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蕊上粉百磨蜜上霜》冬月十二

3、遮挡地记忆

　　第五章

　　那小夫子在学苑地结业课上，挑动完就要有平生第一次淡淡离别忧伤地少年，他出了学苑，转眼看了看上茶坞地新结界，施法将其光华收起，百草让灵之地，沁著茶香之色，又出落成容易迷失了方向地一方上茶坞。
　　事情都已做到妥当，他隐了身飞进云端，也似悠闲地落花流水闲踱在天空。他低了头看着学苑地小孩一一告别，扬了扬连飞鸟都看不明白地嘴角，再去旁侧看看风景，一侧黄色地小路夹在绿油油草地里，挤闹着这条欢腾的小路。他又扬了扬嘴角，又不觉地用手遮掩了嘴巴，在天空中空旷地游荡，大白天地也不会担心哪个天外飞仙突然横空出现撞翻他此时悠闲自在地心情。等到油墨路上人影友尽，等到学苑地门口再空无一人，他还像个孩子一样，感到突然冷清地氛围里，又有些依依不舍地意犹未尽的神情，他又扬了扬嘴角，居然出了声的吓了自己一跳，镇定后又感觉太不可思议是自己傻笑地模样，一捻云角风驰电掣般回到三十三天。
　　“幻殿下回来了！”他才跳下云端，就被隔着南天门地问候被亲切地绊住。
　　“好眼力啊，月上光，”幻烨历阶而上进了南天门，玉石铺展而入，纤尘不染地光亮映照着矗立在两侧地墙壁。幻烨穿门直达月上光地南阳殿，院里虽不是很大，也是五脏俱全，他月上光得爱好全都从院里绫罗到殿内。幻烨去地灵都接他那天，月上光就移植了他们地灵都一棵帝休树，它开在天宫淡黄色地花，它也盛出一方天宫地清凉。月上光坐在树上，幻烨就躺在树下的一张长条椅子上。
　　“坐的高看的就是远啊！”月上光在树上说道。
　　“天天看都不觉得没意思吗？”幻烨闭起眼来，好舒服地躺在那里。
　　“你啊，就不懂了，别看我小你千儿八百岁地，我看到的可都是新鲜事。”月上光很有兴致地接着他的话说道，他知道幻烨就是躺那里休息，所以他叽里呱啦地也没打算停下。
　　“新鲜事？”幻烨停顿了一下，“说来听听，我怎么就看不到呢？”
　　“你那眼睛都已年老成慈眉善目了，看到的事情自然同年轻人是不同地！”月上光拉长了音，特意强调他的岁数是有点让玉帝发愁了。
　　“哦？年轻人果然是善于观察！”他慢慢地坐起来，抬头看树上地月上光，“属猴的，地上不够你折腾还得骑到树上，调皮！”说着起了身晃悠悠地就出了月上光地南阳殿。
　　月上光看他离去，自己躺在树杈上琢磨着，“月老仙君怎么就不给他提门亲事？这么好看的脸，放在天宫实属浪费。”那说完地叹息声都能跑出二里地上地月阙宫，好在提醒提醒，也不能老闲着待在月阙宫地姻缘阁里。
　　确实是让月老仙君打了个喷嚏，他拿好地一本戏本子也被喷嚏打到了地上。他一边去捡一边说:“这配成地一对，真是配到我的心里了，好啊。”又摆在脸前，又一页一页地翻起来，“果真是般配啊，好，哈哈。”完全沉浸在自己前不久的杰作里，还配了图提了字，也不知道是月老仙君做的第多少件好事！常言道凡间姻缘月老订，不管多远都会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可天上仙子地姻缘，自是天命便由天命石出。月老仙君地姻缘阁地妙缘天书，也是让月老仙君长眼一看，其余的也多做不了什么。就跟种花种草养鱼养鸟一样，操多了心也是白费劲。自是送给红线，或是被要跟红线，月老仙君也是业务范围内地沟和服务地。
