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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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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紫尔的日子到了，却也迟迟不生。
纳晟被送进了宫里，每日陪同太子殿下念书。
小雪过后，温度骤降！
第一片雪花降落下来时，紫尔的腹部突然轻松许多，下腹部近两个月的麻木，突然让她有了疼痛感。
雨苏出来，身体还是虚弱的厉害，若不是紫尔的胎儿已然成型，她温养她的时日自然是越长越好。
雨苏看了看她，回了魔族，只是腹部的难受，让她坐回魔族的床榻上，早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侍女唤来魔医，月上光听得消息也赶了过来。
魔医诊过脉后，说道:“魔后这是怎么伤到了胎儿，恐怕……”魔医低头俯首道:“胎心太弱，又些要停的意思啊，魔后！”
雨苏一听，心里瞬间塌了下来。只是她哪里肯服软，这孩子带给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有全被自己作掉了。
“可还有他法？”雨苏问道。
“怕是保胎也晚了，魔后还年轻，不愁日后……”魔医打了个冷颤！
雨苏咬着牙摔破一只茶具，“什么日后？他走了，哪里还有日后？”
“就是把魔族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魔后也是自作其受，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无力回天的事还是别难为了魔医，更别难为了自己！”月上光说着进来。
“是，都是我自找的！”
“我们命里耽不得他，何必强求？”
雨苏忍着痛说道:“还是魔主想的开啊！”他冷笑了一声，又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真没错的，哎……”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回头对魔医说道:“拿掉他吧！”头也不回出了门。
他想:“我给过你家，你怎么突然就不珍惜了呢？我们曾一样的微不足道，只是那时你义无反顾的样子并不是这个样子！”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对着门内的雨苏说道:“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真诚，所以你就不想为难你娘亲选择离去？”
雨苏的泪淌着擦不跌，“你若是今日敢动了他，我发誓，他没了你必死！”
魔医左右为难，说道:“终是一死，我何不先救了魔后？”
“你敢！”雨苏喊到。月上光听不得，他走了。
魔医走上前来，雨苏挪动着身体，喊到:“魔医，你再好好想想，什么土法子，什么偏方……”雨苏呼吸着，“他不是还有些许的胎心吗？再等等他，再等等他，”雨苏的额头汗水湿透了头发，她瞪着眼睛看着魔医停在那里的手……
“如果有仙人渡他灵气纯净的仙气……”魔医说着起来，“在魔后这里不死，去了魔主那里也是抗命之罪啊！”魔医退了出去……雨苏躺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她醒过来……
她见过无念身上的纯净仙气，只是去，恐怕有些费力。
她对着丫头喊到，“快去传魔医！”
复来，他还没到魔主的殿外！
“魔医若是有一种止住我疼痛地药，他会好，魔医也不用去死！”雨苏躺那里说道，似乎全是有了信心一般。
魔医伸出手，一颗通红的药球在他掌心，魔医说道:“魔族安红丸，！只是魔后吃下去能不能撑的住，我并无把握。”安红丸，本就是魔族医者为保胎做的最后一手准备。
雨苏张开嘴巴，魔医为她服下。
雨苏渡过了要死的关头，她起来走到魔主殿旁，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人都有不同的命运？”
月上光看过窗口，只是影子一闪而过……
京都的火光从李府窜出来，那火烧的在那个冬夜里，雪花还没靠上就蒸发不见了。
说是才生出来的是个女孩，才被抱出去，公主才端详了她的皱皱巴巴地小脸，李幻才进了屋子，火油引窜的火苗子跳出来，就熊熊燃烧了这李家产妇的屋子……
我到时，那李家的房梁才倒，那条街都木质结构的房子，周围一片打水之声，地上的泥土泥泞着淌着泥水，房子上还冒着青烟不肯灭去。
我越俎代庖的做了雨神的工作，顷刻间雨雪下成了雨，带着火星的都一并灭了而去……
宫里接走了李府的媳妇，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女孩。
