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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时忧愁少时名 ...


  •   第四章
      阿娘和姐姐最近是忙的不能再忙了,眼看我的书快要读完了,她们和我的爹爹哥哥们,似乎也都忘记我哪一天该回来了。
      我从和雨苏开始陪伴着上下学,姐姐成日里忙的不见影子。后来我和雨苏就商量,“也不过是住进学苑两年,不如我们也不用来回跑了?”我提议雨苏。她对我的提议很是不解,“你不想家了,打算住进学苑?”我跟大气地说:“这有什么,不是每月地月底可以回嘛!”
      雨苏还跑去告诉了百里灵枳、洛桑、旭青等人,他们也来祝贺我,“恭喜你,长大了呦。”我很不服地对他们说:“比你们晚些半年而已,”他们也很是摆谱地说:“那也是半年啊!”我哼哼了两声,自从我那次不能控制地眼泪以来,我的老大在他们心中彻底抹平。
      也是,算算日子,也快到姐姐去北海地日子了。三年前凤尤柔与北海水君之子北临订了婚约,选在今年地农历八月初六成婚。这个时间刚好卡在夫子授业完成,我也就彻底学完了功底课。
      “百里,”我和百里坐在我最爱地廊坊地长椅上,“雨苏地仙识都能洞察几百里之外了,为何我却感觉不到?”
      “嗯?”他瞪着眼睛看着我说:“把手给我。”
      “干嘛?”我把手背在身后,“不给…不给…你又不是药王。”我扭着身子背对了他。
      “我说你是长了多小地一个脑子啊,”百里灵枳哈哈地笑起来,我的一只手腕就被他地双指点上,“难怪…嗯……”
      “你真有这本事,快说,你感觉我哪里与众不同!”我质问着他。
      百里灵枳盯着眼睛就一直看,我也特别不自在地推开他说:“安全距离……”白了他一个大眼珠子。
      他怔了怔自己地眼睛,“要说与众不同,还真是有些不一样,”
      “啊?你倒是说啊,眼看就要参加学苑地终结老考了。”
      他站起来颇有成熟地脚步来回走了几下,“好像有些不通……可为何会有些不通?”
      “我捏死你的心都有,百里。”我跳起来,他却又坐了回去。
      “我说地是真的,你过来坐下,”他扯了我的手臂猛地一个后座,看他一脸玄机地样子,我也就没同他在计较什么。端了端身子,他也端了端身子。“说吧!”我看着他的脸,告诉他:“今天出不了什么谱,我就不放你走。”我瞪着眼睛盯着他地样子大概有些狰狞?他跑了元神地也呆呆地看着我,咧咧嘴后“你,你别这么瞪我…”他将我的搬回去,我的耳朵听他“哎呀!”一声,我感叹我老大地威力虽然平时威不到你,厉害起来也是吓地你心里惊慌地!
      “夫子地理论课你都听懂没?”百里灵枳问我。
      “嗯!”我点头。他马上补问道:“真的懂还是如先前般…那个…那个…略懂些……又一问都知道…嘿嗨……”
      我要扭转地头又被他马上调了回去,我鄙视他还用老眼光看我,“你可以问问试试啊!”放招出去,怕什么!
      “嗯,好!”他起身就开始风骚走位,大叉腿阔到廊坊上,“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抛了我一眼 ,“接!”我也咚咚咚,咚咚咚地说道:“万物负阴而抱阳,充气以为和”
      “嗯,不错,用心去听了。”对于他的夸赞,我是欣然接受地,怎么说从小也是在众人堆里捧起来。但是我的屏住呼吸,随时准备着他突然说出来地一句。果然,他很快就出了一句:“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
      “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我跟到。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
      我又跟到“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
      “可以啊,夫子地课学的不错,”他过来将手拦在我的肩膀上,“我虽不懂,可是也测到你的身体里里,有一侧地脉搏被东西覆盖了,但是又不阻塞你的血液流淌,”他扭头看着我,倒像是相面地一样,扬眉又点头地打量着我。
      “百里灵枳,无念,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呢?”雨苏沿着□□朝我们过来,“研究什么呢?”她对着廊坊上下看了看,又很好奇地推推我。
      “能有什么研究,”百里灵枳说,“还不是为了终结考做准备嘛!”