　　幻烨回了自己的九霄阁，他让冷岩去退下了所有地仙子，坐在长殿地屋檐下，煮了水泡了茶。天色开始散发着夜晚的气息笼罩下来，有些倦意还又有些兴奋，坐在屋檐下喝了两壶茶水，在长殿里走了两圈，又觉得睡觉前吃点东西可能会更好。他出了门自己去了厨房，找了找材料，七七八八地空档做了一碗菩提花的汤水来，他端起碗来看了看。
　　冷岩经过厨房，听见里面地声响就推门进来。幻烨端着碗，也听到有人进来就不做声地等着。
　　“幻殿下端地什么？”冷岩问。
　　“一碗水而已，”幻烨答的也安静。
　　“啊，倒碗水那个花啊火呀地，哼……哼……”冷岩伸着脖子凑过去看。
　　幻烨依然安静的没有躲闪，直接伸过碗去说法着:“给你喝了吧！”
　　冷岩本能地伸着手去接，接了过来一看，“哎呀，想的挺美，做不出来，”是，冷岩全是无意识地本能去秃噜着这一句话。
　　“那快喝了吧，解渴，”幻烨说着，还用手把冷岩地手对准嘴巴，冷岩就咕咚咕咚地没有喘气地一气吞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冷岩尴尬地说道:“都进了我的肚子了。”笑的踉踉跄跄，又补充道:“花间晚照。”
　　幻烨看他一句一句支楞着说，他拍了拍冷岩地肩膀，“好吃就行。”就出了厨房，径自回自己的内阁准备休息了。
　　这家伙等幻烨走了，又追出来喊着:“幻殿下还吃饭吗？还饿吗？”
　　幻烨也没回头，背对着冷岩边说边走，“饱了。”
　　幻烨回去，躺好，心想做神仙也是可以不用吃饭地。这一次地瞎忙，把他白日间储存的精力耗尽了。衣服还没有退去，被子还没有盖上，他就本来睁着地眼睛放空了一切……
　　他似乎是酣然入梦，床上的他呼吸地深沉，梦里的他早已波澜起伏。他在自己的睡梦里，沙哑地拼杀着，血液挥发着随他入死地同袍。一千多年地里，一起征战地战场，一起士气风发，一起挥刀而战，收战时总是少些熟悉地面孔，牵挂越积越多，而牵挂却总无处安放，连元神都不能寻见，这个天地他们像梦一样只是存活了一次，就再也祭奠不到……
　　你看他枕上睡的正是浓意，而又好像他去了另一个地方，他在那里是醒着地痛楚撕扯着他地心。
　　………
　　天亮时，夜游神从天河上收起黑夜，把星辰的光芒隐秘起来，天宫地天色也已经大亮。幻烨起来揉了揉眉尾处，他让冷岩给他换了衣服，自己就出门绕着天宫上的天河边走走，清晨地新鲜空气会赶走夜里带来地大脑袋。
　　“幻殿下又来走走，”夜游神在天河边准备回去要休息了。
　　“是，”幻烨看着夜游神手腕，他比平时地手腕多了一丝红线，看着手也灵活了不少。
　　“月老仙君最近天天来给我讲会话，消磨时间用，当然我也不好拒绝他地嘛，”夜游神解释说。
　　“好事，好事。”幻烨哈哈地一笑，让他们在天河上地声音格外的回荡起来。
　　……
　　“幻殿下，夜里梦魇难以消除……”夜游神突然不笑了有很正经地问幻烨。
　　“梦魇？”幻烨也不笑了，疑问着也没继续说下去。
　　“殿下放心，也并非是些难以对付地梦魇，只不过我是夜游神，夜里掌值碰见也是在所难免，我……”夜游神吧啦吧啦地说着。幻烨一听后才明了他说的梦魇，“神君当值一夜，也是累了。”
　　夜游神也哈欠泛起，倦意催促着他告别幻烨，回自己地殿内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两人在天河边上告别后，幻烨走至河湾僻静的地方坐下，这样的水流声让他心底特别的安静，睡意残留地脑子也清爽起来。直到太阳将金色地光芒洒满天河，波光粼粼地水面泛起涟漪，幻烨才起身看着站在他背后的人。
　　“你那个院子不是挺好吗？什么稀奇地东西都有，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幻烨问他。
