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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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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好捐赠协议,很快骨髓捐献手术就安排上了。
路北琛这段时间正好在国外出差,时间长,而且一直很忙,所以他并不知道手术的事情。林夏月也让司凝不要告诉路北琛,免得横生事端。
司瑞恢复到可以转院的程度后,司凝就火速办好离职手续和转院手续,打算带着司瑞去新的城市了。
“我给你的卡里打了20万,不算多,但几乎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的一大半了,你先用着,足够你在那边安顿好了,”林夏月对司凝说,“律师那边证据整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就会提起诉讼,离婚之后我会把分得的财产打一半给你。”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要不要是你的事情,打不打钱是我的事情。我会打给你,但至于你是收下还是打回给我,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林夏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我一辈子就算不工作也一样能衣食无忧,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没钱用。”
司凝没有接话:“总之,谢谢你救我妹妹,其他的,我不会道歉,也不会感谢。”
“我说过,无所谓,反正我的出发点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舒服。”
司凝离开后,林夏月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林夏月看完了门诊的最后一个病人,总算得空去楼下买点吃的填填肚子。
吃饭太麻烦,面包又太干,于是她决定买个超大杯的奶茶,多加料。
买好奶茶,林夏月开心地回了医院。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林夏月疑惑地回头,发现是一位陌生的男人。
“您是林夏月小姐吧?”对方很是直接。
林夏月点头:“您是?”
“我是永爱的老板,文煜舟。具体说来,是您丈夫公司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
“您好,可是我不过问我丈夫的工作,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您直接去找他比较好。”
“我就是来找您的,”文煜舟笑了一下,“我知道您最近在和您丈夫离婚,所以想和您谈谈相关的事情。”
林夏月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您别误会,我朋友在法院工作,是他告诉我的,”文煜舟并不惊讶于林夏月的反应,“我知道他出轨了,您和他现在关系很僵。我今天来找您,是希望您能帮我个忙。”
“如果是破坏他名声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你请回吧,”林夏月说,“而且,你既然都能知道我和他要离婚的事情,何必还需要我来帮你什么。”
“就一句离婚,现在的人才不那么容易相信。但如果有证据,比如人证、物证之类的,可信度就高多了,就算他公关也没用。”
“我不会帮你的,你走吧。”
“林夏月!”
林夏月回头,看见路北琛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什么意思?你真的起诉了?”路北琛举着手里的传票。
林夏月有些诧异于路北琛的出现,不过她倒是很快镇定下来:“是啊,你不是都收到传票了吗?”
“你……”路北琛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背后站着的文煜舟。
文煜舟笑了笑,走上前:“路总,您别误会,我只是刚好路过。”
“路过?”路北琛完全不相信文煜舟的话,“你路过,怎么就这么巧站在我妻子身边?你有什么目的?”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为了你离婚的事情来的。”
“你怎么知道?”路北琛瞪向林夏月,“你告诉他的?你和他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了?”
“诶诶诶,咱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别为难一个女人,”文煜舟挡开路北琛的视线,“我和她只是刚认识,至于你离婚的事情,我自己有渠道获知。”
“你以为我会相信?”
“路北琛,别在医院门口撒野。我和他确实刚认识,不相信你可以随便查。别以为其他人都和你一样肮脏,”林夏月转向文煜舟,“我还要上班,你请回吧,我不会帮你的。”
“行,”文煜舟接受得很爽快,“有动摇的话来找我,随时奉陪。”
文煜舟离开后,林夏月也打算离开,却被路北琛一把拽住:“林夏月,你说清楚,你帮他什么忙?”
林夏月推开路北琛的手:“他想让我给他提供你出轨的证据,搞垮你的名声,就这些。”
“你要帮他?”
“你没听见我拒绝他吗?”林夏月有些失去耐心,“我早说了,我又不贪心你的钱,也不想搞垮你的企业,我就想离个婚,拿走我应得的那部分财产,然后干干净净地生活,这有什么问题?”
“你以为,你能赢?”