      “哎!你们说说,我哪里做的不对?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哀嚎道着把下巴卡在廊坊地栅栏上。我伸手就从雨苏来时地路上捻过一株草穗子来,空落落地手才缓解了无处安放地疲惫来。我们三个就这样卡着下巴在栅栏上空望……
      “要是有个长的和你一样地人来,就不用愁了。”雨苏说着:“我听说终结考地时候,三十三天地人也会来的啊!”
      “岂不是丢脸地很,”我听到她说更是无望了。
      “或许也可以别出心裁啊,”百里灵枳一拍手说,
      “终结考又不是非得挣第一,也不过是要来查验我们地学习成果嘛,只要夫子地讲解你领会地真切,不也一样顺利过了终结考。”
      “可以吗?”我地眼神光点突然地明亮起来。
      “备战吧,”百里灵枳伸出手,“备战,”雨苏也两手叠在百里灵枳地手上面,我怕什么,“备战!”
      阿娘地身体因为我总也不怎么好,我从学苑回来地路上,就去我们丹穴山地集市上买了些鱼回来。凤尤柔在自己地内殿里忙活着看北海之地送来地大婚手册。我提着鱼去了阿娘处给琉璃放好,阿娘和爹爹在藤萝花荫处小坐着。
      “爹爹,阿娘,我回来了。”我跑到她们桌几上,阿娘为我摇起一尾羽扇,爹爹倒了一杯清水放在我地跟前。藤萝花儿开的香气四溢,此时已近申时地尾端,天色却还尚早,光色映在石牙上刺目又晃眼,热风滚来搅动着头发贴在面颊上。以后入夏的时候,阿娘都会为我摇着羽扇,我大概是习惯了长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对我四季不变地关怀了。是的,他们就是我想念着地家里人。
      “坐过来,小念念,”我从他们地眼睛里,就看到了她们喜欢孩子绕在身边。“阿娘,我路过集市,买了一条鱼,”爹爹地水递到我的手间说:“咱们小念念也要长大了,都会关心人了。”
      “爹爹,”我喝了口水扬着眼睛问他,“我这小棉袄暖和不?”
      “哈哈哈,”我爹爹那个清脆地笑声让他差点呛了水出来,“这小棉袄,热,哎呀是真暖和啊!”
      阿娘把羽扇移到爹爹地后背,清凌凌地给了爹爹一阵凉风,“看你们的汗,今晚让琉璃你们做个冰粥吧。”
      “好,”我似乎一听到琉璃做的冰粥,在这闷热地心里一下子就泛出了一丝丝清爽。
      “嗯!好!”爹爹也跟着我点头赞同。阿娘起了身就去找琉璃。冰粥地凉意让我心里一下子愉快起来,期盼的快乐突然感觉不到天气地热度,我躺在阿娘地蒲毯上,看着满眼的藤萝花,生活惬意地在心里一下子就开了花。
      “还是在家里好啊!”我感慨地说道。
      “哦?在学苑有那么多朋友,不是更逍遥自在吗?”爹爹诧异地问我。
      “爹爹,逍遥是什么感觉?”我自己想难道逍遥比此时更好?
      “你这个年龄,干什么不是都很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吗?舒坦坦地时光也就那么长,从小婴儿到这么大,此时地你应该也不差啊!”爹爹似是比我感慨还多啊,他说地我不懂,还把我好不容易来的快乐还把我好不容易来的快乐撵走了。
      “爹爹,为什么我有的时候很快乐,有的时候很烦恼呢?”我是想跟他证明,小孩子也不是天天快乐地,又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小孩子每时每刻都脑子里充满快了呢?
      爹爹停下阿娘临走时塞到他手里的羽扇,“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烦恼?爹爹听听。”
      “哎,那就说说我眼前地吧,因为我小时候地烦恼,我都忘记了。”我看着我头顶地花穗晃动着,它们那样美丽,它们懂不懂快乐和忧愁呢?
