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都能撞见鬼》木头泡水

8、老板娘的往事 原来老板娘

　　老谢回到大厅的时候，似乎很意外江若冲还在。

　　“我要是走了，大厅里不就没人了吗？”

　　“原来是在帮我看店呀。”老谢笑了，揉着发僵的肩膀，坐回到沙发椅上。

　　“刚才那个是我那不争气的老板娘，刚失恋，心情不好，就跑出去多喝了几杯，让你看笑话了。”

　　“嗐，谁还没个伤心事儿呀，没什么可笑话的。”江若冲状似无意地再次拿起那张照片，“这个就是你们家老板娘吧？她倒是不像你，这么多年了，好像也没怎么变过呀，跟照片里头一个样。”

　　老谢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睨了一会儿：“还是有变化的，那时候土里土气的，现在洋气多了，还学会喝酒了。”

　　“那站她旁边的那俩是谁啊？”江若冲拍了拍老谢的背，随后端起水杯作势要喝，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站她旁边的那个叫卫白小，我们都叫他老卫，是个室内设计师，我们这家客栈当时就是他设计的。”

　　“还不错。”江若冲打量了一下客栈里的装潢，由衷地评价了一句。

　　“这个老卫，也是我们老板娘的初恋男友，当时大家关系都还挺好的，后来不知怎么分开了，我就没怎么见过了。”

　　“另外一个好像叫什么胡淙，我跟他倒是不怎么熟，他好像是老卫的大学同学吧。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暗恋我们老板娘，想偷偷挖老卫的墙脚。”

　　老谢撇撇嘴，似乎是对这个人的人品不怎么欣赏。

　　“嗬！这你都能看得出来？”江若冲正发愁怎么才能套话呢，谁知正巧就有这么个大八卦。

　　“怎么看不出来啊，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嘛，这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不是从嘴巴里跑出来，就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这个老胡就是，眼珠子就差没粘在我们老板娘身上了，天天嘘寒问暖的。”

　　“那时候我们老板娘跟老卫是异地恋，很难得才能见上一次面，但每次老卫要过来，他就非得在屁股后面跟着，一点儿独处的空间都不给那俩留……”

　　“老卫也是，就由着他。我当时就觉得，他总有一天能把这俩搅黄了去，果然，你看吧……”

　　“这么说，你们老板娘初恋没成都是这个胡淙造成的？”

　　“这具体为了啥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们老板娘这人也是可怜，当时跟老卫都谈婚论嫁了，没想到还是分了，虽说后来又谈了这么多次恋爱，但我知道，她其实到现在都还记着老卫呢。”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怎么觉得你老板娘后来的那些男朋友更可怜呢？”江若冲皱着眉头，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八卦模样。

　　“他们可怜个鬼！”老谢嗤了一声，“都是大尾巴狼，全都没安好心。你也不看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旅游景区，来这儿的都是些什么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出来找刺激、找艳遇的。也就我们老板娘傻，人家一说要娶她吧，她就当真，巴巴地就在这里等着。”

　　“结果好了，就看见她把她一任又一任的男朋友往外送走，就没见一个真的回来娶她的。这帮孙子，不就是想占便宜吗？来这儿蹭上十天半个月的免费食宿，玩高兴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又不用负责。”老谢想了一下，又开口骂了一句，“都是渣男！”

　　“那你说的那个老胡呢？听你意思，他对你老板娘倒至少是挺认真的，你们老板娘就没考虑过他？”

　　“他呀？他倒是认真，后来老卫都不来了，他还是每年都过来看我们，不过我们老板娘好像就是对他没意思，每次他一过来就拿把扫帚把他赶出去，具体咋回事我也闹不明白，反正能让我老板娘拿扫帚赶的，铁定不是什么好人。”老谢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嗐！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老谢推了推江若冲，“我今晚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别说出去，要是让我老板娘知道，非撕烂我的嘴不可。”

　　“晓得了，回去睡觉了。”江若冲笑着点点头，拍了拍老谢的肩膀，状似无意地收回了贴在他身后的“真言符”。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老谢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米酒：“看来是喝高了，啥话都往外说……”

　　睡得晚，第二天江若冲也成功地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

　　“啪啪啪——”

　　一阵连续而又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当他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只大掌朝他的脸招呼了过来。

　　江若冲连忙侧过了脸，一个利落的转身，然后，啪叽一声，连着被子一起摔到了地上。

　　“呀，你终于醒了！”苏愆语带惊喜地过来，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我看你好像被魇住了，我爷爷说过，人被魇住的时候，一定要马上叫醒的。”

