命令，但这种场合她还在旁观，被流弹误伤也很合理吧？
接着，他愕然发现，不只自己，所有同僚都将步枪对准了那名少女！
开火！
有防御加成，这种小口径步枪的火力根本打不穿她的皮肤，只是将衣服打得破破烂烂。
根本没有组织起对GSS的有效进攻，黑手党这方几乎是脆败。
羊组织在GSS的掩护下撤离。
“对方有嘲讽性质的异能力者！”
“被打成筛子了还没倒下！”
“可太宰先生下令不许……”
“不管了，先把她杀了！不然我们都要死！”
崖底。
原来是这样。
原来被她的异能力控住是这样的感觉。
——可以放过所有人的自己，唯独想要不顾一切的杀死她！
中原中也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对太宰治喊道，“把那个异能力者留给我，我会亲手杀死这个女人！”
太宰治睁着鸢色的眸子，不理会中原中也，自言自语道：“应该是羊组织里那个能准确感知敌意的异能力者吧？一直在隐藏自己，搞得我这次行动还漏了一条大鱼。”
他瞥了一眼支撑不住身体，半跪在地上的少年。
“好吧。撤退！”
反正主线任务已经完成，支线任务就不管了。他才不会自己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呢！
·
原来那真的是百分之百的喜欢。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可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出自《大话西游》）
日后。
莉普向中原中也诉说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还颇为甜蜜的撒娇：“原来你那么早就看上我了~”
中原中也无语道：“我那时候根本对你没什么感觉啊！你那么弱！打你还需要对你有敌意？”
中原中也吐出一口浊气，“我那时候对羊的所有人都是这份感情吧。”
莉普目瞪口呆！
莉普羞愤欲死！
我一直以为你超级喜欢我！
所以我才那么喜欢你的！
我还一直那么后悔！
还把周星驰的名台词默写了无数遍！
靠，你还我为你浪费的感情！！
——中原君22岁的时候。
横滨的夜晚已经完全被港口黑手党所统治。
这家店也理所应当的向港口Mafia交着不菲的保护费，为他们收集情报、洗钱、避税。
港口Mafia则维持着这片地区里世界的秩序。
正因如此，如果有人胆敢在店里闹事，占店里女孩们的便宜，妈妈桑就会客客气气的请客人离开，转头让黑手党们来解决麻烦。
今晚店里有港口黑手党的大人物要来，妈妈桑无比重视，尽管对方没有要求，妈妈桑还是清空了店内所有客人，命令女孩们务必拿出最好的服务。
在店内巡视了一圈，确认地板光可鉴人，各种装饰都文雅又贵气。
丝毫看不出夜总会该有的那种艳俗滥情来，反倒像某种高级的会所。
松口气，刚回到办公室休息不久，门就又被敲响了。
店里的NO.1，花名为彩美紫苑的莉普走了进来。
“妈妈桑，我今天不想见港口Mafia的干部。”
说着，两道清泪从莉普颊边淌过。
妈妈桑大惊，赶紧搂住心肝，抹去她的泪水，轻声细语道，“有话好好说，哭什么。”
莉普埋头在妈妈桑肩上呜咽着。
“今天我去逛街，丢了耳环，想去失物招领问问，结果……”
妈妈桑搂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我看见那个叫芥川龙之介的……杀人了……好可怕……”
做她们这行的，消息最是灵通。
芥川龙之介乃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直属游击队的队长。
妈妈桑感到紫苑浑身发抖，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发现全是冷汗，唯有热泪浸湿了肩。
妈妈桑心疼无比，“乖乖，那今天就回去休息吧。”
莉普目的达到，却仍是继续流着眼泪，闷声问道：“为什么他们要杀无辜的路人？如果姐妹们惹他们不高兴了也会被杀吗？”
妈妈桑答非所问，轻轻抚着紫苑的狗头，“我不会让那些臭男人碰你们的，这就是我店里的规矩。”
莉普抓紧妈妈桑的袖子。
·
来的并非当年喊着杀人的中原中也，而是另一位干部A。
这位干部和颜悦色，亲切的告诉妈妈桑，下次不用清场，就将自己当做普通客人对待就行。
妈妈桑这位看着来个夜总会都要带十数位属下的干部，擦了下头上的冷汗，应了声是。
店里的消费贵的离谱。座位费每人25000日元，一瓶普通的香槟就要好几万。妈妈桑没敢收这位干部的钱，A却主动付了全场全时间的钱，还很大方的送了陪喝酒陪聊的女孩们一人一枚宝石。
没有动手动脚。
全程言语风趣，健谈幽默，绅士体贴。
从开业的8点喝到11点，这位干部起身告辞。
妈妈桑起身去送。
A对妈妈桑说，“这次没有见到你们店里的头牌，很遗憾呢。”
妈妈桑答：“那孩子，今天看到你们的武斗派当街杀人，吓得不轻。她哭着求我不想来，眼睛都肿了。我心软，就让她回家休息了。”
A道：“下周我再来找她。”
瞥了眼神色变化的妈妈桑，A解释，“放心吧，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你们应该都是金钱和权力的掮客，我是给她送好处的。”
“她手里有一张你不知道的好牌，而我正好需要。”
丢下这句话，A坐入高级轿车，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