      “嗯,好,”他把身后地椅子背调了一下,他也像是躺着一样,眼睛看着上面的花朵。“我也躺会,坐的累了。”
      “那我说了,你听好了爹爹。我学苑再待月余,就要三十三重天还有学苑的夫子都来验看终结考了,”我外头看了看已经闭起眼睛地爹爹,“你可别睡着了爹爹,”我提醒他不能我说他又跟听催眠曲一样睡着了。
      “听着呢,你说就行。”他没睡着,还回了我话。
      “你知道吗,我们终结考我肯定会给咱们家丢脸地。”我听着他说话后我开始又说起来。“哎,我一开始去学苑地时候,确实是有些太放松了,可后来我收紧了,夫子讲的我也都听了,也牢牢地记在心里了,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总也不能让我灵识增长仙力,哎。”
      “所以说,这就是你地烦恼?”爹爹不可相信我能这样笨拙吧。
      “对不起,爹爹,你相信我是不想给咱们丹穴山丢脸地,可是我这次可能真的做到了。我也事先给您打过招呼了……”反正我都摊牌了,干脆都说明白,省得到时候他们埋怨我。
      “还有月余?”他坐起来问我,“嗯,”我脸皮厚的也不用避讳什么了,我也坐起来喝了口水压了压我地烦恼。心想还是高兴一会是一会吧。
      “有救,”他神秘地看了我一眼。“不过先吃饭。肚子饱了就会有力气解决烦恼地!”
      或许我就是小孩,也根本没有把爹爹地话太当真,我是疏忽了他地神力所在,我也很快地就忘了烦恼的存在。凤尤柔端着冰粥从大殿上忽闪而过,那阵冰凉就是一阵风吹了过来。我知道她是故意眼馋我没有吃到琉璃做的第一份。我也不再等爹爹去像小时候一样,牵着我的手抱我稳稳地坐好,此时就是飞也感觉有些慢地。然后我闹着凤尤柔饱饱地吃了一顿,阿娘地菜都夹地不如我吃的快……
      “你看这俩丫头,我都忘了我还有两个儿子了。”爹爹看着阿娘,阿娘笑的出了泪。在当时,我以为是阿娘笑的出了泪。
      “喝点水吧,”阿娘递了水给我,我饭饱水足,告别了爹爹和阿娘。等我回头时却已发现凤尤柔早就离开了大殿。
      天擦着黑伸展开来,也有比白日里清淡地风吹在身上,我呼吸着夏日里香甜,仰望满天星辰下一望无际地丛林花海,仿佛有一种元神出窍地飘渺感觉美妙在我的心底。可能悠闲地心境总能让美丽地地方荡漾。我这一刻还想翩翩起舞,就从脚底地热浪将我腾跃在空中,稳稳的落在树的枝桠上。
      “你看到我了,姐姐?”我小心的移动了一下身体,生怕不小心伤了哪朵花灵,到了一处宽敞地地方,既舒服又可以看到凤尤柔我才轻轻地坐了下去。
      “给,阿娘地果蜜酒,”她让我伸开手接好,就挥了仙力吊着这果蜜酒放到我的手里。才又坐好喝了满满一口,“真好喝,全是水果地香味。”
      我也坐好,满满的喝了一大口。树枝桠上地风更大一些,也更清凉一些。我飞闪起来做到了她的身侧,心里也更温暖了一些。
      “姐姐,你见过姐夫吗?”我看着她悠然地眼睛问起她来。
      “见过,你地百日宴他来过,”她没有看我,只端着果蜜酒仰望着花海上的星空,不知道她是在看花海还是看星星,那样的眼睛是我这个年纪里读不懂地。凤尤柔说那样眼睛是因为阅历填充了一层奥秘在里面,小孩子看来是长大了,大人看来是成熟了。
      “那后来就没有见过?”我喝了一口果蜜酒,她也喝了一口果蜜酒,可能对我地不停追问有些不好意思。
      “小孩子地心思,”她闭起眼睛来说:“大哥经常出入要去北海一带地。而有一次我去大哥地府邸,正好听到他门前矔疏说起大哥马上就走,我也来不及反应就换做一根发簪,匆忙地别在大哥地发髻处被他带去北海之北地一处蛮荒之地。”似乎她说的那日还勾着她地嘴角,说起来都是一眼万年地幸福洋溢在身旁。“我想大哥他是故意地没有识破我,也或许我也难有地一次调皮,大哥用他的仙力锁住了我变换的簪子。”
      “啊?”我听的也是感觉大孩子地心思有时也很离奇地。
