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遇少年 ...
-
按规矩，新入武阳的弟子次日是要到掌门前敬茶的。
秦寂早早到了武阳殿，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武阳殿的人多了起来。秦寂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的韶欹眠，他是那么的俊朗，与十年前相比少了稚气，看上去温润如玉。秦寂不禁地心跳加快——韶欹眠朝他这边走来了!那是他的男孩啊，可也因为他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四周人很多，韶欹眠一个没注意便朝前摔去。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反倒感觉自己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抬头看去，秦寂正朝着他笑。
“是你？!”他惊声道，“昨日我在山腰上遇见的少年……”
“昨日之事多谢了，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秦寂道。
“我姓韶，字欹眠。”韶欹眠答曰。
“我姓秦，单字司。”秦寂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他怕又给男孩徒增伤痛。司挺好，思，思念……
“秦司……可真好听。”韶欹眠笑了笑，他望着秦寂渐渐发了呆。
“欹眠!”沈御弹了弹韶欹眠的额头。韶欹眠吃痛出声，可仔细一看来人是自己的师尊，连忙行礼：“师尊……”
“喊你半天怎没听见，该你去给掌门敬茶了。”沈御将手中的茶递给韶欹眠，“快去吧。”
韶欹眠来到肖武辰面前，端起茶行了礼。肖武辰接过茶一饮而尽，又曰：“欹眠，你在武阳可还习惯？”
“谢掌门关心，沈师尊待欹眠极好。”
“你的医术高超，沈御自待你如同至宝。”
秦寂在旁呆呆望着：就连敬茶都那么风度翩翩。
不久，武阳殿的弟子都敬完茶散去了。
“秦寂。”肖武辰道。
“弟子在。”秦寂行礼回曰。
“你觉那韶公子如何？”肖武辰问道。
“弟子认为韶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将来定能惊艳四座，实属可塑之才。”
“不错。”
秦寂一直知道，他的男孩很厉害，而且……相貌也好。
夜晚，韶欹眠独自坐在榻上。
“秦司。秦……他还好吗？”韶欹眠想秦寂了。那个小时愿意同他玩耍的哥哥。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何人？”韶欹眠出口问道。
“韶公子，是我，秦司。”秦司回道。
屋内没了声音，“韶……”秦司话未说完，门便开了。
“秦公子，请进。”韶欹眠将秦司领进了屋内。
“秦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韶公子，今日我来是想谢你那日之恩的。”说罢，秦司拿出了两坛酒。
“秦公子，打住，你莫喊我韶公子，怪生疏。不妨唤我欹眠吧。”韶欹眠道。
秦司的动作顿了顿，道：“你也是，不能生疏啊，唤我阿司吧。欹眠。”
“阿司？”韶欹眠小声道。
“嗯。”秦司回道。
“可……武阳能饮酒吗？”韶欹眠问秦司。
“当然。为何不可？”秦司边说边给韶欹眠倒上了酒，“上好的梨花酿，你尝尝。”
韶欹眠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不错!”
秦司给自己满上了酒，举杯：“干一个？”韶欹眠亦举杯，二人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韶欹眠已有了些许醉意，脸蛋红红儿，声音软软的，看着秦司的双眼迷离，道：“阿司，还要……”秦司不禁心口一软，给他满上了。
不消多时，韶欹眠彻底醉酒了。他的手触碰上秦司的脸，韶欹眠盯着眼前的人笑了，眼里仿佛装着星辰大海。
“阿司……你长得特别像我的一个故人。”韶欹眠笑得更加灿烂了。秦司心口一紧：莫非他认出我了？
可下一刻韶欹眠却哭了起来。“欹眠……”秦司唤道。手抚上了韶欹眠的头，眼里满是心疼。
韶欹眠带着哭腔：“在我小的时候，有一位哥哥，他……他待我极好，可好景不长……他被我父亲嫌弃……父亲总不让我与他玩耍……后来我们一家便被发配至南疆，我也再没有见过他了……”秦司听着更加心疼，眼前的男孩正是因为他才沦落至此的啊。他将韶欹眠抱入怀中，感受着怀里的温热，韶欹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秦司好想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
“阿欹……”他不禁出口。怀中的人笑了笑，眼角还流着泪，小声道：“秦寂……”
第二日清晨，韶欹眠睁开双眼。
“头好晕啊……”韶欹眠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却只记起昨晚与秦司共饮，后来……后来他好像醉了？
“想不起来也罢，今日还要去找师尊炼药。”想着，韶欹眠下床换好了衣物。
在去往武医的路上他碰见了熟人。“阿司!”韶欹眠朝秦司挥挥手。秦司笑着向他走来。
“阿司……昨晚醉酒我没有说什么幼稚的话吧？”韶欹眠小心翼翼问道。
秦司笑了笑，道：“没有啊。我也不曾想过你酒量竟如此差，抱歉了。”秦司说的是实话。在小时候他与韶欹眠偷偷饮酒，结果韶欹眠醉了，被韶父骂了一顿，那时便知道他酒量差了，本以为分别这么久，他酒量也有长进，谁知依旧是一杯倒。这也怪他自己考虑不周。一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秦司便不由地脸红：好想再抱一抱啊。
“你去找何人啊？”秦司问。
“找师尊，今日要与师尊一同炼药的。这个点你也该去练剑了吧？”
“对。”
“那你快去吧，别耽搁了。”
韶欹眠看着秦司远去，逐渐发了呆：为何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像那人……
一阵风吹把树上的树叶吹落了，飘在了韶欹眠额前。
“又是秋天了，一晃十年光景，也怪可笑，我竟还对他念念不忘，甚至看着一个人的背影都能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遇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