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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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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之前的私生事件影响孟丛雪,开学后,孟冬央帮她在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
白焰禾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以外恢复良好,所以也逐步恢复了工作,网络上的声音也日趋平静。正好一个月的假就要结束了,孟冬央便带着孟丛雪回了家。
临走时,孟冬央只和冉森打了招呼,没有去见白焰禾。毕竟去了,除了说同样的话以外,没有其他的事情好做。
另一边,卢铠亦也正在努力查找白焰禾的料。虽然知道以冉森的手段很难找出破绽,但他相信,只要做过,就不会没有痕迹。
这天,卢铠亦又查资料查到了深夜。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就正好看见他的哥哥进门。
“小亦,你还记得之前经常和我一起蹲料的那个宝哥吗?”卢铠昭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卢铠亦身边,“我今天正好碰见他,就一起去喝了点酒。”
卢铠亦点头:“我知道,好像他现在过得挺滋润的?”
卢铠昭一脸得意:“我之前也觉得奇怪,他一个小狗仔,又没曝过什么大料,怎么可能突然有那么多钱。今天总算逮着他喝醉,问出了原因。”
卢铠亦把头转回电脑:“哥,我在查东西,闲聊还是等一会儿吧。”
“不是闲聊,我知道了一个关于白焰禾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卢铠亦一下子来了兴趣。
“宝哥说,他有一次偶然拍到了白焰禾和那个冉清的经纪人,就这次被人肉的那个孟丛雪的姐姐孟冬央,他俩在酒吧纠缠不清的照片。”
“还有这事?”
“对,但是冉森很快就找到他,买断了照片,所以这件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卢铠昭见卢铠亦的表情越来越惊讶,便继续说道,“但匪夷所思的是,他让宝哥继续跟白焰禾,拍到这种照片就发给他,就像专门雇了宝哥偷拍白焰禾一样。”
“宝哥没问原因?”
“你忘了宝哥那时候缺钱吧,冉森给的报酬很丰厚,宝哥就接了。他陆陆续续拍了不少,赚了一大笔还清了债,现在就不做狗仔了。”
“原来是这样。”卢铠亦恍然大悟。
“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些照片,就足以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也给白焰禾一个致命打击。只可惜这些照片宝哥都没备份,所以估计只有冉森那里有了,”卢铠昭遗憾地说道,“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冉森这么做的目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当初在DY的时候的一个传闻,”卢铠亦回忆道,“说是为什么冉森手底下的艺人都很听话,其实是因为冉森手上有他们的把柄。比如那个影帝蓝锐,冉森手上就有他一大堆私生活混乱的录像;视后莫灵湘,冉森也有她拍戏找替身、耍大牌的视频。”
“这些倒是隐约有耳闻,可是没有实锤。而且你说的那两个人也是本身有把柄才能被抓住,万一没有……”卢铠昭突然意识到什么,张大了嘴,“等等,我发现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蓝锐的爱妻人设一直营销得很凶,而莫灵湘的敬业也是出名的……”
卢铠亦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即使没有把柄,他也能通过反向营销某一个人设,来制造把柄。他有蓝锐私生活混乱的证据,就去营销他爱妻;有莫灵湘找替身耍大牌的证据,就去营销她敬业。”
“那他的手段比我想象得要厉害太多了,既能戳中艺人的死穴,又能打点好各路人马不去走漏风声,”卢铠昭感叹,“他看人的眼光毒辣,手段又狠,怪不得那些人那么火都不敢像其他艺人那样闹解约……不对,有一个闹解约了,不过没多久就被查出偷漏税,至今还没能复出。这么看来,这个料很有可能就是冉森放出去的。”
卢铠亦感觉背后发凉:“这么可怕的经纪人,怎么还会有艺人愿意签他啊?”
“他不签成熟艺人,只会从新人开始带。而且,他带的人都能大红大紫,这对于初出茅庐的艺人来说,诱惑是相当大的,”卢铠昭正色道,“这样就能解释得通宝哥的事情了,毕竟白焰禾一直营销的是母胎单身、纯情少年人设。那些照片一定在冉森手上。”
“对!”卢铠亦来了精神,“说不定就在他办公室的电脑里存着!”
