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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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会下意识忘记痛苦铭记快乐，即便记得怎样死亡怎样受伤，人类的脑子再次回忆伤口能得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所以阿利安娜，忘记了。
阿利安娜是来谈合作的。
她见过更成熟的超级力量守卫城市的模式，对目前的联盟状态感到……一种微妙的痛恨。
是的，任何事情必定有从不成熟到成熟的过程，但阿利安娜看够了。
有时候她感到厌烦：为什么他们总能倾尽全力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呢？
青涩但纯粹的初心会被世间用尽一切力量摧残，即便如此也要前进，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呢？
变得熟悉伤口、善用绷带和药物、学会离人群远一点，用更多的劳累、苦痛和孤独换取些微的、看起来根本对世间苦难毫无帮助的正义。
在无尽虚假的轮回中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些过程。
一遍遍地永别、受伤、失去、死亡。
阿利安娜看着争论不休满是暴躁却依旧在试图从暴君HTS手中保护无辜生命的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
所有熟悉的面孔再一次变得陌生，已经和她互相磨合至可以舒适相处的性格再一次产生了变化，人生经历与心态都不太相同，但他们依旧是阿利安娜所熟悉的英雄。
就像她曾无数次在后方注视珍贵却毫无用处的血清唯一成功实验品努力走向战场鼓舞人心，也无数次看到小镇男孩在孤独与茫然中学会武装他的善良。
他们依旧是阿利安娜熟悉的英雄。
数据所做的身体流淌过大厦的每一处，她向这些陌生人打招呼：“下午好。”
“HTS。”钢铁侠动作最快，他从身边抽出一块略显粗糙笨拙、电线横出的板子连接上一直在身边的显示屏：“真是稀客。”
阿利安娜收拢好自己倦怠厌烦的心，温和地回应：“事务繁忙。”
史蒂夫抱胸站在角落沉默，看着故友的儿子和死去的甜点师交流。
托尼砸了下嘴：“是啊，毕竟你还要忙着摆弄你玻璃瓶中的小玩偶呢。”
阿利安娜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手上的那块屏幕上：“地球不是我的玻璃瓶，安东尼。”
被少见地称呼了正式名而不是昵称的总裁目光从别人看不懂的仪器上移开看向擅自占据了别人工作空间的家伙。
老奶奶摇头叹息：“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瓶中人。”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不信。”
阿利安娜不是来聊天或者吵架的，她转而道：“资料我已经带到了。”
身体已经死亡的女性微微垂首，银色发丝从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旁滑下，一直注意着的史蒂夫下意识上前一步却突然顿住，她抬起眼，看向他，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史蒂夫。”
史蒂夫嘴角下压，轻轻回了句“很高兴见到你”。
复仇者们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屏幕都在这几句谈话之中亮起，由远及近地显示出他们一眼就看懂了的……
阿利安娜开始了她宛如通知一样的陈述：“这是你们的发展规划。”
是计划书。
面目慈祥的老奶奶这一刻变得有些像无理取闹还不给钱的废物甲方。
一直很安静的班纳博士也不禁皱眉发问：“打断一下，你似乎并没有问过我们的意愿。”
老奶奶笑眯眯地离开托尼手中的屏幕换到了大电视上：“我知道你们会同意的。”
在座诸人看着那言简意赅地描绘未来的计划书皆陷入沉默。
阿利安娜冲他们颔首：“再见。”
“等下！”史蒂夫上前两步：“阿列克谢……”
满头华发的老年人豁达且忧伤：“我已经死了，史蒂夫。”
几位超级英雄面露迷惑。
阿利安娜向屏幕所显示的地方外看了一眼：“我不能像是活着一样，它在看着。”
“它是谁？”
这一次拦住HTS的是钢铁侠，他能安静两分钟也是因为在观察阿利安娜出现时斯塔克内网的数据变化。
阿利安娜露出一个小小的、复杂的笑容：“它是玻璃瓶的主人。”
既愚蠢又聪明，既可爱又可恨，既是敌人也是友人。
随着“主人”这个词汇从音响中传出，屏幕开始闪烁，几乎不可能出现在斯塔克家的电流声忽大忽小，阿利安娜的声音也断续不清。
“它……我们……再——”
屏幕熄灭了。
史蒂夫将目光转向全程没说一句话的两位神盾局特工兼职复仇者。
托尼也看向黑衣美人：“看来我们的罗曼诺夫女士对HTS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一个特工对如此重要的人物毫无动作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现在这个天方夜谭成真了，在座两个特工在刚刚的对话里仿佛根本不存在。
娜塔莎抱胸耸肩，不理托尼的阴阳怪气：“别这么看我，这是弗瑞命令。”
史蒂夫的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诘问：“弗瑞和阿利安娜合作？”
克林顿挡在娜塔莎身前：“嘿，冷静点。”
托尼提高声音：“还不够冷静吗？我们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
他甩出手边的仪器：“HTS完全不是数据结构！它是一个灵魂！它是一个拥有自己喜好的、已经在试图掌控整个世界的人类灵魂！而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想要干什么怎么对付它！”
大家忽然都安静下来。
美国队长肃着脸：“是她，是阿利安娜，托尼。”
“它不是！你个胆小鬼！”钢铁侠咬牙切齿地看着鬼迷心窍的士兵：“你的阿利安娜已经死了。”
死在了本不该有的战场上。
死在了他们未能完全拯救的纽约之中。
死在了外星人之手。
死在了……他们的失败中。
如同过去的失败不会经过时间的加成转为成功，死去的人也不会变成活着的人。
托尼坐回自己的椅子：“克林顿，现在，告诉我，HTS到底是什么？那些超越时代的机器人到底有多少神盾局的参与？”
两位神盾局特工对视一眼，在总裁这儿没什么负面印象的克林顿开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HTS出现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听从……她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