等雨又成了雪花，李家的奴仆从废墟的黑瓦砾里找出几俱身体，都是焦了的人躺在那里……家里的孩子一个未少，只是她去了皇宫。
我换做李家的人，派人送信去了沙潭州，拿出些银两顾了四辆车，只是东西都烧光了，到最后还空了一车出来。
天已拂晓，我便去了皇宫。
皇帝原是惊吓，后来是愤怒，我在宫门口时听得门卫说道。再后来天尽拂晓，早朝开的也是起火一事。皇帝派了朝廷的人查访，后来查到也是起因于街上的百味居收摊时厨房的火并未灭明白，大火酝酿成型连着油锅一并烧去了李府大夫人的房梁下！云乐公主决议回沙潭州老宅送一送李幻和紫尔，皇帝的文武百官觉得云乐公主需要做出表率，否则难以让天下女人认同，所以皇帝说不过文武百官，又加上云乐公主态度坚决，只能顺从而去，奔丧！
我离开皇宫，幻烨既已归了仙身，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不知回去如何相见。
我回了千罗山，二白依然还被我关着。我脚才停下来，田夏就跑过来，用眼睛指了指坐在千罗山山门口的雨苏。
“你去了哪里，无念？等你半日了！”她有些药力散尽的感觉，疼痛让她直不起腰来，起了半起，又坐了回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问。
“我说我有事求你，你还会不会帮我？”她哭起来，十七拉着我说:“别信她的！”我说着:“师姐，她这难受看着不像假的！”“那万一来？你先问问什么事，帮不了可不要逞强！”
“你先说？”我说道。
她竟暂时去了疼痛，笑着擦了擦泪说道:“是他！”他指着肚子说道:“他要死了！”她说着竟又哭了起来。
“这……”我看了看十七，“我……怎么帮你？”我这话一出，十七过来就捂住我的嘴巴。我费了半天劲才扒开。“不准乱问，”十七凶我。
“魔医说只要渡点纯净之气，他或许还有救！”雨苏扶着墙站起来，她的额头上汗水密密的冒出来。
十七说道:“我们十九前些日子救你时，早就用光了什么……什么你说的那纯净之气。我们又不是泉眼子，冒不完的水尽着你要！”
雨苏歪着头看着我说:“无念……无念……”
“好，我给！”我说着，十七回过头来，说道:“这些年的修炼，你能有多少？你不要命了？”
“十七师姐，他那么小，用不了多少！”我拉十七师姐让开，十七师姐拦的紧紧的！
……
“吆！这千罗山好热闹啊？”
十七瞪大了眼睛，雨苏又无力撑着一下子坐了下去。
我回头时，正是天后带了紫蓉公主来了。
“幻烨不是也回来了，他人呢？”我问道。
紫蓉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我幻哥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雨苏微微弱弱的声音说道:“你们凡间生了一窝又一窝，怎么舍得回来让你姑母管着你们？”
紫蓉绕我而去，看到了雨苏，说道:“姑母，就是她，在我体内足足带了两个月，要不是她，我和幻哥哥怎么会被烧死？”
“什么？你们被烧死了？”雨苏冷笑了一声，说道。
十七摸着我的脸说道:“凡间姑母那么好，难不成紫蓉公主是不喜欢家大业大的天后姑母？”
紫蓉说道:“你少挑拨离间，狐狸精。”
十七说道:“心眼子多的都是狐狸精，要不人家历劫还非得把舅舅家的位置留出来给你！”
天后说道:“紫蓉，何必同他们废话，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你忘了吗？”
紫蓉过来说道:“谢谢姑母，这等幺蛾子作乱的人，我们不必一般见识。”
雨苏道:“反正又死不了，这不正好回了仙身，你还得感谢我，要不你的生多少个？就是不知道那一窝子想娘的时候怎么办？”
紫蓉要过来打她，天后道:“哎，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
“恐怕你一个都要死在肚子里，活该！”紫蓉道。十七撇了一眼，心里对十九说:“看到了吧，这三人，每一个好人！”
天后过来说道:“幻烨回归正身，他有意同紫蓉完婚！”
“我要他亲口来说！他人呢？”我站出来说道。
“你的心可真够能忍的，要是他想来亲口说，何必我来跑一趟。”天后说着，将手一挥，千罗山的山门口，就出了一面镜子照在那里。
幻烨的身影越来越近，他走过来，对着紫蓉弯起嘴角。看到我时，他说道:“原来你住在这里啊！”他又走进几步，弯腰对着我说道:“我和紫蓉大婚时，仙子可要来喝喜酒啊。凡间的喜酒仙子没有来，如今我就在天上，你来了才热闹！”说完，他看着紫蓉，仿佛他们此刻就在一起，浓情蜜意。
云乐公主去了沙潭州，床榻上的李真让她控制不住自己，跌倒在李真的门槛上。
“是，我听说过你！”她稳了稳神情说道。
李真不好看她，胸口的半丝气息让他脉搏跳到手腕深处。闭了眼睛说道:“难为公主来老宅，终极是我李家负了你。望公主替爹娘求情，别让圣怒断了李家的根啊！”
