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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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歌失眠了。
她一晚上都在想简旸说的话，脑子里走马观花地跑完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在自己的记忆里，简旸不管对待谁，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恰到好处的相处距离和方式，事事都把握好分寸，这曾让褚歌不止一次吐槽——他哪里有商人的样子，说是读书人还差不多。
几个小时过去，回忆结束，褚歌瘫在床上，右手捂着胸口发誓，她是真的没有看出来简旸在追自己。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褚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估计着现在苏南已经起床了，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她发过去。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士，这个时候，她还是决定求助一下苏南。
【我家有羊】：你觉得，简大哥像是在追我吗？
等了五分钟不到，苏南就回了。
她回得很简单，也很果断，就两个字：“不像。”
褚歌舔了舔干涸的唇，心道：看吧，我就知道。
不过还没等她开始自我催眠式开解，苏南又发来一条消息：“我觉得你的脑子指多有点毛病，不过除了你爱多想之外，别的倒没什么大的影响。”
被无端吐槽，褚歌打了一串句号过去。
【南瓜南】：人那叫像吗？人那明明就是！
看着这句话，褚歌莫名的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我家有羊】：可是，为什么啊？
【南瓜南】：什么为什么？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追你就是追你，总而言之，人家追你就是喜欢你，既然是喜欢了，那还需要什么理由？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大不了就再去确认一遍好了。
褚歌觉得苏南说得像是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对面的苏南像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问褚歌是不是她的暗恋有新的进展了，褚歌抵不过她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三两句简单将事情叙述了一遍，苏南听完后，那情绪比褚歌还要激动。
“你是不是der啊！”苏南那语气，恨不得顺着网线过来戳着褚歌的脑袋骂她，“那么好的机会，你都给浪费了。要是换成我，我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你想想啊，简旸这种完全长在审美点上的人，不仅有颜，还有钱，你要是一旦错过了，那可就提着灯笼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了。我看啊，你不是有点毛病，而是傻到家了。”
褚歌觉得她说得有些夸张了，笑了笑，“那我当时是真的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事儿啊，再说了，我那时候脑子里都是浆糊，压根就不敢相信好吧，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昨天那种不真实感，褚歌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来。
电话那端短暂地静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苏南才道：“说的也是，那你想好了吗？”
褚歌轻叹一声，“想好了我就不会给你发信息了。”
兴奋劲儿过去后，苏南冷静下来，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比较复杂，马虎不得。虽然现在你们是互相喜欢，但不管怎么说，你们毕竟才认识不到半年。不说其他，就单说个人，你都不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万一他不像表面的这般，就是一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呢，所以慎重一点总归是没坏处的。”
“嗯。”褚歌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附和道：“我跟他说了，需要考虑几天。”
“就该这样，先等等，我看看我这边可不可以帮你打听打听。”苏南停顿了几秒，“你不是说你的导师也是他的朋友吗，或许你可以去探探你导师的口风，旁敲侧击懂吧？”
“嗯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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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旸的出现就像平静湖面扔下的一块小石子，阵阵涟漪过后很快就消失不见。那天之后，两人依旧跟往常一样，偶尔也会聊天，但简旸却一次也没有主动提及那件事，一点没有催她的意思，倒果真如他说的那般，给她足够的时间。
八月初，褚歌提前返回学校。
当时，南大正在为九月的开学做准备，偶然一次听刘泽桥说起课程安排的事情，褚歌突然就想到了简旸。
虽然现在的社会开放程度比以前高了，但有些人对师生恋的依旧存在或多或少的偏见，这让褚歌不得不多想，若是他继续在南大任职，那他们两人在一起后会不会对他的事业有所影响。
因为这件事情，让原本已经做出决定的褚歌又开始变得摇摆不定起来。之后，她将这个问题说给寝室其余三人，经过众人的各种假设和分析，最后她们一致认为，她应该去问问本人。
褚歌抱着手机挣扎许久，才鼓起勇气给简旸发了一条消息。她不确定他能不能立刻看到，所以只能分心去关注手机的动静，以至于在听刘泽桥说话时走神了好几次。
实际上，简旸在半年前，或者说是圣诞节那天晚上，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先就跟学校打过招呼，说自己最多只能在校一年——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期限。
毕竟教书并不是他的本职工作，经商才是。
而当初他之所以答应李景山，其中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那个初春的下午，他见到了那个女孩，所以临时起意，以外聘教师的身份留在南大。
换句更直白的，他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褚歌。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商人本质尽显。
简旸在看到信息的下一秒，果断给褚歌回了一个电话。接起电话后，褚歌所有的顾虑被他三两句话就消解了，好似她之前的那些胡思乱想做的都是庸人自扰。
褚歌想起一句话：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会在通向爱情的路上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电话那端，简旸还在继续说着：“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他温润的话语让褚歌顿感心安，深藏心底的情绪翻涌而上，她惊觉，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了。
要是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该多好。褚歌想。
在思念发酵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她及时停止思维的发散，视线落在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之后，她低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简旸好听的嗓音透过电流传入耳，“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我了吗？”