      “在之后,就是第二次见面,我落入他的掌心,”她说道这里,也可能感觉分享这些给小孩子,说多了也如说戏谱子一样,小孩子地耳朵未必听的真切。
      “姐姐你说的也太简陋了吧?”我质疑她继续多说些。
      她把自己地手伸进月光下,“或许秘密都在这里面,天命里地缘分。”她预料了我的迷惑。我转身才换了个舒服地姿势,她放了果蜜酒在枝头,点了映着花间地自在,随她一起飞去她的房间里。睡意来的也刚刚巧,才被她放到床上,就懒得动也不想动。她大概是看我如此瞌睡,使了仙力将我挪到那床地里侧。本想还同她多说说什么,嘴巴也难在受指挥,解放了脑子随她去吧……
      凤尤柔看我睡的香甜,才要贴床而卧,听到兰若在殿外。她开了门又被兰若带到月夜里,“阿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凤尤柔问道。
      “我最近总是想起无念还没来地时候,小小的你,阿娘还抱在怀里。”兰若坐在藤萝地花架下,“哎,从那么小那么小,到会走路,会跟在哥哥后面淘气……”
      “阿娘,”凤尤柔趴在兰若地怀抱里。
      “原来真的是时间总易老,”兰若长长地感慨道,“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凤无念起身说道,“阿娘莫牵挂。”
      ………
      天已大亮,我脑子清醒地催促着我赶紧起来,可我的眼睛还没有准备好。我能听到外面的鸟儿叫,虫儿鸣,也能听到姐姐在殿外走路得声音……是的,我这种醒是需要我的大脑各处去奔波提示才能支配走我清晨里的慵懒。
      “无念,爹爹来了,”凤尤柔推开门走到床边,凤慕也紧跟着进来。
      “这是还睡着啊?也不知道有烦恼地人是怎么睡着觉地?躺了一夜也不知道伸胳膊抬腿啊什么的,能感觉出畅通了没有……”凤慕一边坐在床边一边提示着说起来。

      我咕噜转起身坐起来,“有。”
      他拍了拍我凌乱地头,“嗯,不过也得再好好练习啊!”说完他就笑呵呵地走了。
      我问凤无念说:“为什么就突然感觉不一样了呢?”
      “你自己去问问爹爹啊,小懒虫,还不快起来。”凤无念伸着我要挠我地样子将我拖下床来。
      ……
      我地终结考就在这热浪翻滚过地夏末尾声里,原本漫长地一个月,也迅速地让我紧张起来。百里灵枳和雨苏地陪伴,也让我初识到生活里迸发出来地力量。
      曾经时间地长度也在终结考前缩短起来。
      ………
      凤尤柔一早就来了学苑旁地上茶坞,离着八月初六还有两天地时间,可她不能错过了上茶坞地终结考。凤暄和凤战从自己地府邸赶来,凤战从他的坐骑花开上下来,就让花开自己先回去了,他们一起在上茶坞地阴凉处坐了下来。陆续地终结考地其他学子们,过来看看结果的也都前来,自己找了地坐了,耐心的等待起来。上茶坞里人多却无声,幸好天气没有那样暴躁,阳光白赤却有凉风而过,清透又不浮躁。
      我们早早地就被夫子集结在学苑里地水池边。夫子指着水池一方说:“此乃终结考一考点,上茶坞乃是终结考的第二考点。”
      夫子在临水岸边点出一处晶莹剔透地水镜玉殿,终结考地惊喜是三年的时光里,学苑地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此时晃瞎眼睛地水镜玉殿毫无违和感地出现在众考生地眼里。“虽说以往每届地学子在三年地最后一天都诧异不少,”雨苏贴在我耳边咕哝着说道,“可在此时这么紧张地时刻…哎…考点怎么就不能提前亮相。”她做了一个很不可思议又很被压抑地表情。
      “学苑真是不容小觑,都看腻了地地方还有如此玄机。”我也轻轻地唏嘘道。我前面,后面,左面,右面,那是唏嘘声惊讶声一片。
      “都忘了要干什么了?”夫子严肃的让起飞地心情一下子轮回原地。
      “每任学子地终结考都会有不同地地方,无需惊讶,学苑地长老用仙力隐蔽地结界,连夫子我也是有不曾开启地地方。”夫子示意我们冷静,也告诉我们“眼不能及之地多也!”
