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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沙潭州 ...

  •   第二十一章

      重生门外,他们都已离去。我捡起我得那个小瓶子,盖子却也找不到了。带它回了千罗山,将它放进水台的三叶草从间。

      “想你来的那里比这里好许多,委屈你暂居这里吧!若是以后我能寻到你的故居,定会送你回去那里的!”说完,我入了师父的正殿,经书还在等我,我的修行还在等我……

      “十九小师妹,你去哪里了?”田夏看我从殿里出来,问道。

      “一直在殿里虔诚的抄写经书,”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不信!”田夏怒怒嘴说道。

      “哎,那可是师父交代的!”我也瞪她一眼说道。

      “十九师妹,不如我带你去凡间玩玩啊?”十七师姐小声的说道。“保密!”

      “不去!”

      “哎,你是没见过世面,要是去了,恐怕你十七师姐哄都哄不回来!”她自信的说道。“也该出去转转了!”

      “师父知道怎么办?”我凡心被她说动。前脚还一心成仙,后脚就被她带进了沟了。

      “就说去乐善好施,摸骨算命,也算修行的!”

      “去的地我订?”

      “没问题!”

      “要不要带个男人去?”

      “怕什么,咱们可是仙吆!”

      “也对!”

      说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了一片三叶草,说走就走。因为我估摸着幻烨这会也是个出了娘胎的小婴儿了。一报还一报,看我百日后还想让我跟了他的人,作为抱负也就从他赤裸裸地小婴儿开始吧。

      沙潭州地界,十七师姐选好了地方,腾云驾雾落入,褪去一身女装,换上一身男二装扮,发髻竖起,摸骨相面的半仙就出场了。

      “十七师姐,我去去就来!”我说道。

      “有古怪,实话实说吧,你拉我跑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十七摆好桌子还不忘要个真理。

      “古怪确实是有,不过等我回来告诉师姐,师姐稍微忍耐一下。”出了门,她就拦不住我了。我想此刻她是后悔了。

      “十九,十九,你知道路吗?”她喊到,又不能亮出女声来,突然一喊不仅卡了嗓子,也是让她咳嗽起来,以至于我走了她都没有消停下来。

      李家,小厮跑了半日了,管家拿着李老爷的赏银四处打赏着,说着:“大人说了,添了人口,该赏!”

      我看了看那小厮管家,手里提的东西也还不少,后面还跟着个推小车的帮手,光红鸡蛋就是好几篮子,大概那管家手里提的倒是些值钱的东西。

      我打眼看他们一眼,穿的也是极其将就。那边又过来几个婆子说道:“可不是吗?大人高兴,还赏了我一身衣服!”

      “全是你这宋婆子有功劳,怕是晚一会,哎呀,想都不敢想,这孩子长大了必会如咱们大人一般!”

      “我请宋婆子和姐妹几个吃酒去,多亏了宋婆子你经验多,要不我们还能出的了这门,只怕早就冒了冷汗了!”另一个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确实是该吃吃酒压压惊!”那婆子说道,好像她便是宋婆子。

      我进了内院,人出出进进的多,又是女人多些,想必幻烨正是这里的主了!

      我进去,见一夫人躺在那里,我想她就是那九死一生的产妇了。只是探了探头,并没见到孩子。我身后一个丫头端了一碗红糖水过来,说道:“大夫吩咐地,说是产了孩子,喝点红水有益于那恶露排出来。”

      那夫人也是虚弱无力的,她头上的汗水浸湿的头发还冒着热气,脸上还有些汗珠子没有擦去。

      “小玉儿,你先帮我把汗擦去,找块吸水地帕子帮我把头发包一包。”她说道。

      原来那小丫头叫小玉儿,她倒是听话的很,接着就从袖口里掏了出来,说道:“老爷都嘱咐了,还没来得及。来,夫人!”她用手巾垫了手,绕过一圈包住夫人的头,又利落的拿出一块帕子,从额头擦到脖子,说道:“这会子好受了吗?”