林夏月眼神坚定:“我敢起诉,自然是因为我有信心。”
路北琛没有把林夏月的话当回事,虽然他的律师向他表达了一些担忧,但他觉得并没有什么关系。
事实证明,他轻敌了。林夏月那边拿出的证据,可谓是铁证如山,任凭路北琛的律师再怎么口舌如簧,也无法翻盘。
于是法庭当庭就宣判了离婚的判决结果。
“你的证据究竟是哪里来的?”闭庭后,路北琛走上前拉住林夏月。
“审理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司凝给我的,法官也采信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司凝她怎么会给你这个?”路北琛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威胁她了?怪不得她突然就辞职了……”
“有问题,为什么不在法庭上说?”林夏月反问道。
“你!”
“我可以告诉你,我没威胁司凝,我只是跟她讲了个道理:你路北琛今天能抛弃我,明天也能抛弃你。司凝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决定帮我了,就这么简单。”
“你觉得我会相信?”
“你爱信不信。”林夏月说完,转身就走。
“我会上诉的!”路北琛对着林夏月的背影喊道。
林夏月停住脚步,回过头:“奉陪到底。不过我提醒你,我这次提交的证据,只是我收集到的证据的一部分。”
“路总,别和对方起冲突,”路北琛的律师拦住了路北琛,又对他低声说道,“路总,对方的证据确实很充足,我们上诉的话,意义不大。”
“所以我只能接受结果,然后离婚?”路北琛皱起眉,“我每年花大价钱聘请你,你居然跟我说你没办法?”
“路总,实在是对方证据太实了,没办法。但是咱们可以和对方签保密协议,只要她不泄露离婚的事情,就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是现在,文煜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不说出去?”
“咱们可以和林小姐商量,只要她明面上还是承认、维护和你的夫妻关系,这样即使文总那边拿到证据,也无济于事。”
路北琛头疼不已:“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尽快拟一个合约吧,我去联系林夏月。”
路北琛走到法院门口,正好遇见刚和律师会合的林夏月。两人默默无言地走出法院。
然而两人都没想到,突然有一堆记者涌上来,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路总,您真的和夫人离婚了吗?”
“路总出轨是真的吗?”
“路总,您和夫人离婚会对您的品牌产生影响吗?”
……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林夏月有点懵,所幸路北琛对于媒体的轰炸比较习惯,所以很快调整好状态,搂过林夏月:“各位误会了,我和我妻子是因为经济纠纷来起诉别人的。具体案件涉及隐私,就不和大家透露了。”
林夏月虽然直犯恶心,但还是忍住了,全程保持着微笑。
路北琛三言两语打发了媒体,就拉着林夏月想走。
林夏月的律师想上前阻止,林夏月让他先回,自己没事。
路北琛带着林夏月上了车,关上车门,脸就沉了下来:“媒体是你找的?”
“显然不是,”林夏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多半是文煜舟做的,他上次找我就希望搞垮你来着。”
“你是不是和他早就认识?早就开始谋划一切?”
“是我逼你出轨的?我早说了,我和他就是上次才认识的,你没必要疑神疑鬼,”林夏月打开车门,“没事我走了,咱们就这样结束吧。”
“等等,”路北琛拉住林夏月,“离婚可以,但是明面上你不可以承认离婚,咱们还必须保持夫妻关系。”
“我只能做到不泄密,其他的,对不起。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重新追求幸福的权利,你无权绑架我的人生。”
“可现在秘密已经泄露出去,只有咱们维持表面和谐,才能……”
“路北琛,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咱们已经离婚了,我有我的生活,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甩下这些话,林夏月就下车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林夏月就接到了路北琛律师打来的电话,说要谈一谈签保密合约的事情。林夏月很客气地说明了自己会保密,但不会配合路北琛演戏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对方又把电话打过来,说不放心,而且如果不配合演戏,那么保密也就失去了意义。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林夏月签了这份保密协议,配合路北琛演戏。
“林小姐您放心,报酬是少不了您的,都在协议里写得很清楚的。”