褚歌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红着脸翁着声音轻不可闻地道了一声嗯。
大洋彼岸，简旸被她诚实的话语乱了心神，恨不得立刻飞回去，但是他不能。
看着面前的一堆文件，简旸揉了揉眉心，柔声道：“我也很想你，所以你乖啊，在家安心等我回来。”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很快了。”
“嗯，好。”
明明他们并没有在一起，但有一瞬间，褚歌却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跟恋人是差不多的，思及此，她整颗心都被熨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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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那天，简旸特意瞒着褚歌，等下了飞机之后才告诉她。
原计划的是，他开车亲自去南大接她，但褚歌听后觉得这样太招摇了，说什么都不答应。几番讨价还价下来，简旸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最后直接将提前订好的餐厅位置发给她，然后两人约好一个小时后见。
路过一个广场的时候，褚歌看见广场上有人在卖花，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七夕。
犹记得去年的今天，她和苏南一起去爬山，然后在山顶碰见了简旸和易云。这么说来，今天算是她和简旸一起过的第二次七夕情人节。
简旸比褚歌要早到一点。
他定的位置在二楼，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
褚歌一踏进餐厅，简旸就看见她了。他站起身，将事先准备好的玫瑰花藏在背后，等她走近了，才把花拿出来。
“七夕快乐。”
褚歌被惊到了，双手捂着嘴，看着面前鲜艳的玫瑰花，激动到说不出话来，须臾后回神，嘴里边说着“谢谢”，边伸手接过那束花。
“喜欢吗？”简旸又问。
褚歌微微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欢，很喜欢。”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但却是她最喜欢的。
点菜的时候，褚歌才想起来问他：“怎么突然想起送花？”
简旸点完餐，将手中的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褚歌，“不是突然，是早有预谋的。”
视线相对那一秒，褚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餐厅的服务员很快将菜上齐，吃到一半的时候，简旸方才言归正传，“今天这顿饭，我们不谈其他，只说我们之间的事。”
褚歌手上动作一顿，看向简旸时面容镇定，心里却是慌得一比，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放下刀叉，简旸捻起餐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继续道：“出差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上次可能太草率了。我听微澜说，现在大多女生都比较重视仪式感，所以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正式一点，重新告白一次。”
简单来说，就是别的女生有的，他想褚歌也要有。
他在说话时神情认真，褚歌忍不住坐直身体，静静听着他说。
“我曾经有过两段感情，分手是因为之前忙着学习和工作，对方觉得我不重视这段感情，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没有认真谈过一次恋爱。前两段感情主动的都是对方，所以这次换我来主动一次，认认真真地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简旸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丝绒的盒子，慢慢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银色素戒，在餐厅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那一刻，褚歌相信，他是蓄谋已久的了。
打小家里人就给简旸传输先成家后立业的思想，所以从骨子里讲，他是一个传统的人。
在许多人眼里，简旸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出色的商人，孝顺的子辈，他有优渥的生活条件，幸福的家庭和令人羡慕的工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感情上是一个失败者。他想给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环境，能满足对方的物质需求，所以在早年身边的人都在交朋友的时候，他忙着学习、参加各种比赛。每次他女朋友提出去逛街、看电影的时候，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下次吧。”
然后还没等到“下次”的到来，他的前两任女朋友就已经中心灰意冷地离开了他，等他再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褚歌没有想过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是什么样的，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跟自己说出这句话。她见过身边的太多朋友刚开始谈得轰轰烈烈，到最后却以狼狈收尾。
她以为至少她会犹豫一下，但只要她一想到对面的人是简旸，只要一想到今后自己的那个人会是他，褚歌就对未来充满憧憬。
她就想，或许她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可能的话，以后就是这个男人了。
想想，倒也不错。
窗外，暮霭沉沉，城市灯火通明，映在简旸晕着暖色的黑眸里，宛若万千星辰。他的那双眼眸好似有平复人心绪的作用，褚歌悸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在沉溺前一秒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的花，右手在花瓣上轻轻揉搓着，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十分明白，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和神情，就能表达一切。
简旸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良久，褚歌回头，将右手抬起放于桌面，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愿意。”
这是三十二年来，简旸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
尽管他极力压制着不让自己情绪外漏，但在为褚歌带上戒指的时候，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
见褚歌笑又不笑，一直憋着，简旸直接戳穿她：“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反正他不觉得丢人。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女朋友，激动一下怎么了。
褚歌不允许自己在如此庄重的时刻笑场，假装没听见简旸的话，双唇紧抿，一直坚持到等帮他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之后才彻底破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