　　江若冲伸出手揉了揉脸，咬牙切齿地：“你也记得你爷爷说的是‘叫’醒，不是‘打’醒哦？”

　　苏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都叫了你十几分钟了，实在是叫不醒，才动手的，你要是实在生气，我让你打回来好了……”

　　“算了。”江若冲叹气。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噩梦了？我听你一直在说什么‘不是我’，不是你什……”苏愆屁颠屁颠地跟着江若冲，直到，被一扇无情的木门阻挡在了洗手间之外。

　　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更深的叹气声：你能不能别站门口，我要上厕所！

　　听到门外蹭蹭蹭跑远的声音，江若冲才对着镜子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

　　镜子里是被打得有点儿泛红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越来越难从梦境里挣脱出来了。

　　看来要赶紧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了……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江若冲看见苏愆正站在书桌前，桌子上还摆放着昨天的那张A4纸。

　　“如果……”江若冲清了清嗓子，“我是说如果，下次你再看见我做恶梦的话，记得别打脸。”

　　然后，他就看见苏愆愣住了。

　　“听到了没有？”不耐烦地。

　　“听……听到了！”苏愆连忙举手，一副乖学生的样儿。

　　下楼的时候，就像求知欲爆棚的学生围着老师提问一样，苏愆还在绕着江若冲各种叽叽喳喳：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再撞见你做噩梦，可以打你？只要别打脸就行？是这个意思吗？你常常做噩梦吗？都梦见了些什么？从小就这样吗？家里人知道吗？……”

　　“……”

　　江若冲无比后悔地按住了额头，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学会憋着，不再多问一个问题，我就收你做小弟，教你入门修仙怎么样？”

　　这话儿，自然是忽悠他的，自从灵气枯竭以后，即便是有资质的人，想要尝试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难如登天。更何况——

　　江若冲打量了一下苏愆，锅盖头厚眼镜，一副傻呵呵的样。江若冲觉得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资质的。

　　苏愆立马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还做了个手动拉链的姿势，表示自己憋住了。

　　江若冲又对着他身后比了个“请”的姿势，苏愆立刻乖乖地消失了。

　　窗外的风雨还在继续，甚至比昨晚还要嚣张。这天气，一看就很不适合出门。

　　到达一楼大厅的时候，前台只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裹着披肩睡觉。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好像是叫——戴乐儿。

　　江若冲用食指的指节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两点钟以后才能办入住哦。”戴乐儿翻了个面接着睡。

　　江若冲叹气，又加重了力道敲了敲桌面：“你们提供午餐吗？”

　　戴乐儿没好气地抬起头：“早过了饭点儿了！柜子上有面，自个儿拿去……”

　　看清了来人，戴乐儿飞快地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飞快地站了起来。

　　江若冲四处搜寻了一下，没看到她口中的面。

　　戴乐儿飞快地跑到沙发旁边的柜子背面，拿出了各式口味的泡沫：“是藤椒牛肉？还是金汤肥牛？”

　　江若冲迟疑了一下，指了指滚落在地上那桶：“就那个吧，我喜欢绿色。”

　　戴乐儿慌忙把那桶泡面捡了起来，有些娇羞地递到了江若冲的手里。

　　然后又忙前忙后地帮忙烧热水，甚至还赠送了一根泡面搭档。

　　“怎么样？”戴乐儿戳着手指，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

　　确认了前后左右都没有别人以后，江若冲才听明白她问的应该是自己面前的泡面。他拔下了插在泡面杯子上的叉子，有些尴尬的提示对方：“我还一口都没吃呢！”

　　“昂，那你快尝尝——”

　　“……”

　　总之，那碗泡面是什么味道，江若冲很快就忘记了，就记得当时他是怎么头皮发麻、食不下咽了。

　　吃完面，江若冲就飞也似的逃回了楼上。

　　戴乐儿则一手托腮，有些失神地盯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帅就是帅，连落荒而逃都这么让人着迷！”

　　过了一会儿，江陵也汲着夹脚凉鞋下来找吃的，一看就看到了沙发前的桌子上摆了一大摊。

　　“只有泡面？就没点儿别的？”江陵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戴乐儿瞥了他一眼：“只有泡面，爱吃不吃！”

　　“……”

　　等客厅再度恢复到只剩她一人的时候，戴乐儿突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掏出手机拨号。

　　“喂，老谢，你赶紧起床去买菜，我们晚上吃火锅。没人？店里这么多客人呢，你回头一起叫上。对！”

　　挂完电话，她哼着哥把所有的泡面放回了柜子里。想了一下，她把所有的泡面都往里推了推，又搬出了一整箱绿色的泡椒风味方便面，摆在了每一列的最外侧，一开柜门就能拿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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