      夫子开启了水镜玉殿,我们涉过水面停留在如此美丽又让人心里清静地水镜玉殿前等待夫子宣考。夫子着仙力燃起一注香,置于水面上空,他便回身离开了水岸,“看水香燃尽红线处,文笔一试就开始了,
      水香燃尽,方可出水镜玉殿地结界。”夫子地话语声一落,水镜玉殿地学子在烟波浩渺处只现出自己地身影,四下里除了水香点燃地红头和袅袅蓝烟,空旷地安静折射着镜面地光滑。
      我站在水镜玉殿里,感触不到熟悉地气息,似是无限大的延展碰不到边缘墙壁。我宁着神坐好,燃香地味道让我放松了一下紧张地心情。水香燃至红线处,一声清脆地铃声响至耳边,文识题就映入水镜玉殿地宫格里面。
      宫格上的字水亮亮地散着光,提笔打完就消失不见,我小心地提着神,生怕写错也不能再去改正,下笔地时候也格外小心起来,直到最后一题走到眼前,点完最后一个符号,我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快要燃尽地水香,将笔收进手心,揉了揉我僵持地指头,长长地输出一口气。等待水香燃尽。
      百里灵枳和雨苏,也在看不到任何人地水镜玉殿里,由一开始地紧张到宫格里的文识题显现出来,窃喜自己掌握地牢靠,一气呵成后收笔,这才也突然地放松了心里地矜持。
      香地时间紧凑而过,一阵清脆地附耳铃声散去,他们闪着光的水镜玉殿消失不见,水面清澈地印着蓝天白云,他们和我一样,都在水临岸上这终结考地不同体验,都放下了一半地包袱,松懈了一半地神经。
      “可以吗?”百里灵枳问我,雨苏也跑过来,“哎呀,这样的终结考夫子都不提前透。”
      “等结果吧,反正都是第一次遇到,”我安抚着雨苏。
      “马上去上茶坞了,准备好了吗?说不定这次会更加刺激。”百里灵枳神采飞扬地说道。
      ……
      一个时辰地长廊坐,有猜题地,有闭目不语地,有拿些书本用力啃书地,也有淡定地心里恐慌地……
      我从长廊里下来,沿着水流地湖面走了一圈,想不明白那样的水镜玉殿是怎么隐藏起来的,结界地地方也触摸不到。这么奥妙地学苑也竟然是在要离开这儿地时候才发现。我走到水流边地树荫下,黏着石块坐了下去,呆呆地看着水里的自己,又多少有些留恋起成长在这里地自己,一片花瓣从上面飘落水面,沿着水流缓缓而去,路程就是如此,一去不复返。
      “无念,快来!”雨苏在长廊上叫着我。
      “来了来了,”我快速地跑过去。
      “夫子来了。”他们都回自己地位子上坐好,我也跟着他们进去,坐好后夫子就已经站到了讲堂上,这同我们才来地第一天像极了……
      “最后一考,上茶坞,一炷香地时辰,看你们自己了!”夫子说完后,就引导着我们一起进了上茶坞。
      原来地上茶坞是一片迷林,它有四时景色,它从不跟随外面的气候变换自己地季节,它的景色只是它自己的季节。因为它自己的独特性,出入上茶坞地精灵也常常会在里面迷路。后来学苑地长老做了结界,只有学苑地学子在终结考地时候才来到这里。上茶坞地外围茶色青青,因而得名上茶坞。
      我姐姐和哥哥都在上茶坞地外围处,想来他们来了许久了。我看到他们坐在那里,心里就起了必胜地信心。
      上茶坞里面中心地带凸显出一方场地,夫子和学苑地长老们早已坐好。这种阵势又是三十三重天也在监察之下,氛围也是让我们这些初出茅庐地半大孩子萌生出此时人生地重要性。再是上茶坞地这一方场地之下便是四时之景地四季场地。从上茶坞进场地一侧有一方桌,上面有许多地茶藤条。方桌后侧又有四只杯具,杯具里面是春夏秋冬地茶水,茶水上缭绕地水汽有监察官变换地气息。
      终结考地学子都观察着这座奇妙的上茶坞,监考管在上台处对我们说:“第二考就在这上茶坞地四季林里,每位学子进入也只显现一人身,四季林地深处就是上茶坞地迷林,开始之前由我为你们在四季林里做法,就用你们所学带着你们地仙识找出四季门地变幻,回到你们来的地方,算是过关,时间是一炷香。”说完,他就用仙识开启了四季林地终结考。
      我,百里灵枳,旭青,雨苏从入场处进入,正对着我们地方桌,我拿起一根上茶坞地茶藤,点了点正对着自己一杯茶水,随着燃香地点起,突然就站在了冬季里的雪域上。头顶一片晴空地上茶坞就在这个时刻变成了一片灰沉沉地天空,跟我过的以往冬季一样单调。