      夫人点点头,小玉儿又拿了个舒服的绵软的枕头放在她头下,垫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到她的嘴里。

      “孩子呢?”

      “被嬷嬷抱去喂奶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夫人的嘴巴,又说道:“我刚才去沏水,看小公爷吃的正紧呢!”

      “那便好!”

      “夫人休息吧,我再去看一眼,要是吃好了抱来让夫人好好瞧瞧!”

      “嗯,你顺便看看哥哥那里,嫂子生了个女孩还是男孩?”

      “是!”

      小玉出去了,还贴心的看了看窗子严实不。幻烨不在这里,我也只能跟了小玉出去。

      小玉进了一暖房,说道:“多添点碳,别加错了冒烟呛了孩子。”

      那嬷嬷说道:“也别太热,不好!”

      “是,嬷嬷有经验,好生看着他便好。”看他躺那里,问道:“这是睡了?”

      “可不,听话的很。”

      “这孩子可真俊,”那老嬷嬷说道。

      “我怎么看他红彤彤的。”小玉摸了摸小被子,下面热乎乎的,又水津津的。“呀,怕是尿了吧?”

      “嗯,我看看!”那老嬷嬷敞开小被,他活脱脱的光着下半身子,屁股上还有尿水儿挂在那里。

      “拿块布来,”

      小玉儿递过去,抽出那块湿漉漉的尿布,老嬷嬷两手抓着他两只嫩嫩的红红的小脚丫,利索的提了起来放好布,穿过大腿放到了肚脐眼那里,又包好小被儿系好一天红绳子。才和小玉儿说道:“小孩生出来越是红,长长越发白净!”

      “是吗?”小玉把那块有尿的布放进盆子里,坐好端详起他来。我也凑近看了看,却是还睡着地。

      “是,我带了多少公子公主的,必定不假!”

      “原本想让夫人看看,你看他,我们扒拉他,都不醒。”小玉准备起来回去,顺便看看夫人的嫂子生了个什么。

      “醒了,睁眼了。”老嬷嬷说道。

      “正巧,我先抱了给夫人瞧瞧!”说着双手抱起来,圈在胳膊里,就出了门。我连他睁眼都没看到,只能回了那夫人的屋里等着。

      “夫人,你看!”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睁开眼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幻烨的样子,只是模样小了些,也没有长开型。

      “夫人,你看,他笑了。”

      “还真是笑了!”夫人让小玉放在她的身边,自己挪了挪,小玉拉了一把,才看到他的正脸。

      我站在他的眼前,我想他或许是还认得我,不然他怎么就笑了呢?

      我说:“快长,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他便笑着又睡了觉。

      小玉怕夫人累着,就抱了去给了老嬷嬷,顺便看天还早些,就去了附近地一户人家去了。

      等我回去,十七师姐对着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看了我一眼,“老实说吧,你还回来做什么?”

      “人家挂念着十七师姐嘛,不回来这能去哪里!”我过去一阵殷勤献上,也没买了她的账。

      “太狠心了,扔下我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收拾好东西就要走。

      “十七师姐,不摆摊了?”

      “赶紧说实话!”她摆出一副八卦到底的架势,看来我是把她疏忽了。

      “我说,我说!”我过去些,“那个,殿下不是来历劫了嘛!”

      “啊?”

      “你别这么大声,嘘,秘密……”

      ……

      人长大了,心里开始有了的甜蜜的味道。小的时候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说着担心和放心两个字,真正的担心和放心,总是在长大后慢慢的渗进身体里,它们尝尝是生存在胸口的位置,刺痛揪着牵挂在那里,它们的眼睛也是一样张望,时常是坐立不安的神情……

      绿弯儿长大了,她生命里突然多出来的哥哥,初尝着去关爱亲人地感觉,明明嘴里说着“管那么多干嘛,”却是不自觉的就去多问一句,可能这也是一种引力,引力让人的情感都不小心就会萌芽,直到芽儿开出了绚丽的花朵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从前那般的自己。

