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月未央》顾达歆

21、第 21 章

　　一个月过去得很快，白焰禾进组拍戏了。
　　孟冬央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再见他了。
　　然而孟丛雪却不安分起来。期末她没有考试，于是她打算和另一位白焰禾粉丝去剧组探班。然而临走时，那位粉丝却突然有事去不了了。想着车票和酒店都订好了，于是孟丛雪决定一个人去。
　　“要不是上海这种大城市，我可不会答应你一个人去，”孟冬央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我要跟冉清一个出国的行程，现在已经在机场了。去的话，每天给我个消息报平安，不要考虑我的时差，我要确保你安全。”

　　到酒店安顿好，时间已经不早了。孟丛雪打开微信，再次和黄牛确认了拍摄地点和入住酒店。确认了白焰禾还有一场戏之后，孟丛雪抓起包就出门。然而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先是坐反了地铁，再是走错了方向。等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已经在收工了。
　　孟丛雪懊恼得直跺脚，但是她又不甘心来了一趟毫无收获，于是便决定去白焰禾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休息一下，等等看能不能见到白焰禾，碰碰运气。
　　然而左等右等，孟丛雪也没等到白焰禾。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白焰禾正一个人在马路对面散步。
　　其实白焰禾当时戴着口罩，衣服也是休闲款式，但是孟丛雪毕竟追了这么久的星，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激动地冲出便利店，本能地想喊白焰禾的名字，却又想起他毕竟是个公众人物。看看路上没有车，于是孟丛雪一口气冲到马路对面。
　　白焰禾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借着路灯隐约看清了对方的脸：“丛雪？”
　　孟丛雪开心不已：“天啊焰禾哥，原来你还记得我。”
　　“当然，”白焰禾笑着说，“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期末没有考试，所以想来看看你，”孟丛雪打开包，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白焰禾接过信：“信我收下，礼物就不用了。你也是个学生，攒钱不容易，以后不要再买礼物了，送我信就好。”
　　孟丛雪依旧伸着手：“不行，这可是我给你挑了很久的礼物，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白焰禾摇头，轻轻推开了孟丛雪的手：“就当是，我送给你，或者你姐姐的回礼吧。”
　　孟丛雪委屈地垂下手。
　　“这么晚了，你一会儿有朋友来接吗？”白焰禾转移了话题。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
　　“那这样吧，我陪你散会儿步。这边没车，往大马路那边走，手机打车快一些。”
　　“真的吗？”孟丛雪的眼神又重新亮了起来。
　　“走吧，我明天没有戏，可以休息。”

　　白焰禾一路和孟丛雪走到了一条很宽的十字路口处。孟丛雪拿出手机打车，果然很快就被接单了。于是白焰禾陪着孟丛雪等到车来。
　　车停在马路对面，孟丛雪依依不舍地向白焰禾道别。
　　“回去要好好学习，打工攒了钱自己存着，”白焰禾摸了摸孟丛雪的头，“我钱多得是，想买什么自己会买的。”
　　突如其来的摸头让孟丛雪愣住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她机械地走上马路，边走又边回头看白焰禾，丝毫没有注意到当时是红灯。
　　白焰禾本想提醒她，却又想想大半夜不会有什么车，于是也就挥了挥手。当他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突然有一辆大货车窜了出来，正向着孟丛雪开去。而孟丛雪却完全没有发现。
　　“喂！孟丛雪！小心车！”白焰禾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孟丛雪冲去，一把推开了孟丛雪。
　　孟丛雪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焰禾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只有血在流。
　　肇事的司机直接加速逃逸了。
　　幸好出租车司机还算冷静，打了120、110。救护车和很快把白焰禾送去了医院。
　　孟丛雪被推出去的时候擦伤了手臂，所以也在医院处理了一下。但是孟丛雪整个人都惊魂未定。警察安抚了好一阵子，她才能开口说话。
　　很快，冉森赶到了医院。警察向冉森说明了情况。
　　“肇事司机呢？什么时候能抓到？”
　　“我们已经在查了，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
　　“还有，你说的见义勇为，什么意思？”
　　“目击者说，是他为了救女朋友，才被撞的。”
　　“女朋友？”冉森一头雾水，“您应该认识白焰禾吧，他怎么会有女朋友？”
　　“我们当然认识他，但是女朋友是目击者说的，”警察说，“目击者说他们举止亲密。”
　　“那个女的呢？”
　　“那儿，”警察指向一边呆坐着的孟丛雪，“你认识吗？”
　　冉森摇头：“我能去和她谈谈吗？”
　　“我同事在询问她一些情况，等询问结束了你再过去吧。”