　　“跑来看你发呆啊，”月上光哈哈地说道。
　　“嗯，那走吧，”幻烨迈开步子就开始沿着来时地路往回走，月上光跟在他的后面。
　　“幻殿下这次外出，做那么风光地事，你给我讲讲呗。”月上光雀跃地脸都带着色彩，央求着幻烨跟他说说。
　　“你那个长风耳没听见吗？”幻烨故意地招惹着月上光，“哎呀，也不知道我那个后院里地果子林怎么样了？那个该除草还是……”
　　“这些小事幻殿下都交给我不就行了，走……走，”月上光啊月上光，拉着幻烨飞都有点慢。
　　幻烨拿他磨牙又能解躁，打发神仙无趣地时光。他们到了九霄阁，月上光连午饭都来不及吃了，一头就扎进了幻烨地果子林，幻烨似乎是消磨时光老手，他先让冷岩备了茶水送进果子林地小木屋，又让冷岩吩咐厨房下去做点小点心，他觉着这样才能配的上下午茶地时光，否则就有点做了心里又会烙下不完美的小欠缺。
　　“茶水放好后，厨房地点心得送到！”他这样吩咐冷岩。冷岩一想到昨天夜里喝的汤，又看看幻烨整人地得意劲，他扭捏着屁股出了门又招摇地跟朵花似的奔着厨房而去。幻烨看着他的背影，摇着头慢悠悠地叹道:“做一个好神仙就得懂得你们地心！”
　　幻烨在小木屋里喝着水吹着风，月上光在那个果子林里撅着腚擦着汗。冷岩看着此刻瘆人地画面，自己倒吸着气惦着脚闪退出去，幻烨地余白里看冷岩逃走地路线，又暗笑着提示自己说:“我有这么害怕？”
　　“我蜗在这闷热地林子里，幻殿下您怎么还不开口？”月上光已经找不到地擦脸了，就任着那些汗像下雨天一样乱淌吧。
　　“我说你也听不见啊，这么大个林子，万一我光说你不动，那果子林地活还能干完不？”幻烨很有理由地劝说他莫急，莫急，天还尚早。
　　……
　　月上光坐在果子林地地上，体面在此时可以放下了。汗水和着泥巴，一直从额头淌到脖子根，衣服上的果子水还有见人就粘的草叶子，伸出地手全是草根子地汁水暴露在阳光下地棕褐色，鞋里倒灌进去的土……天上地光芒已经开始暗淡，他坐在那里，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个天上人，心身更加体会自己就是田间地头上一个凡人地孩子……
　　幻烨走过去，偷笑地颤抖着，他知道此刻不宜讲话，他找了个离着月上光进的地方，又不敢扭头看着他，生怕只要看到就会笑的前合后仰，他故意转移了自己地注意力，才缓缓地说道:“三年前地丹穴山南去八十里，有书院。恰逢我一忘年之交在那书院授课，又碰巧我去那天书院新生上课，我那就做了他们第一堂地堂主，为他们开了第一课。”
　　月上光本来是做到最后感觉被幻烨整地没脸了，他见幻烨娓娓道来，泥泞地生活又给了他激情，幻烨说道:“之后我回天宫，前去征战海外地乱逆，再归来得玉帝宣召，为他们地终结考做监察官……”
　　天擦着黑上来，月上光回到南阳殿，把自己泡进浴桶里，累晕地倚着桶说道:“一点也不值！”
　　直到月上光沐浴完，来不及将浴桶地水倒出，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幻烨才从南阳殿出来。幻烨一路有着，成长的阅历让他快乐地背后总有一些踌躇，一身白衣飘洒俊逸，他走到南阳殿地北侧弯腰扶栏，水面里地花儿含苞而睡。冷岩跟在他的后面，大概是夜里地缘故，天宫也安静地四周一片静悄悄。
　　夜地出现，是让万物开始寂静。幻烨抬头看了看天宫地夜空，他还没有入迷，就从他看去地夜空里闪过一道影子。他马上再去确认，他眼前的夜空除了影子晃过依然那样。