      绿弯儿出来开始走一走,她从屋里出到院里,又从院里跨出在颜色更多的大门口,她开始想走一走会闷的轻一些,她也渴望路上会停着一个人,先从开始微笑开始,在说说话,等熟悉起来可以一起去做一些更加美好的事情。

      果然,她今天出来,就在那条小路上,花儿长的不算高,草儿绿的刚刚好,阳光才要弯下去,风儿不有吹过,但也不是像刀子一般割的生疼。

      从前那条魔族街上的年轻仙族人,正好过来要走过她的身边。

      “你回来了?”他问!

      “你是谁?”她想她应该问问他的名字,倘若在遇到,是不是可以不用有这么欲说还休的感觉!

      “百里灵枳!”他说道。

      绿弯儿想,问个名字原来也不难问!“绿弯儿!”

      他笑了笑说:“很好听的名字。”说完他过了他的身后。

      她问道:“你是要走吗?”

      百里灵枳说:“还会再来呀!”说完笑着就走了。

      她觉得回头看不怎么好,她继续往前走。

      雨苏说:“弯儿,过来坐!”

      绿弯儿过去,她突然明白一句话,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缘分向来奇怪,不是谁催促着快走,可就是再也不见了!

      “他又长大许多!”绿弯儿看着雨苏突起来的肚子,坐过去,还是留了一个距离在那里。

      雨苏低头,摸了摸她的肚子。

      “他对你好吗?”绿弯儿看了她一眼,赶紧又躲开看向别处。

      雨苏看着绿弯儿,说道:“他在变!”然后她坐过去一些,这样似乎是近了许多。

      “挺好!”绿弯儿还是不懂蜜罐里的蜜汁,什么时候应该是甜什么时候应该是苦?

      “你是姑姑!”雨苏说完看向远方。

      绿弯儿点了点头,笑了,姑姑,是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小孩地姑姑!

      雨苏看她笑了一下,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的笑,雨苏会想到流苏树下、学苑水塘旁、廊坊座椅上的那个人,她不敢提,也不敢想,她低头看着她的肚子,是因为他所以才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他心里终究是有着遗憾的吧?他来了她还是不懂他的心思,她还是靠他那么远,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吧,想明天,有用吗?

      雨苏这刻的平静,是她腹部的生命带来的满足,只是人的积怨会累积,终究有一天会被填满而爆发。

      月上光远远的看着夕阳下延伸出长长影子的画面,一样会被触动到,至少温馨是有的。

      他相信命运,相信缘分,他的心底留下的失落是什么?没有两情相悦,是追赶的一厢情愿让他觉得远不如别人。而他却是月魔主,他从自己身上有了感触,用自己地爱去牵挂和不忘的念着别人,再也没有回应,甚至连朋友都不再是。别人常常对穷追不舍的有着暗恋情感的人产生了烦感,哪怕只是远远的,也要跑路而行或是视而不见。他体会了这些,而雨苏的爱就和他的爱一样,所以他觉得找了个比自己还爱自己的,也不错。不要再去心生烦感,一路相随的不也只有她吗?

      雨苏转头目光碰到月上光,月上光收回自已隔了一条街的目光,他带着卞卡就走了。

      雨苏站起来,空中飘着一股药材的气味。她转到一边,弯了身子吐出一口水。

      绿弯儿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怎么了?”

      “不要紧,女子腹内做了胎都是如此!”雨苏说道,脸色憋的通红,眼里也积出眼泪来。

      “奥,是要日日如此?难受吗?”弯儿看着她问道!