　　询问估计还要一阵子，于是冉森先去找了医生。医生只告诉他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具体要等手术结束才能下结论。
　　安抚好各家合作方，冉森打开了微博。周五的半夜，又或者说是周六的凌晨，大家都爱熬夜，于是这件事情挂在热搜第一，完全是意料之中。之前盯着舆情的助理告诉他，私生饭放出了她们拍下来的图片、视频，网上的风向也在向着“白焰禾夜会女友，车祸舍身相救”这个方向发展。
　　虽然白焰禾“母胎单身”“纯情少年”的人设崩塌了，但毕竟白焰禾救了人，现在又生死未卜，所以网友还算嘴下留情。这时，警察对孟丛雪的询问也结束了。冉森平复好心情，走上前去。
　　孟丛雪看见冉森走过来，下意识站起身：“冉……冉森老师。”
　　“你认识我？”冉森很是诧异。
　　“我是……白焰禾的粉丝……”
　　“怪不得，”冉森呵了一声，“警察告诉我，你们举止亲密，怎么回事？”
　　“我去找他，给他礼物，然后他陪我打车，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你既然是他的粉丝，应该不会不明白保持距离的道理吧？现在网上都说他是夜会女友，私生饭还把照片和视频扔上网了，你有想过后果吗？”
　　“对不起，我会去澄清的，我会告诉大家我只是个粉丝……”
　　“粉丝？除了私生，什么粉丝会和他有这么近的距离？”
　　“那，我就说，我是个私生……”
　　“但是，上周他才刚发过的抵制私生饭的声明，你要是说你是私生，那他的行为就是亲近私生，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冉森打量了孟丛雪一番，“我当然相信你不是私生，但今天是周五的半夜，哦不对，是周六的凌晨，熬夜的人最多。现在这件事情是微博热搜第一，你知道我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去公关吗？”
　　“对不起……”
　　冉森打量了一下孟丛雪：“你还是学生吧？”
　　孟丛雪点点头，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冉森老师，我能借你的手机给我姐姐打个电话吗？我的手机摔坏了。”
　　冉森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了过去。
　　“谢谢。”孟丛雪用双手恭敬地接过手机，输入了号码，屏幕上跳出了孟冬央的名字。
　　“诶？您认识我姐姐？”孟丛雪转头看向冉森。
　　冉森皱了皱眉，看向屏幕，倒吸了一口了凉气：“你是，孟冬央的妹妹？”
　　孟丛雪点头。
　　“手机给我吧，我来打。”冉森拿过手机，拨通了电话。

　　孟冬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是冉清的拍摄间隙。
　　看见是冉森的电话，孟冬央依旧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开始思考冉森找自己的原因。大概是有什么温蕊处理不了的状况？孟冬央想着，接通了电话。
　　“孟冬央，我知道你在国外，所以长话短说，”冉森语气很急，丝毫没有给孟冬央插话的时间，“你妹妹来找白焰禾，路上差点被车撞，是白焰禾飞身过去把她推开的。你妹妹只有轻微擦伤，但白焰禾现在在医院抢救。”
　　巨大的信息量让孟冬央懵了。冉森见对面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这次车祸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进而对他的事业造成什么影响。截至目前，白焰禾已经抢救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消息。另外，你妹妹闯红灯，肇事司机逃逸，虽然不知道责任分成如何，但是我猜你妹妹也是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所以，有时间咱们谈一谈这个赔偿的问题。”
　　孟冬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赔偿我会负责的。”
　　“行，我等着你，”冉森看了一眼孟丛雪，对着电话说，“要和你妹妹说两句吗？她手机摔坏了。”
　　“不必了，我知道她没事就好，”孟冬央想了想，“网上这件事情有没有发酵起来？”
　　“私生拍到了你妹妹正面清晰的、和白焰禾举止亲密的图片，放上了微博，说白焰禾夜会女友，现在热搜第一。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那我能不能拜托你替我照顾我妹妹几天？信息发酵到这个程度，估计很快我妹妹就要被人肉出来了，到时候她的处境会很危险。所以，我请求你，照顾她这几天，别让她被那些狂热粉丝发现。我五天后就回来把她接走。”
　　“我凭什么答应你？你妹妹害了白焰禾，我还要照顾她？”
　　“我会替她还这个债，你放心。”
　　“还债？你怎么还？”
　　“任何方式，即使是豁出性命也可以。”
　　“你别说得那么恐怖来威胁我。”
　　“你不信可以现在开录音，我可以回来签协议。”
　　“真是疯了，”冉森冷笑一声，“我还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我在这边有房子，我会把你妹妹暂时安排住在那里的。”

　　“好了，我现在送你回酒店，你把行李收拾好，跟我走。”冉森挂断电话，回头对孟丛雪说道。
　　孟丛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你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冉森翻了个白眼：“你姐姐，怕你被粉丝人肉骚扰，让我照顾你几天。你住我家里去，吃的用的都有。”
　　“那你……”
　　“我？”冉森呵了一声，“医院，剧组，派出所，我忙得很，没时间回去。”