“那可不一定,这么重要的证据,存在移动硬盘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碰碰运气吧,电脑还能黑进去,硬盘总不可能偷出来。”
有了打算,兄弟两人就打算尽快下手,毕竟这时候冉森还在为了白焰禾的事情到处跑。卢铠亦很快联系了自己一个好哥们,第二天就成功黑进了冉森的电脑。
卢铠亦仔细翻了冉森电脑里所有文件夹,发现不过是一些工作的文件,并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正当他懊恼地打算退出时,哥们提醒道:“如果是什么秘而不宣的东西,可能会弄成隐藏文件。”
卢铠亦打起精神,又仔细翻看了隐藏文件,终于在一个命名为“b”的文件夹中,找到了白焰禾的东西。
卢铠亦粗略浏览了一下,发现照片的时间跨度极长,甚至还有许多出道前的照片。庞大的数量让卢铠亦惊喜不已,他立刻点击了复制。复制结束,感谢了哥们,卢铠亦便拉上卢铠昭一起研究这些“大料”。
“冉森居然还按时间排好了,算是给我们省事儿了,”卢铠亦一张一张地查看着,“这些看时间应该是他进公司前吧,没想到他和这个孟冬央这么早就在一起了。”
“而且,以他出道时间为分界线,之前的照片看上去两人关系非常好,但是出道后的照片看上去两人矛盾很深,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卢铠昭指向屏幕右下角,“这里有两个视频,点开看看。”
卢铠亦依言点开,白焰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冬央,生日快乐。我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漂亮话,所以为你写了一首歌,叫《拼图》。以后这首歌,我只为你一个人唱。”
说完,白焰禾就抱着吉他,开始弹唱歌曲。
听到一半,卢铠亦突然反应过来:“这首歌不是白焰禾写给粉丝的吗?”他暂停了视频,打开音乐软件,点开这首歌,发现果然是同一首歌。
“这可又是一个大发现,”卢铠昭兴奋地说,“把专门写给女友的歌说成是专门写给粉丝的,真有他的。”
看完第一个,卢铠亦又点开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没有声音,角度看上去像是偷拍的,但是很清晰。
“拿着饭盒的这个人是孟冬央吧。”卢铠昭说。
卢铠亦点头:“看着像,但是白焰禾呢?”
“别急,往下看。”
果然过了不久,白焰禾出现了,表情非常不好。之后两人发生了激烈争吵,白焰禾把饭盒摔在地上,又把孟冬央一把推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就走了,只留下孟冬央在现场处理伤口、收拾饭盒。
卢铠亦侧过脸看向卢铠昭:“这是……”
“大概这就是他们分手的节点了,”卢铠昭惊喜地说,“这些料可真是一份大礼。”
“哥,我来写文案,咱们很快就能……”
“别着急,我们要先规划一下放料的节奏,不能一次性全放出去,要做出那种求锤得锤一样的效果,”卢铠昭按住卢铠亦,“咱们先蹭着这次孟丛雪事件,发白焰禾出道以后两人纠缠不清的照片,就说白焰禾见孟丛雪是因为孟冬央的缘故。这个消息发出去,冉森肯定会否认说白焰禾和孟冬央只是朋友。这时候咱们再放他出道前的照片,隔一天再放分手的视频,等他再次否认的时候,放出白焰禾唱歌的视频。这样就算冉森再有手段,面对证据也是百口莫辩。”
“可是哥,咱们放出第一批照片的时候,冉森有可能就会意识到咱们还有后续的照片和视频,万一他不出来回应怎么办?而且他这么有手段,咱们的消息会不会被压下去?”
“他不回应不要紧,因为我们要调动的不是他,而是粉丝的情绪。冉森不出来回应,粉丝也会出来大规模否认。冉森回应就是打脸、丢人,不回应就是默认、怂了,对我们来说效果是一样的。至于压消息,他能控制的也只是娱乐圈里的人不放消息,而不是媒体圈的人不传播,”卢铠昭冷笑,“冉森准备这些,本就是打算在白焰禾不听话的时候一举把他打入谷底,如今,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段春澄在医院复诊完,去药房拿药。
治疗了一段时间,段春澄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好转,大概是治疗时间还不够长吧。
段春澄看着手上的药,叹了口气。精神类药物副作用大,至少她服用之后,食欲和睡眠质量都受到影响,整个人也有点呆呆傻傻、晕晕沉沉的。
但是想想也是为了治疗,所以就忍受一下吧。这么想着,段春澄下了楼,打算回家。
“春澄?”
段春澄回头,发现林夏月正朝自己走来。
“夏月?你怎么会在这家医院?”
“我过来交流学习的,”林夏月指了指自己的胸牌,“你呢春澄?病了吗?”
林夏月最近离婚的事情也算尘埃落定,段春澄觉得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告诉她,于是问道:“夏月,你有时间跟我谈谈吗?”