      雨苏笑了笑说:“不对口胃的时候厉害些,想是刚才那股子药味他不喜欢闻,”说着摸了摸腹部。

      “确实有一股子药味,也不知这是谁在煎药!”绿弯儿说道,扶她走起来,这种担心的感觉她好像自己没怎么察觉。

      “别管了,去别的地方,离它远着些就是!”雨苏看缠着她的胳膊,心里也是有了小小的收获。

      走去哪里,不都是血浓于水嘛?换了路人,不是那热心肠的,吐死也都不会多管一句吧。如此这腹内的孩子来了,总能让他离她更近一些。

      到了雨苏的殿门口,月上光从她俩身后出来说道:“我看了日子,下个月初八便是好日子,我们成亲吧!”

      雨苏和弯儿没敢回头,雨苏更怕是自己听错了。

      月上光过来走近一些说道:“若是只图好受了在办,恐怕那时他大了些,而新娘服穿起来有些臃肿也不好看!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雨苏颤抖了起来,她说话的时候,弯儿也看到她紧张的攥紧了她的手。弯儿本想松开她回去的,只是被她攥着抽不动手。

      “那日就麻烦弯儿给你嫂嫂好好打扮打扮,就是仓促了些。”月上光鼓起勇气说道。

      弯儿本是回避不了,她回头看了看月上光,手上也觉得滕出了空档来,连忙抽了手,走了。

      月上光看她离去,说道:“弯儿这算是同意了?”绿弯儿站住,擦着他的肩后背。

      雨苏也忙转过身来,说道:“多此一问,自家人说两家话,能不生疏吗?”

      绿弯儿满脸难以表达的神情,终究是年小未见过世面,“你们进去休息吧!”说完迈着小步走的飞快,转个弯过去就不见了。

      雨苏问道:“魔主是进去还是回去?”

      月上光也是满脸的尴尬,说道:“等会你去我那里用饭。我先回了!”

      “魔主先别走,”雨苏过来,帮月上光把一角处地一丝线扯了下来,一圈一圈绕过手指,说道:“这几天害喜的厉害,我就不过去用饭了,免得让魔主看着也吃不进去。”

      “嗯,我懂,我去问过魔医了。先前不知女子受孕后难受,如今我知道了些,定然会体谅你的不易!”月上光说道。

      “谢魔主没有嫌弃他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先进去了!”雨苏礼毕进了内殿,心里多是喜悦之情,自己多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她站在窗前,直到看他背影消失……

      抄完经书,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那日被十七师姐八卦着回来,如今幻烨凡间历劫之事已然不在是什么秘密。三日的光景于仙境,却也是凡间三年的光景。天上三日还是小小的婴儿,凡间三岁倒不知是长成何样?

      我从师父的闭关地走过,想来师父此刻正是练的正紧时,离开千罗山,径直去了沙潭州。

      果然世间的三年,竟能养大了个孩子。我才站到那李家门前,就被身后的个孩子音喊住,“你是谁?”

      我回过身来,小不点大的孩子走过来,我问他:“你是问我?”

      “是啊!”

      “你看的见我?”我才问他,从竹林子里又跑出一个扎着小肉丸头的粉嘟嘟的小女孩。她穿着粉嫩嫩地小衣服,握住那小男孩的手,说道:“你认得她吗,幻哥哥?”

      我心想,这便是那什么紫蓉公主吗?

      “你要找谁,这府内之人我都知道!”他说道。

      “啊,那个我原本不过就是要找个故人!”我过去说道,仔细看他模样,他是幻烨倒是没错。

      “那你找到了吗?”她问。

      “也算是找到了!”我过去把他俩的手分开,又对着他说道:“男女有别,手还是不要牵起来的好!”我尴尬的笑着分开他们的手。谁知那女孩子张嘴就娃娃哭了起来,我是掏出手帕来却也不情愿为她擦去眼泪。幻烨从我手里拿过去,才把手帕碰到她那鹅蛋小脸,她就笑了起来。到显得我多余地很,那小丫头对着我“哼”了一声,小手又伸进他的手里,拉着幻烨就走了。他们走,我也只能跟在他们身后。谁知那丫头片子跑去一大人身前,又是指又是悄悄细语后,那大人就跟了她出来听到我身边。

      “姑母,就是她,她不让我拉幻哥哥地手!”