　　孟丛雪胆战心惊地在冉森家住下了。刚收拾好，就听见电话铃响。
　　循着声音找到了固定电话，孟丛雪接起。
　　“是我，”冉森语速很快，“我家有电脑可以上网，但是你别登录你自己的任何账号。现在你的个人信息已经被人肉出来了，你登录账号会被她们定位。”
　　孟丛雪心里一惊：“好……谢谢……”
　　“别误会，我不可能原谅你，只是我不希望再出什么事情。我们这边会私下和粉丝沟通，让她们保持克制，至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以及，你上网要登录账号的话，我给你一个，你用着。”
　　记下账号和密码，挂断电话，孟丛雪打开电脑，登录了微博。
　　相关事件已经占据了热搜前五，孟丛雪颤抖着手点开，发现事情比冉森形容得更严重。
　　往常粉圈人肉，无论如何总会有人站出来制止。而这次，因为是她主动去找白焰禾，又闯了红灯，导致白焰禾为了救她至今生死未卜，所以网上没有一个为她说话的人。她的个人信息挂满了话题广场，甚至连孟冬央的部分信息都被挖了出来。
　　孟丛雪觉得喘不过气来，赶紧关上了电脑。

　　冉森这两天忙着处理白焰禾的行程，和各方道歉协调，忙得晕头转向。唯一让他庆幸的是，网上的舆论热点都集中在孟丛雪而非白焰禾身上，所以他可以暂时不管网络舆论。
　　而在昏迷三天后，白焰禾也终于醒了过来。
　　“没什么大碍，但要注意休息，好好调养。剧烈运动就不要做了。”医生如是说。
　　冉森很快就安排工作室发布微博，告知白焰禾醒过来且无大碍的消息。至于会见私生，他打算等过几天白焰禾精神好一些之后，亲自回应。

　　孟冬央虽然在国外，但还是时刻关注着国内的消息，所以知道自己的信息被连带着挂出来了。或许是为了不给冉清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又或许是担心孟丛雪的情况，孟冬央打算直接去上海。
　　反正，她不承认自己还是因为担心白焰禾。
　　打电话交代好温蕊去机场接冉清回家后，孟冬央就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动身了。
　　飞机落地，孟冬央立刻联系了冉森，冉森告诉她自己正从剧组那边往医院赶，让她先去医院等着。
　　“医院？你会让我和他见面？”
　　“助理在，不过他要赶飞机。我又没那么快到，所以你去替我看一会儿，没什么问题吧？”
　　“你不是千方百计反对我们见面吗？”
　　“他都这样了，还能出什么事情？而且，你总比我临时请个人去看着要靠谱点。”

　　还没到医院门口，孟冬央就远远看见医院门口聚集的白焰禾粉丝。她不确定那些粉丝会不会认出她，于是让司机停远一些下了车。问了冉森有没有什么其他小路可以去病房，冉森告诉她走停车场。
　　进了电梯，孟冬央才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除了道歉，她根本不知道该和白焰禾说什么。
　　犹豫之中，电梯已然到达。退缩不是孟冬央的风格，她深呼吸了好几口，进了病房。
　　助理知道她要来，于是简单招呼了几句就离开了。但是白焰禾对此是毫不知情的，所以他无比惊喜。
　　孟冬央觉得站着很尴尬，不知所措；坐下又似乎太不诚心。于是就那么僵在原地。还是白焰禾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冬央？”
　　孟冬央克制着自己，僵硬地答道：“是，我是来感谢你，以及道歉的，对不起，我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我会还给你的。”说完，孟冬央就弯下腰，鞠躬。
　　白焰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没事，是我应该的，我已经没事了。”
　　“赔偿我会给的，你放心。”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白焰禾直直地盯着孟冬央，孟冬央浑身不自在，于是找了个苹果开削。
　　“冬央，你要还我人情的话，就原谅我，好不好？”白焰禾开口说道。
　　孟冬央一愣，手上的苹果皮削断了。
　　“我不指望你重新和我在一起，我只要你原谅我就好。冬央，我知道你也不快乐。”
　　孟冬央摇头：“不是我嘴上说原谅，就能原谅的。我心里原谅不了你，我骗不了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人情我会还你，任何事情都可以，唯独这一件我做不到，”孟冬央把苹果递给白焰禾，“你吃吧。”
　　白焰禾没有伸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孟冬央回头，只见冉森正倚在门口看着他们。
　　冉森走过来：“谢谢你帮我看着他。”
　　“没事，我先走了，”孟冬央把苹果放在床头的盘子里，“带我去看看我妹妹吧。”
　　“我得在这里陪着，你自己去吧，”冉森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孟冬央，“地址我发给你。”
　　孟冬央接过，想了想：“咱们出来一下吧，有些事情要说。”
　　“行。”