“我林夏月不缺钱,”林夏月是真的生气了,“我配合他演戏,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婚?你搞清楚,签协议不是我的义务,我有权利拒绝。”
说完林夏月就挂断了电话,然而对方却锲而不舍地一直打过来。烦不胜烦的林夏月索性关了机。
回到家,林夏月打开电脑,登上微博,就看见“路北琛离婚”这个词条正挂在微博热搜榜上。点进去一看,各个媒体、帖子的口径出奇地统一,写着“路北琛拒不承认离婚”。
“拒不承认”一词,让林夏月感到些许的玩味。今天路北琛拉着自己在媒体前做了“澄清”,按说媒体应该用“否认离婚”才比较符合常理。“拒不承认”给人的观感,就是离婚了但是路北琛不承认。
这大概是文煜舟的手笔吧,林夏月总算明白为什么路北琛律师那么着急地给自己打那么多电话了。看来是路北琛的公关手段完全压不住文煜舟,所以他才急匆匆地想拉上自己来演戏。
林夏月打开手机,几个未接电话就蹦了出来,全都是路北琛律师的。林夏月习惯性地把通知给点掉,却突然意识到,事态这么紧急,恐怕他会亲自来家里找自己。于是林夏月赶紧收拾了些小物件,抓起包就往外跑。
林夏月在路上给手机开了静音,拉黑了路北琛相关的所有号码。不出所料,刚出小区没多远,就看见路北琛带着那个律师进了小区。
去医院估计也会被找到,想着自己反正请了一周的假,林夏月决定去段春澄家躲一躲。
在段春澄家安顿好,林夏月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她倒在床上,打算好好休息一会儿,手机却响了。
林夏月下意识以为又是路北琛的律师打来的,打算挂掉,却突然看见上面科室主任的名字。吓得她整个人弹了起来,赶紧接起电话。
“小林啊,医院现在来了很多记者,说是要问你离婚的事情,”主任语重心长地说,“你的私生活医院不过问,但是媒体影响到医院正常秩序,那可不行啊。”
“对不起主任,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我现在让保安尽量维持秩序了,你尽快处理吧。”
挂断电话,林夏月懊恼不已——她一个小医生,哪有什么办法控制媒体。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夏月心累不已,但还是接起了电话:“您好,我是林夏月,您是哪位?”
“是我,文煜舟。”
林夏月一下子坐直了:“医院里的记者,是你干的?”
“法院的记者是我干的,至于医院,大概是其他记者闻风而动吧,”文煜舟笑了一声,“不过,我有办法解决,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帮你一起放料搞垮路北琛?那还是算了,我不如自己去一趟医院,说明一下情况。”
“你打算怎么说明?”
林夏月一下被问住了。
“行了,逗你的,不用你帮我。告诉你吧,我有你们判决书的照片。”
“又是你朋友给你的?他不知道这样做会被开除吗?”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门路,不用你担心,”文煜舟语气很是轻松,“医院我会帮你解决,毕竟你不配合他演戏就是帮了我。”
“你怎么知道?”
“我派人跟踪你了。”
“你!”
“放心,你到盛家以后就撤了,说起来其实我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路北琛他们拉走。”
“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林夏月有些惊魂未定,“你的身份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复杂,普通老板不会有这么多手段。”
“我说了,我有门路。就这样。”
林夏月一头雾水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门路?什么有门路?
然而没过多久,科室主任就发微信来告诉她说医院的记者都散了。
这么快?林夏月心中暗忖,看来这个文煜舟,还真有点手段。
突然想起自己是在段春澄家,这类事情问问段春澄或许可以得到答案。
“这方面我不太了解,一会儿怀瑾会回来吃饭,你可以问问他。”段春澄说道。
“文家?”盛怀瑾惊讶不已,“你怎么会认识他们家的人?”
“他们家怎么了?”
“那可是真正的隐世家族,”盛怀瑾喝了一口酒,“我们这种在富豪榜上的家族,其实不是真正的顶级,他们那种才是真正的站在权、钱、势的顶峰。”
“我以为这种家族是小说家杜撰的,居然真的存在?”林夏月难以置信。
盛怀瑾点头:“某种程度上,这世界比小说要疯狂得多。”
林夏月恍然大悟:“啊,怪不得,我在网上都查不到他们的消息。”
“我们公司有个董事其实就是文家的,虽然挂的不是他的名字,但实际出资人是他,叫文煜扬,人很好,我可以帮你向他打听打听……你说的那位叫什么名字?”
“文煜舟,看来是同辈了,”林夏月明白了大半,“打听就不用了,我也就是好奇问问。”
“我倒是挺惊讶他会去自己开个公司,他们文家产业那么多,居然不在自家谋个位置。”段春澄说道。
林夏月疑惑地看向段春澄:“难道最神奇的不是,他堂堂文家人,居然要用这种手段把对手搞垮吗?”
段春澄笑着说:“他出轨、你离婚,又不是文煜舟干的,他怎么不能利用?抓到对手的把柄,不用它搞垮竞争对手,才是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