      我看着那大人,眼熟她是幻烨凡间的娘亲,李夫人。

      李夫人看了半天,笑着说道:“咱们回去吧,这儿哪里有人!”

      “姑母,确实就在这里,”她过来指我还戳到了我的衣服,我倒是不理她,自己跟了幻烨进了他的内殿。

      李夫人抱起她来,说道:“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好了,可香了,去叫你幻哥哥出来吃点心!”

      幻烨坐在那书桌上,才翻开书就看到我进来,他将书放好起来,“你怎么还没走?”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捎了东西给你!”我说着从袖口拿出一片三叶草,递到他的手里说道:“你叫什么?”

      “李幻!”

      “那小女孩呢?”

      “我表妹?”他看着我问道:“她是紫尔!”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三叶草放到他的书上,说道:“只需一点薄土,喂些水,它便活了!”

      “好!”

      “那我走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问:“你以后还来吗?”

      “你想我了,告诉它,我便会来看你!”我指了指那三叶草。

      门外那小丫头片子喊到:“幻哥哥,姑母做了桂花糕,快出来吃吧!”

      小李幻点头,我便只能走了。

      他开了门,紫尔说道:“关门做什么?走,那桂花糕可好吃了。”

      她拉着他出去,树下阴凉处的桂花香气四溢,他看着娘亲等在那里,说道:“以后有了吃的,不用让妹妹来叫我,你们只管吃便是!”

      李夫人拿起一块,放到他的嘴边,他咬了一口,紫尔趴过来,笑着问道:“好吃吗?甜不甜?”

      李夫人见两个孩子合的好,心里也是满足地把手里的桂花糕放到李幻手里。

      李幻接过来,坐好,紫尔就挨着他坐的实落落的。

      “幻哥哥,刚才那人呢?”

      “走了!”

      “我同姑母讲,姑母还不信呢!”紫尔说着,看了看李夫人,说道:“姑母,那人的裙子可好看了,紫尔也想要!”

      “那你的先画出来,”李夫人点点她的小鼻子说道:“你娘亲还说你小呢,都知道爱美了。”

      李幻吃完手里的桂花糕,就起身回屋,紫尔看他要走,就要跟着他去。

      “我要读书去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李幻进去关了门,趴在门缝看紫尔不高兴的跑出他娘亲的身上,眼还一直飘啊飘的看着李幻的门。

      李幻等李夫人她们都走了,出来让他那小丫头跟嬷嬷要了个小盆子,说起来三岁年纪尚小,不过也算是开了窍的小孩,过人之处不用多说,看起事来说起话来,足足有七八岁地成熟劲。

      “小公爷,你要做什么?”小丫头十三四岁的样子,问他要个盆子做什么?

      李幻拿出一根三叶草,说道:“种花!”

      小丫头说:“这个季节是种不了花的,即便是这时活了,冬日里也会冻死的!”小丫头拿过去看了看说:“你看这草的颜色枯黄,想必它早就死了,何必再去种它。”

      “我想试一试!”

      小丫头拗不过主人,只能去取了些土放进去。李幻过来从中间挖了坑,将它放进去,又拿了些水,绕着盆子浇了一圈,小丫头接过水壶还没放好,那盆子里的草就从跟上一点点绿到顶端,叶子抖动了一下,李幻知道她来时没有骗他。

      小丫头眼也不敢眨巴下,她惊呆了的嘴巴半天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惊讶来。

      “小公爷,它…它活了?”小丫头头也没敢回望着它。

      它给的震惊远不是如此,忽而它就长了一盆子出来,这下不光让小丫头语无伦次起来,更让她怀疑自己要来的盆子是个活物。她拉着李幻坐在一边,非要为李幻讲个故事,李幻只是新奇,三岁的年龄构建不起他此刻遇到的神奇。