公主起身，慢慢的向前靠了靠，说道:“为什么我同你一起于他不同？”说着泪还是下来了，“放心吧，我父皇已经宽恕了李家！”
“好，谢谢你！”李真气若游丝的说道。
“只是，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字还没取上！”
“公主起吧，我等都不能再付什么责任，要是公主喜欢，抱去在身边，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让她陪伴公主吧！”
公主离去，她始终没有看到李真的全脸。
那天夜里，李真就走了。仿佛他从来没来过，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又好似他来过，因为许多人也都认识他。
李真回了千罗山。
雨苏大概是撑的太艰辛了，我拿出自己的翎羽挥在她的身边，回头对镜子里的幻烨说道:“恭喜你们！”
天后说道:“吆！还算是识时务！”
她过去十七身边说道:“去，告诉你们师父，我们仙族的大喜事，该出关喝喜酒了！”
十七不服，紫蓉过来说道:“怎么，天后的话，需要说两遍？”
十七看我一眼，速速的跑去了师父闭关的地方。
我看天后和紫蓉不急着走，雨苏又等我渡气给她。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打开翎羽捻起十指的力量，将我身上我自认为没有杂念的仙气缓缓的召唤出来，我的宫铃锁打开一朵花的形状，化去雨苏的腹部……
我想我也就这点纯净的仙气，所剩灵气无几又供应不足时，我只能尽了力的收回我的东西。
紫蓉过来，一把拔下我头上地发簪，说道:“这跟龙岩簪不是姑母送给幻哥哥的吗？”说着拿去天后身边，天后说着:“收起来吧！”
我有些虚弱的看了天后一眼。
她过来，抬起我得手腕说道:“这颗珠子你还要吗？我看紫蓉带着比你合适！”说着她就要摘，我抽回手来，她确不舍弃的又来撕扯我，“你做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与玉帝大婚时老天后送给我的，人家的东西你还带成了自己的不成？”天后和紫蓉过来逼着我。
我冷笑了一下，说道:“天后乃仙族之母，这个样子可不像天后所为啊？”
“你拿来！”紫蓉推我一掌，我一个趔趄退后了几步。
“我打百日来，它就带在了我手上！还真是笑话，送出去的东西还没这么不要脸的抢回去，这珠子跟了我两千年，如今你要，连同那簪子，给你就是，何必抢呢？”我的长发垂下来，配上我无力的脸，我想定然是虚弱的不能入目了。
“天后，你们在做什么？”
紫蓉推我时，我听见了月上光的声音，我想，他是因为雨苏才又跑来的吧。
我将那珠子从手腕里摔了出来，又不知是谁将我推在千罗山的悬崖峭壁上，我的脚踩不稳了，身子在下沉，只是我听到一声“念儿，念儿！”
幻烨从山内出来时，我只微微地看到了他一眼。而我这样下去，是要去往哪里？如今，是我要死了吗？我的翎羽拖住我时，它比我还要微弱些，然后，它带我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幻烨突然从山内跑来，他将月上光的俯视的脸拉回来，在看我时，我飘雾霭里，除了拍起的雾气，什么都不见了。
天后有些不知所措，幻烨趴在那崖边，问道:“原来天后地母爱如此霸道！”
紫蓉躲在天后身后，问道:“幻哥哥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天后的镜子还在那里杵着，镜子里的幻烨飘出来，变成一滴水落在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后有些发疯的问道，这像是一个迷局，让她有些无处发狂的转起圈来。
“母后从来都不爱墨屿，哼，”幻烨冷笑道:“母后也不爱我，”他起来，对着天后说:“紫蓉是你的孩子吧？那我和墨屿是谁的孩子？三仙山上吃斋又念佛了几千年，您不是去静心？是忏悔吗？好笑，好笑！”幻烨说道。
东旭出来，“那渊极深！”
天后说道:“都怨她自己，谁让她不止一次的跑去凡间乱了你的气数！”
幻烨夺过天后手里的龙岩簪和凤无念的手串，说道:“天后好好地去跟丹穴山做个交代吧！”
又对着紫蓉说道:“即便是凡间，我也从来没觉得你好！”
他飞下峭壁，一去也不见了。
东旭又说道:“天后总该有个说法！”说着请天后和紫蓉一起离去，他跟在后面一起而去！
我只觉得自己被割死都不再疼痛，去哪里，只是不知这相隔了数万里地丹穴山是不是我应该去的归宿？
月上光抱起雨苏，望了崖下数丈之外，心想:“我竟没有为她死的勇气！”雨苏说道:“你还是不够爱她，可她从不计较！”
……
等我醒来时，那山却是丹穴山，那湖秋水共长天一色。
我摸了摸我的头上，簪子是没有的，看了看手，那手串也是空空的，只此那一串相仿的还带在那里。我估摸着，如此天下正喝着喜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