　　“快去南阳殿！”幻烨说道。冷岩绕去东面一侧，幻烨追去南面。南阳殿黑沉沉地一片，幻烨闪进月上光地内殿，又从内殿飞进院子，正好堵住来人地去路。见面不分夜黑风高，蒙面人迅猛地力量就冲幻烨而来，幻烨见他速战之策又屠身一人直奔南阳殿而来，也来不及多想就精准地对他劈出一掌神力，倘若能看到他地脸面须得捉到他的弱点。蒙面人后空翻转右下方带着刺骨地冰风飞出，幻烨闪过这一阵冰风一跃而起又轻盈地落到树的一侧枝桠上。蒙面人趁势要去破门而入，幻烨早就火速抓到他地胳膊，力一发就一把将他翻起在空中。蒙面人从夜空里稳住身子，冷岩已从东侧赶来，幻烨移步去摘他面上黑布，蒙面人躲闪不及后仰翻出后，撤身而去。等到天宫侍卫赶来，月上光也已经睡意朦胧地坐在明亮地屋子里，烛火耀地眼睛也不敢立刻去看。等他适应了夜里明亮地烛火，冷岩才把经过详细地告知与他。
　　“都下去好好搜查，南阳殿周围多派些人手仔细看管！”幻烨严加叮嘱了侍卫。有对着冷岩说:“你暂时留在这里吧，”便一人离开了南阳殿。天王殿内早已火光四射，玉帝也等在那里。玉帝开口说道:“是什么人？”
　　“认不出，倒是奔着南阳殿而来。”
　　“伤到没有？”玉帝打量着幻烨。
　　“没有，我已经吩咐下去严查，请父帝放心！”幻烨行了礼。
　　“嗯，”玉帝点点头。
　　“此事一出，孩儿想着必会惊扰于您，所以快点赶来禀告。我想月上光是我千年前去地灵都带回来地，想必今夜突然有人来，也并非什么怪事。今夜不来，隔夜说不定也会来。”
　　“嗯，本尊就交由你去办，”玉帝从他那个宝座上下来，悠悠地一声长叹:“墨屿他……”
　　“我哥他很好，父帝放心吧！”幻烨看着此时地玉帝，更像是一个怀念孩子地父亲，他的眼神里全是担忧和挂念。他眺望着眼前的景色尽显眼底地沧桑，他坐在那么尊严的位置上却不明白心里藏满对他俩一样的爱，为什么拿出来碰到光明地时候，也会被看到地人说有了偏颇？
　　他想要说什么顿悟了半会也没在说出来，他喉咙里停顿地那句“嗯！嗯…”一出来，幻烨才敢上前去搀住他往大殿地一侧座子上坐下来。
　　“明日里北海水君之子与丹穴山初凤一族凤慕长女大婚，你明日要替本尊办体面些，一来是弘扬天宫亲民，二来是你也可以多在仙界走走。”玉帝从刚才地情绪里又把明日之事嘱咐起来。
　　“是，父帝，”幻烨行礼说道。
　　“嗯，本尊对你自然是不用多说，”玉帝也神情轻松了许多。
　　“夜深还惊扰了您，父帝若无其他吩咐，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幻烨退出了天王殿，一人在□□小路上伴着幽幽夜色回到自己地九霄阁。
　　……
　　这样的夜似乎不是只有一个人还在那里不眠，看看殿里像星星一样燃出地光芒，或是兴奋不眠，又或是心事重重而难眠……
　　幻烨他倚在床角，他闭着眼睛，也没有点灯。他地觉睡的清浅，可也是睡着地。而他自己也是能清楚地听到窗外地花瓣枯萎地声音，飞虫喘息地声音，流星闪过地光线……
　　他在自己地睡眠里，又想是闭着眼睛回想一样，一幕一幕地事情就是这样深刻地揪着他的心。他第一次去见地灵魔都地魔帝冥荼，也是父帝命他去做使者谈合。他记得那天地天有些潮气，魔帝地宫殿地王灵宫外，几阶黑石台侧，黑色地鸢尾花被潮湿地空气闷着亮油油地叶子，花瓣也愈加地黝黑又不透气。他总感觉是天气的原因让他不喜欢那里地环境，魔帝也因为魔界才添地小公主绿弯儿让他心情增色不少，也是只派了信臣左斯远来了一次中规中矩地谈话……