林夏月看了看时间:“行,反正事情结束了,我去跟同事说一下,你在这儿等我。”
两人找了一家餐厅坐下,点好晚餐,林夏月问道:“春澄,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春澄打开包,拿出病例,推到林夏月面前。
林夏月拿起来,没有打开,而是担忧地看向段春澄:“春澄,不会是什么……”
“不是绝症,你打开看看吧。”
林夏月打开病例,仔细看完了诊断。
“多久了?”林夏月关上病例,递回给段春澄。
“看医生的话,就是不久前。但是这个症状,两三年前就有了。我试图改变,却越来越迷茫。我觉得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就去看医生了,”段春澄说,“其实我之前想告诉你们的,但是那时候你在忙离婚的事,秋未怀孕了,冬央在处理妹妹的事,我实在不好意思打扰。”
“盛怀瑾还有你弟弟呢?他们知道吗?”
段春澄摇头:“我没告诉他们。”
“怕给他们增加压力?可是这种事情,最应该知道的就是你的家人,能给你最好支撑的也是家人。他们又不是那种不能理解这种疾病的人,”林夏月实在难以理解,“我们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而已,不可能24小时随时为你提供帮助。而且虽然我是医生,但抑郁症具体的治疗我也给不了你专业的建议。”
“夏月,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病得很严重,随时想死的病人。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帮助,告诉了他们,反而让他们瞎担心了。”
“那你就舍得我们担心?”
“夏月,不用担心,你就当你只是知道了一件普通的事情。我说出来,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需要说出来,需要有人知道。”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我不担心?春澄,听我说,这件事情,你最应该告诉的不是我,是盛怀瑾。你不告诉弟弟我觉得ok,但是盛怀瑾你还瞒着,我觉得你过分了。”
“他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他是你丈夫,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怕麻烦他?夫妻之间不需要斤斤计较,不然大家活着都会很累的。”
“我和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所谓夫妻……”
“但你们也不是那种契约夫妻,你们不是合作伙伴。虽然你们结合的方式不是基于感情,但是你们的相处,其实和那种基于情感而结合的夫妻没有什么区别。”
段春澄没有说话。
“春澄,放下你对他的心理负担,虽然你对他没有爱情,但是亲情和信任总该是有的。该拜托他的事情,就去拜托他。你一向都很明白的,怎么突然就绕不出这个圈子了呢?”
吃完饭,段春澄回了家。一路上,她都纠结着要不要告诉盛怀瑾这件事情。
走进家里,盛怀瑾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盛怀瑾抬起头:“我明天去日本出差,你最近忙吗?不忙的话,出差结束咱们可以在日本玩两天。”
段春澄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看看。”
确认了一下后续工作之后,段春澄说:“可以去,但是签证……”
“不用担心,我都处理好了,收拾好行李就行。”
段春澄上楼,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几件衣物,一本路上打发时间看的书,再加上药。
关上行李箱,盛怀瑾进了房间,问道:“春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段春澄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盛怀瑾摇头:“我能感觉到。所以才想带你出去散散心。”
段春澄深呼吸了一下:“等我一下。”说完,她打开包,翻出病历本,递了过去。
“你病了?”盛怀瑾有些意外地接过病历本。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盛怀瑾打开病历本,仔细阅读起来。
“我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了,但我今天见了林夏月,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她说我应该告诉你……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慌……”
“增加负担?之前有什么负担?”
“比如我要出去工作,比如我暂时不想生孩子等等,我知道你为我顶着来自家里的各种压力,所以我……”
盛怀瑾走上前,抱住段春澄:“你不是我的负担,事实上,家里那边现在也没有再给我什么压力。病了不告诉我,我才会更担心。相信我,我们一起把它治好。”
“你这么说,我心里更愧疚。夏月也说,夫妻之间不需要斤斤计较,但是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了……”
“大概这个就是你一直的心结吧,”盛怀瑾放开段春澄,拉着她坐下,“我能感觉到你和我相处的时候,一直是紧绷的,好像生怕出错。虽然你表面上镇定淡然,但你心里一直在算,怕欠我什么。我都能感受到,但我有私心,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只是没想到最终这些压力会让你抑郁。”
“没关系,我是清醒的,不会寻死,我清楚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帮助。”
“但你却不知道你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来维持你的安全感,”盛怀瑾握住段春澄的手,说道,“春澄,你还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会实现我一个愿望吗?”
段春澄点头。
盛怀瑾笑着抬起头:“那我现在就来兑现这个愿望。我希望,你能找到人生的支点,拥有安全感。”
段春澄不太明白:“这太虚了,而且,这是作用于我,而不是你。”
“不,这不虚。旅途中,我会给你空间让你好好思考,你想要什么。离婚也好,财产也罢,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春澄,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你幸福了,我就幸福,这就是对于我的作用。”
“什么都答应?你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要是这么过分的人,我就不会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