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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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歌升入研一这年，她的表妹方沅也考入了南大的会计专业。所以她临时受命，在一干亲戚的嘱托之下承担起了照顾表妹的责任。
兴许是国庆节玩得太嗨皮了，结果刚复课的第二天，方沅就不小心扭伤了脚，因此，她不得不求助于同校读研的大表姐，也就是褚歌。
褚歌说：“这种事情你直接请假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找人代课？”
方沅解释道：“哎呀，不是说全勤也是平时成绩的组成部分嘛，对于我们这种成绩不好的人来说，能不丢的分就打死也不能丢。”
“……”褚歌对她的这种理由嗤之以鼻，“成绩不好？你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就没见过成绩不好还能进南大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妈不经常说我不如你嘛。”方沅说得理所当然。
褚歌哑然，“那是故意刺激你的，这你也信？”
“信啊，我妈说什么我都信。”
褚歌气郁，“可拉倒吧，你就是个马屁精！”
隔着电话线，她都能想象到方沅心口不一的样子。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方沅。
方沅见状，也不跟褚歌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摔道：“就拍你马屁了，就说帮不帮吧。”
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褚歌被她气笑了，“你是大爷？让我帮我就帮？”
方沅立马换了副语气：“所以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
褚歌冷哼一声：“我可没看出你在找我商量，倒像是通知。”
“哎呀，我的亲姐，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好吧？”方沅不愧是实力演绎派，说变脸就变脸，“我现在诚挚地恳求您，您行行好，就答应了吧，完事儿我请你喝奶茶。”
拒绝的话到嘴边，闻此，褚歌心一动，“多少？”
方沅试探性一说：“额……两杯？”
褚歌摆出不屑的口吻，“就这？”
怎么感觉像打发叫花子的呢？
光听褚歌的语气，方沅就知道自己要遭了，不过既然已经开口了，她现在后悔也晚了。
咬咬牙，狠下心道：“那你说，你想要多少？”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狠狠敲方沅一杠，褚歌想着怎么着也得把之前的损失捞回来，她略作思考后说：“一天一杯，我要半个月的。”
“什么！？”方沅听后立马跳脚了，声音陡然放大，“你这是狮子大张口啊！”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褚歌学着方沅刚才的语气说道，“哎，说起来，我这段时间也有点忙啊，还有好多论文资料没有查……”
对面，沉默了一分多钟，就在褚歌以为方沅不会同意的时候，她居然答应了。
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吃货，褚歌尤其偏爱喝奶茶，每个月在这上面要花不下百来块钱，而方沅无疑是帮她节约了一半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由此，代课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褚歌代的那节课在周三下午第一节，为了表现出自己的重视，她还特意早早地就去了教室，然后选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教室的最北角有一个被柱子挡了一半的座位。
上课铃打响，学生陆陆续续进入教室，不到五分钟，教室里就座无虚席了。
见此景，褚歌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不然以她原来上课的习惯，估计到教室早就没位子了。
褚歌没想到再见到简旸是在这种情况下，所以当她看见简旸施施然走进教室时，她当即就愣住了。
今天的简旸与她之前见到的那个人颇有差别。白衬衫搭配黑西装裤，再配上一副金丝框眼镜，极简的装束，这一看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就是妥妥的衣冠……哦不，真人版都教授，现实中的何以琛啊！
褚歌忍不住腹诽道：难怪这么多人来上课，要是她也能遇见这样的老师，保准每次测试都能得第一。
——这就是学习的原动力啊有木有！
很多人的反应跟褚歌如出一辙，甚至还有比她更激动的。
许是台下的视线太过炽热，让简旸做不到忽视。所以他抬起头往那个方向望去，在看清楚人之后，他隐隐笑了。
四目相对那一刹那，褚歌好像看见简旸笑了，然而等她再确认时，他又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低下头整理自己等会儿上课要用到的课件。
上课铃暗示打响，几分钟后，教室里依旧哄声一片。
简旸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抬头道：“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接着上一节课留下的内容讲……”
他刚一开口，褚歌敏锐地发现，下面顿时就安静了，粗略地扫了一眼，她才发现，这节课上有一半都是女生，而且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上，听得极其认真。
也不知道是因为简旸的声音，还是因为他的外貌，或者二者皆有。
总之，褚歌心里泛起一丝丝不快，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般，就很不爽！
不过，渐渐地，她就被简旸讲课时的样子深深吸引了。
自从多媒体教学普遍之后，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到粉笔或者签字笔板书了。
台上，简旸讲课的语速刚刚好。
他讲课的方式比较偏欧式，没有很多需要记笔记的内容，全靠学生理解性记忆，所以偶尔遇到晦涩难懂的教学内容，他会放慢语速，用板书的方式再讲一遍。
这还是褚歌第一次见到他的字，不禁暗叹，果真是字如其人，潇洒却又不失稳重。
听课渐入佳境后，她隐约觉得，他说话时的语调，抑扬顿挫，特别是每句话后面的转音，跟黍离有些相似。
犹记得，苏南曾经跟她说过，不管一个人如何伪装自己的声音，但有些细微的小习惯是轻易改变不了的。
这个猜测就像是一团谜云，一直笼罩着褚歌，直到几个月后的一次偶然，才得以揭开。
整整一节课，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褚歌上的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惊心动魄，心不在焉。
提心吊胆和惊心动魄说的是课上有好几次简旸随机抽人回答问题，每次他视线从自己身上掠过时，褚歌都有一种他要抽自己的感觉，可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他却叫了另一个人。
至于心不在焉，是褚歌又开始犯花痴了。她的心思全在简旸身上，各种脑补剧情，压根就没有听他在讲什么，所以要是她被突然抽到，估计也是什么也回答不上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简旸今天说话时总是眉目含笑的，这让台下的同学们察觉到了一抹不同寻常。
褚歌旁边坐了两个女生，从上课开始两人就一直在小声讨论着，内容断断续续地传到褚歌的耳里。
“我怎么觉得今天简教授的心情比以往好呢？”
“有吗？”
“我敢确定以及肯定。”坐在褚歌前面的一个女生说的煞有介事，“之前简教授都是不苟言笑的，可是今天，就光我看见的，他嘴角都上扬了不下五次。”