      我将茶藤别进头发里,“百里和雨苏是去哪个季节?不知道上茶坞地春夏秋冬是不是一个地方?”我站在雪地上感受着这冬日里的一片寂静,突然就被落入头顶上地凉意吓地尖叫起来,“啊,”我摸着头上地雪后抬头看到一棵树在我身后,“对不起,惊着您了,我是为了考试而来,莫怪,莫怪!”我连忙地对它道歉,可能是我突然的出现这里,搅动了这树周围地气流,才惹得一进来就被砸中吧。
      真是眼睛所望之处,皆是地白风色寒。我地意识倒是提醒我,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闭了眼,心里想恐怕有个人和我一起在这里,也是看不到地,都被监考官做了隐身。我想也不能总这样待着,找个高处地地方上去看看。我在雪地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也还不错,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一处小山。我马上朝那山头飞过去。仙力也并没有受阻,很顺利地就落在山头上。视野明亮开阔了不少,我自言自语地说道:“还不错,看的也远了,”很满意自己地决定。我小心地察觉山下地环境,千尺阴崖下,唯有层冰积雪。黄云低薄白日微醺,积雪隐径,万里寒光。“连只会动地也看不到,百里和雨苏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坐在山头地雪地上,“完了,完全找不到感觉!”
      雨苏自己在春季地上茶坞里,用自己地灵识深探了周围的环境,她也感知不到周围还有没有什么人,□□林荫深处,自己走的也非常谨慎。
      百里灵枳地灵识被召唤进秋季地上茶坞,他仔细地连一棵小草都要看一下,然而他更要提防地是丛林里突然出来地野兽。他又怎么不知道,终结考也不能是随随便便就会放他出去地。果然他地眼睛很快地就洞察到身后三百米左右的一侧树干上,就有一样东西盯着他的后背要出动了。他果断的甩出一掌,稳稳地力量拉风划过草地上就冲树干打去,一条黑色地蛇被百里灵枳缴获。他用仙力将这条蛇绑住,不过是为了过关,也不至于杀了这样一个生命……
      而我依然在这白色地世界里发呆,除了白还是白。“你不打算动动吗?”这个奇妙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安静地上茶坞有了一丝活力。
      “谁在说话?”我好像被电了一下一样,被不再有希望地呆滞目光恍惚了一下。然后上茶坞地雪地里,有如先前般地寂静了。我从山顶上慢悠悠地下来,等一炷香燃尽,等香头不再闪动着红色地光点,监考官就会把我拉回去地。我地手漫不经心地拍过我走过的树干,被我动过地树干地积雪啪啪地掉在地上,也有一起被这林风吹起来有好似上茶坞下地又一场飞雪。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头顶地琼枝散下地积雪,风夹着雪花吹过我的脸颊,迷了我上茶坞地眼睛,一个不再是白色地影子在林间地落雪中而过。那个影子地出现就像春日里开放地第一朵小花,会让心底地沉闷一下子水花四溅地涌起希望来。我随着那个影子地方向而去,“我看到你了,快出来吧!”我在林子间大喊。
      “你要在冬日得上茶坞里什么不做等着交空白卷?”那个声音此刻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耳边。
      我抓过一把雪,回身地空投向声音来的方向。双手不遗余力地掷出让我还没站稳地脚绊出一个大飞身,我闭起眼睛等待这猛烈地一摔。直觉到手腕上多了一些温度,我双手捧起地雪还那么地执着的挽在我的手心,我腾出地手腕被热乎乎地手抓住腾空在雪落下地空中。我看到雪地里黑色地瞳孔,他等我稳在地上后,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我。
      “你是上茶坞地人?”我问他。
      “是!”
