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暮》傅柒

4、朝阳武阳

　　十年后。
　　——朝阳山。
　　韶欹眠走在山脚下，只见许多青年朝山上赶去。“诶！这位兄台，请问是发生何事了？怎的那么多人上朝阳山？”韶欹眠拉住一位男子问道。
　　“你竟不知晓？这朝阳山上在招弟子啊。”那被拦下的男子道。
　　韶欹眠又道：“你说的可是武阳？”
　　那男子点了点头，继续向山上走去。
　　“武阳弟子男女不限，不论出身。或许我可以去试试。”韶欹眠呢喃，径直向朝阳山上去。
　　朝阳山是武阳门派的地带，武阳寺正坐落在朝阳山顶。朝阳山高耸入云爬上山顶可不是轻松的一件事。

　　“秦公子，你等等我啊！”韶欹眠循着声音回头望去，一个女子提着裙摆追在一男子身后。
　　“你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那男子道，“我和你仅一面之缘，你能别与我纠缠不休吗！”
　　那女子却捂着自己的嘴哭了起来。
　　“你怎可这样抛下我，我已有了你的孩子！你怎可弃我与孩子于不顾呢……”
　　周围人看向那男子的目光都变了。
　　“这样的人武阳会收他为弟子吗？”
　　“轻薄了女子，怀了身孕，竟还想弃她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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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欹眠静静听着，他终于受不了走上前去。“各位兄台，事实可能并非如此，不可妄自下定论，若这位兄台才是被冤枉的呢？”他道。
　　众人沉默。
　　一会，他走到那女子旁，替她把脉。“女子有心仪之人无罪，可毁了人清白就罪过了啊。”
　　众人明白了过来，这女子纠缠男子不放反倒打一耙，实在可恶。
　　“多谢……”那男子走至韶欹眠身旁，行礼道谢。
　　“不必客气。”韶欹眠道。
　　说罢，继续赶路。

　　一个时辰后，武阳。
　　“今日我武阳招收弟子，烦请各位将自己的绝技展现出来，我武阳方能挑选人才。”武阳掌门肖武辰道。
　　语毕，众人一一上前展示。韶欹眠擅长医术，自从十年前一家人被发配南疆之后他便一心学习医术，现在的医术可谓华佗再世。
　　“此法乃欹眠独创，欹眠愚笨，望掌门不嫌弃。”语毕，他开始展示他最擅长的，制毒。
　　片刻，毒药制成，一旁的沈御上前看了看，惊讶地喊道：“此乃断魂散啊！这世间只有那位神医才知晓如何制作……”断魂散，顾名思义，断魂，失去魂魄，犹如行尸走肉。若不小心中此毒，那么魂魄将一点点丧失，最后犹如一具空壳，直至身体逐渐开始腐烂，最终死去。
　　沈御是武阳医门的长老，他的话很少出错。于是顷刻，场面陷入安静，不知谁打破了这寂静，人群开始沸腾，议论着那位神医“念寂”与这位唤作韶欹眠的男子。
　　肖武辰也愣住了，随即又鼓起掌来，道：“好好好！武阳正需此般的弟子！”这番话便指韶欹眠通过了考核。
　　旁人都在祝贺他。沈御亲自领他进武阳，问道：“公子这断魂散是如何学来的？”韶欹眠沉默了很久，沈御见他不语，道：“公子不愿说便也罢了，我……”“不是，这是我的一位友人传授的。”韶欹眠回答，他并没有说出实情。沈御笑了，又问：“那你接下来想去哪个门派？”武阳分很多门派，沈御便是其中一个门派的长老——武医门。
　　韶欹眠徐徐曰：“既是靠医术进门，那么还是去您老那吧。”沈御松了口气，他就怕韶欹眠要去别的门派。

　　另一边的大会上站着一高挑的青衣男子，他右手持剑。他的剑术高超，剑尖划过的地方出现了道道银光和唰唰声，无数的叶落下，又随着他的动作飞起，就连在场的肖武辰都震惊了，这名男子的剑术不在他之下。
　　一舞完毕，现场一片哗然。
　　那男子正是今早韶欹眠碰上的人。他也通过了考核，不过他是在掌门肖武辰门下的。他从一开始便注意着韶欹眠，进入学员区后他坐在榻上便开始发愣。
　　“阿欹，我寻到你了……可是你好像忘记我了……”秦寂从开始便注意到了韶欹眠身上的腰坠，那是他从小挂在身上的。
　　同样的，韶欹眠也在榻上发愣。而他却在想着断魂散。
　　“断魂散，我欺骗了师尊……但也确是关乎我的友人的。”他渐渐地思绪散尽了。
　　那是十一年前的一个月夜，他与秦寂在林间迷了路，秦寂被一个土匪拐到深沟里去了。怎么办？他并没有与土匪硬碰硬的能力，他只能拔出几颗草制毒，时间紧迫他随意制成的毒药竟有很大的效果，那个土匪头头的身体便开始腐烂，犹如行尸走肉般。后来被贬去南疆他将这毒药加工了番，成了如今令人畏惧的断魂散了。
　　一面，秦寂在想着韶欹眠，另一面，韶欹眠在回忆着儿童时期。

作者有话说

　　已经修改，不好之处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