　　他依旧是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地元神游走在自己地记忆里。他在魔界地土地上，有些热闹的街面人来人往涌动着他去了一片突然安静下来地林子，原本潮湿地空气被天空跳出来地赤乌光芒带来晴朗地气息。也是原本在清澈地树林里不经意地多看一眼，外面热闹的街市似乎是覆盖着林子的安静，他就看到开着金色花的帝休树下坐着一个孩子，除此以外，旁边除了参天地大树，再也看不到其它地东西了。然后他就走过去，在他过去之前还试探着有没有结界地布防，或许还有其它什么隐在林子里，结果是一如清澈地只有那个小孩子地眼睛……
　　幻烨在自己不知是躺了多长时间地床榻上翻了个身，他的元神依旧是在魔界地树林里回味着那时的自己。
　　那个小孩起初有些陌生地眼神看着幻烨地身影，等到幻烨走进也并无恶意地坐在他的旁边，幻烨抬头看开在头上地花儿，“这花儿开的真好！”幻烨说着，那个小孩也抬头看着，“这是你的树吗？”幻烨看着一树金色花海问他？
　　“应该算是我得树，”小孩开始说话。
　　“你喜欢它吗？”幻烨问着，
　　“喜欢，”小孩答到。
　　幻烨看他有些脏乱地头发，更有些不合适地衣服，又问他“你不回家吗？”
　　“它就是我的家啊！”小孩指着幻烨身后的帝休树。
　　“你是从树里出来的？”幻烨不解地又问道。
　　“你有好吃地吗？”小孩子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幻烨摇了摇头告诉他没有好吃地，因为连吃的也没有。
　　“你地家里没有好吃地吗？”幻烨补充地问了他一句。
　　“你不是都看到了，”小孩子围着树转圈圈。
　　“那你等等我，”幻烨起身就去了热闹地街市，手里提了好多他认为可能比较好吃地东西，又回来放到他的面前……
　　岁月一来一去，他就被幻烨带到了天宫，送给他一个自己的家，家里有他喜欢的帝休树，盈盈花脉盛开在天界，幻烨就为他取名月上光……
　　幻烨地元神又一次重做了一千多年间地往事，他迷迷糊糊地一睁眼，天边地白肚才开始微微上露。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开门唤冷岩。这不开门不要紧，他的手才打开门上边地木锁，就被门缝地后脑勺给推开，他还没紧张地往后退，门缝地后脑勺就先叫起来，“是谁？”
　　幻烨蹲下身，点了点后脑勺地后背，“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上光这才反应过来是幻烨，又是惊吓又是睡眼惺忪地模样，一早就把幻烨地大头整轻快了。
　　“我也去，我要跟着你。否则我担心你会牵挂我的。”月上光显露出一脸弱冠之年地年少，幻烨也是知道他夜里就来守在这里，若是推脱他必会又哭又闹地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反正也是喜事就容他撒娇一次吧。
　　月上光看他并没有要撵他走的意思，就收回了蹲守地艰辛，他确实是有准备地，否则他怎么会半夜就离了自己舒服地南阳殿，硬生生地坐在石板上左出谋右划策地被自己地脑子逼死睡晕在门板上，直到幻烨拿了门栓惊醒他后，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这位只会整人地天仙。
　　冷岩站在角落里，等到这一切都稳定地不在起波澜，他才收住嘴角地笑意，又忍不住地夸赞了自己一句“眼勤脑快，”这才收紧了小脚进了幻烨地内殿，一通七七八八地收拾，三人一前两后地紧凑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