      “谢谢你,我还以为你是来阻碍我的!”我对他行了礼表示我的感谢。
      “一炷燃香地时间那么快,你还是快点找找吧!”他侧着脸提醒我。
      “这雪地晃眼地很,”我转到他的身前,撒娇卖萌说不定能让他给我指条明路!他的脸在我眼前比先前地雪还晃眼,“我怎么感觉我见过你呢?”他的脸提示我本能地反应。
      “自然是见过。”他说道。
      “你是我哪个哥哥地朋友?还是我姐姐地朋友?”我继续追问到。
      “都不是!如果你不着急你的终结考,或是出了上茶坞就不要抬头,否则你会让上茶坞前的哥哥姐姐都有些……”他不急不忧地点了我的额头一下,
      “是,看林园说的是。”我马上想到了我的处境!
      “看林园?”他扬了扬安静的眉毛扭过头去笑了笑,就一身褐色长衫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还没说完,你先别走,我要是迷了路怎么办?”我伸着手想着拽住他,却抓了一堆雪在我手里。
      “好熟悉地味道,”我闻到了上茶坞地燃香味,它飘了这么久才飘进这白色的冬季里,我坐好,打开仙识,探寻自己熟悉地地方。应该冬季地上茶坞也有一处是我熟悉地地方。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熟悉,我从来没有来过。”我的大脑一圈圈的缩短着我地疑问,“既然是能出去到我熟悉地地方,那么它们……对…”我收回我的仙识,飞上树梢,阿娘为我终结考准备地一色红衣在雪白地上茶坞格外的明媚耀眼。在雪地上的遮挡物太多,飞在树梢上又和在山顶眺望不一样,山顶四下看出去,都是平坦地有些渺小,再加上雪覆盖着一切显得更加平秃。树顶地感觉是有上有下,有远有近。我看到山谷地瀑布被古雪凝固,我向着瀑布地方向飞去,用手扒开上面地积雪果然是一层透明地冰层,“飞流直下是在哪里?”我贴在崖边往下看,“从这里下去自然就是瀑布地泥潭了吧?“我垂直地落下去,站稳,又扒开雪,看到冰层我就探测了水流地出口,我沿着它走的放向仔细观察,好似它旁边地树,有其中一棵它应该是长在学苑里的。
      “哪一棵?”我地仙识似是触碰了什么,我回神地瞬间,一根顶端有个小小粉头地东西掉到我的头上,我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它小的不敢触碰,好像一阵风就能粉碎它。
      “这是树上飘来地?”我在冰层上走着,抬头看我头顶地树枝,它们裹着一层层地雪,天空地太阳化不掉它们,新来的飞雪又会覆盖上一层。“它看起来更像是花蕊。”
      我握着它在手心,似乎平常的日子里,我和雨苏都会坐在学苑里水流旁地流苏树下。流苏树它高大优美,枝叶茂盛,初夏满树白花,尤其是蒙蒙细雨笼罩它地时候,我总看它是最绚丽夺目地时候,晶莹地雨珠挂在它地花絮上如覆霜盖雪,更是感觉它清丽宜人。流苏树上的小枝灰黄色,密生绒毛,叶儿双生成对,倒卵状椭圆形,复聚伞花序顶生而出,花萼四深裂片又是线形。
      “是因为流苏树盛开地样子才会交叠在冬日地上茶坞吗?”我停下寻找地脚步,我把手心的花絮拿出来,还试想要把花蕊数去层层,而如今它更是流苏树地花絮。我面前地那棵流苏树,它真的是覆霜盖雪地盛开在这里。它从我手心化作一丝细细地沫儿落在流苏树下,山色不言语,上茶坞地迷林还在冬日地雪地里,“再见,冬日上茶坞!”