　　两人走到门口，孟冬央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听到的？”冉森问道。
　　“我和丛雪，恐怕得在你这边再住上一阵子，”孟冬央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她也实属无奈，“我家，还有我和丛雪常去的地方，几乎都已经被白焰禾粉丝找到了。尤其是我家这几天经常有粉丝在墙上写一些不好的话，放一些不好的东西。我怕丛雪有危险，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想请求你答应。”
　　“我猜到了，行，你们住着吧，”冉森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谢谢，”孟冬央深深地给冉森鞠了一躬，“钱好还，人情难还。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份人情该怎么偿还，但我一定会还给你。”
　　“随便你吧，我这几天也是很心累，”冉森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很好奇，到底你是为什么不原谅他。”
　　孟冬央楞了一下：“你应该听见了，原谅不是我嘴上说出来，心里就能释然的。”
　　“我就是问你为什么心里无法释然。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他已经对你足够卑微，甚至这次估计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破例接近了孟丛雪，最后差点没了命，我实在不懂他还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冉森打量着孟冬央，“当然，这个问题一是我怕他未来还会为了你做出什么更难以预料的事情，二是我个人的好奇。我想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也好给白焰禾一个了断。”
　　孟冬央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当年他为了得到事业可以抛弃我，现在得到事业了，又想重新和我在一起，你不觉得恶心吗？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踢开，随时捞回去的物品，我无法接受，永远也无法接受。”
　　“你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如果之前我出于对他的事业考虑提分手的时候，他答应了，我是不至于这样的。他把我推到地上的时候有多狠，当年承诺不会分手的时候就有多信誓旦旦，”孟冬央抬起右手手臂，“看见没，我手臂上这个疤，就是他推我的时候摔的。”
　　“这算什么理由……”
　　“我那个时候，亲爹不管我，亲妈早就没了，后妈眼里没有我，学校里也没有朋友。澜姐对我好，但她也忙。白焰禾是我唯一的心理寄托，我生活里唯一的光，可他最后是用那么一种残忍的方式掐灭了这一束光。如果你经历过这种绝望，你会理解我的心情。”
　　“但是，你还是爱着他，对吧？”
　　“是，”孟冬央自嘲地笑了，“我很不想承认，但我欺骗不了自己。我清楚我和他现在依旧互相喜欢，但是我和他永远不可能再在一起。我一靠近他，就会想起那些事情，越靠近心就越痛。保持距离，反而还能想着些他对我的好。所以，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却唯独不能原谅他。”
　　“行吧，我大概明白了……”冉森说着，却突然发现走廊转角处似乎有人。
　　冉森迅速上前，发现居然是个举着录音笔的狗仔。他一把抢过录音笔：“你怎么进来的？”
　　狗仔站起身：“绕进来并不难。”
　　“录音笔我收着了，给你钱算我买下了，”冉森抽出几张百元大钞，“这次算给你面子，下次再来我就叫人了。”

　　“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提了，”卢铠昭一脸愤懑地坐下，“本来想着去医院拍点白焰禾独家照片的，结果被他经纪人发现了，把我录音笔给抢了。”
　　“录音笔？”
　　“对，我在走廊里听到白焰禾经纪人和那个冉清的经纪人在说话，我就下意识开录音笔录下来了，” 卢铠昭顿时来了精神，“你别说，我听到了一个大料。这个冉清的经纪人，和白焰禾好像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
　　“那就对了，”说话的人，正是前DY练习生卢铠亦，“当年本来是他要顶替我进组合的，结果就是因为他有女朋友，所以换成任子旭了。”
　　“那这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料啊，白焰禾母胎单身纯情人设崩塌就足够他喝一壶了，再加上我今天听到冉清的经纪人亲口说白焰禾为了出道踹掉她，出道成功又想追回她，啧啧啧，十足的渣男啊。”
　　“而且，没记错的话，这次白焰禾救下的那个女粉丝，叫孟丛雪的，正是这个冉清经纪人孟冬央的妹妹，”卢铠亦玩味地笑了，“真是有意思。”
　　“要是把这个报道出来，咱们在狗仔界的地位那可得噌噌往上涨，”卢铠昭懊恼地说，“可惜录音笔被抢走了。”
　　“同届的练习生为了在圈子里混，应该也不会爆料去得罪冉森的，”卢铠亦分析道，“咱们只能想想其他办法。”
　　“实在想不到，就只能算了，怪只怪我被发现了。”
　　“不，我偏要找到，报了当年的仇，”卢铠亦眼神凌厉起来，“组合不要我，去找冉森也不要我。我真不懂我哪里比白焰禾差了，所以我要亲手搞垮他们公司的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