“谁跟你说嘴角上扬就是笑了。”
“我说的！而且你没发现他今天讲的内容跟上节课的内容接不上吗？”
“你这一说，好像是哦，他今天讲的全是基础理论，而且讲得也比平时要细。”
“是吧，我就说他肯定有情况。”
“……”
两个人还在小声讨论着，一点没发现某人已经往这边看了不止一次了。倒是坐在后面的褚歌，内心甚是煎熬。
下课后，简旸并未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开，而是说了一句：“第五排最边上穿蓝色牛仔外套的同学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然后就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讲义。
褚歌一开始并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自己，只想溜之大吉，直到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才后知后觉，那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完蛋了完蛋了，被发现了，这下死定了。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这谁啊？”
“不知道，估计是来旁听的吧。”
“我就说，之前在我们班也没见到过她。”
“你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也不是你的，说不定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呢？”
“说的也是，我们赶紧走吧，我跟你说啊，我发现一家新开的店……”
褚歌其实很想提醒他们，当着人家的面讨论人家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得改。不过，一直到那俩哥们儿走远了，她也没说出口，因为有人总盯着她，那视线太过直白，她瘆得慌。
等教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褚歌才硬着头皮慢腾腾地从座位上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干这事儿就被抓包了，站在讲台边儿上时褚歌还在心里暗叹自己时运不济。
褚歌低着头，作出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然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生的手如此好看，再配上他手腕上那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男士手表，简直不要太完美。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到最后还是简旸先开口打破了平静的局面。
他抬起头时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才一字一句地叫出面前试图变成土拨鼠的人的名字。
“褚——歌——”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名字，可从他嘴里念出来，那完全就变了一个味道，像似在细细咀嚼品位一般。
褚歌一怔，“啊？是！”
她原以为他是记不得自己，想起来，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
简旸笑了笑，说：“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是研究生了吧……”
话只说了一半，但褚歌不傻，自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小心试探道：“那个，我现在争取坦白从宽……还不算太晚吧？”
见证了关系的力量，褚歌是万不敢得罪眼前人的。
“你可以先说。”简旸整理好讲义，然后再次抬头看向一步之外求生欲满满的褚歌，“如果你的理由充分，或许我也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褚歌面上一喜：“我说我说被逼的，您信吗？”
“你说呢？”简旸极淡地瞥她了一眼。
好吧，不相信。
褚歌泄气了，坦白道：“其实是我表妹，她扭伤脚了，所以我才来的。”
寝室里，沉迷于追剧无法自拔的方某人还不知道自己被出卖了，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着鼻子又接着追剧去了。
简旸挑眉，看了她半晌，“哦？是么？”
褚歌竖起三个手指，点头，“比珍珠还真。”
看着简旸的眼神真诚无比。
简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你表妹是……”
“方……沅。”
简旸边重复着，迅速在花名册里面搜寻这个名字，然后用红笔做了一个标记，然后褚歌就听见他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这门课好像还没有课代表。”
褚歌抬头，一脸懵：“啊？”
简旸被她呆愣的模样逗笑了，“帮我给你妹妹带个话。”
褚歌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您说您说。”
简旸假装没有看到她满怀期待的小眼神，咳了两声道：“以后凡是我的课她必须到场，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交由她来负责。”
“……”
褚歌没想到希望还没变成现实就已经破灭了。
这是被列入关爱者名单了呀。
这招真狠！
她默默在心里替方沅上了柱香，默哀三秒钟。
须臾，褚歌又不死心地问道：“可以换个惩罚吗？不说都说坦白从宽嘛。”
毕竟是自家人，褚歌还是有些不忍心。
不想她刚问完，立马就被简旸无情的拒绝了，“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你来或者你妹来，二选一。”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
“什么区别？”
简旸一个眼神过去，眉尾微微上挑，“你是动物吗？”
虽未明说，但其中含义，褚歌还是懂了。
要不是看在对方背景强悍的份儿上，褚歌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可事实上，她怂了。
在自己的利益和方沅之间权衡几番，褚歌还是选择了前者，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大表妹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她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面上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
褚歌甚是为难道：“好吧，我明白了。”
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
可简旸知道，她还没懂。
——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方沅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死活不答应，甚至威胁褚歌，要是她不帮她把这件事摆平，她就要去反咬褚歌一口，褚歌顿时觉得自己掉坑里了。
对于颠倒黑白的能力，褚歌从来不是方沅的对手。
所以毫无疑问，最后妥协的，还是褚歌。
就这样，她在百般无奈下，被迫开始了为期四个月的经济管理这门课程的学习，而学这门课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可以不用参加考试。
苏南和阮楚单子桐她们仨听出她这一遭遇之后，足足嘲笑了她一个星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