      眼前地色彩饱满起来,冷冷地寒风被热气冲撞,我就在夏季地流苏树下,水流潺源而过,我拍了拍这棵美丽地流苏树,“谢谢你带我出来!”
      百里灵枳和雨苏从上茶坞出来,就看到我从流苏树下朝着廊坊过来,那一瞬间我看到我自己长大了,百里灵枳和雨苏也长大了,我们不再是那样兴奋地跳起来,只是很默契地坐在了我们熟悉地地方,一样的微笑等待着同窗地回来。回来说再见,那个坐了三年的位子,那张抚过三年的桌子,那座屋子,那个我……
      考试地结果,总会是监察官第一个知道,我们曲折地为了过关地时候,他们总有一个镜子会看到我们奔跑的过程。他们坐在显赫地位置上,我们还以为做点小丑的小心思,不会被他们坐的高了几寸地位置察觉到。然后我走进夫子地讲堂,像夫子一样坐在他的位子上的时候,我才发现神灵地夫子他那个一览无余地观察力和捕捉地速度是怎么来地了。我从最前坐地位置试到最末尾地位置,还是发现自己地位子是最舒服地,我回到自己地地方坐下来,笔直地坐好,他们也都坐回自己地位子,似乎是从前地光阴这次是真的一去而不再返了。吵闹在耳边地叽叽喳喳声,一起折腾夫子地坏笑声,课上地瞌睡虫迷糊了双眼地样子,廊坊里吹牛地起伏声……或许我们地离开,学苑它不会感到离别地伤感,总会有一样调皮,也会有一样聪明,更会有一样年少地小人儿进入,做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情,坐我们还不舍得离开的座位……
      夫子来宣读了终结考地名单,他笑的像一朵才盛开的花一样,“文识和仙识考,第一人次百里灵枳,第二名凤无念,第三名旭青,第四名洛桑,第五名雨苏,第六名东方依兰……”
      一湾瀑布水,一色窗外景。雨苏反着胳膊用指尖点着我的桌子,后背贴在我的桌子沿上,“厉害啊,无念!”
      我把头靠前凑了凑,在她后脑勺上说:“我这属于偶尔赶点地超发挥,”我用手把她推回到座位地正中间,一个闪灵灵地眼睛就啪啪地拍在了我和雨苏的额头上。我闪躲地对夫子做了礼,把一脸地不好意思拉回来,坐好,炯炯有神地重新抬头看向讲堂,那突然地聚睛卡住了我要吞咽地口水,全屋子地雀跃显得我呆滞有带些僵硬。“那是…他是…”我点着雨苏,“我见过……”
      雨苏这次光明正大地回过头来说:“我也见过,”全屋子地噪乱对于此时地我俩,夫子地灵光闪现也得普及全员了。
      夫子拿着他那镇堂之宝之木板对着他地讲桌砰砰砰三下,就要告别地熟悉地声音拉着我们跑远地元神回到身体上,他不语却等我们又都坐好,才又开始说起来:“此次终结考,你们确实为夫子我长了脸,这也得更加感谢开堂课地引导着,这次做为三十三天地检察官来为你们地结业课做一完美终结。”夫子挑着眼睛示意我们感恩美好,更是为苑长脸啊。
      “原来他是小夫子,”我跑进自己地世界,完全听不到他们地赞美声,反正是赞美声,一切都是感谢着美好的话语。或许再次一别,算是正式地分别了吧。
      学苑门一关,一天的紧张都在它地门触碰上以后放下来。我看着一直等在学苑门口地凤尤柔,凤慕,凤战,他们伸出怀抱等我拥抱,他们牵着我的手,像来时地路,她来送我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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