      小丫头说:“我娘亲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李幻就听她讲,“话说有个穷孩子,他每天都要去山上割牛草。而且他每天都去同一个地方,那里的草棵棵肥满,神奇的是一镰刀下去后,那草噌噌的又冒出来了,不一会他就割完满满一筐。他割的草引起了主人家地好奇,主人就偷偷的跟着他去了那个割草的地方。主人看到那里有一棵大树,树荫遮住了阳光的照射,可草却是水嫩肥美。主人记好了地方,等那穷孩子走远了,他偷偷的过去将草拔出来后,又瞬间的功夫长的跟先前一样。那主人可是乐开了花,他掏空了土下面,结果挖出一块破了地盆碴子。他拿出金子来,放一块生一块,那主人心想可是捡了个好宝贝。那主人从那以后日日恐慌,害怕被人偷了去,最后因它把自己弄疯了。”小丫头说道这里总结一番道:“可见不义之财不易得,是吧,小公爷!”

      她起来,心里的惊喜还是源源不断的振奋着自己。不知是要告诉夫人还是告诉大人。

      李幻说:“这盆子可不是什么盆碴子!”

      “那可怎么说的通?”她问。

      “你谁也不要说,等她来了我问问她就知道了。”李幻说道。

      “嗯?小公爷说谁?”她问。

      “你先下去吧,我要睡觉了!”

      “啊,好!”

      那小丫头下去了,只是她想不明白,她见了嬷嬷,说起那个盆子,嬷嬷也说不过就是个破了个洞的盆子,闲置了一些时日了,还没来得及扔了它。

      来年,天暖和了,它一直住在李幻的书桌子上,只是看它的频率太高了,李幻竟也忘记了它的存在一样。虽然抬头低头见,普普通通的绿色,竟也不怎么新奇了。就连纠结了好久的那丫头也渐渐的不在注意它了。天天擦桌子,将书摆放整齐,手走过它的盆底也不再有什么涟漪想要问问。

      直到有一天,它结出了小小的花苞,粉色的花苞盈盈间开在它的中间,一朵,两朵,三朵……

      李幻也大了一岁,除了那日里高高的人影披了彩霞地衣裳,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等我又抄完经书,十七师姐就过来堵住我的门说道:“那三岁娃娃好哄吧?”

      “不好哄,还有个三岁的小表妹。”我推开师姐出来,她跟在我的后面,说道:“那可得看紧了!”

      “凡间的数能做的了真吗,十七师姐?”

      “放我心上,那是做不了什么,只是你能同我这么看吗?”十七师姐想了想说道。她碰了我一下说,:“好像有人来了!”

      我看过去,果然是来了人。

      “找师父的还是找你的?”我问道。

      “找你的!”十七师姐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看了看,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她,大战后她来过,”十七师姐说道。

      “做什么?”我好似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不是看你啦,她可是你放心不下在凡间渡劫的那位的真母啊!天后!”十七越说越靠边闪去。

      我一看就剩了我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天后怎么来了?我师父他闭关了!”我见她过来,连忙低头说着做了礼数。

      “不记得我吗?”她问。

      “岂是谁都能有幸见过天后!”我说道。

      她走近过来,说道:“抬起头来!”

      我也只能抬头看她,好似有些面熟,却也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东旭神君带你去过天宫……”

      “奥,”我赶紧又做礼说道:“凤无念眼拙,望天后赎罪。”我说道。

      “呵…呵”她过来扶起我来,说道:“看着乖巧又灵气的模样,也难怪幻烨心里有你。”

      我站着不语,方想起那日里的女孩子,不就是紫蓉公主嘛?

      “天后来,所为何事?可是想要见师父?”我又问到。

      “不,我不找东旭神君。幻烨去了凡间,我来此是要告诉你,切莫去扰乱了他凡间的命数,否则岂不是白吃苦了吗?”

      “是!”我应到。

      “没想到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我还想着你万一不好说话,再或者听不进去,”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我在这里你也拘谨,走了!”

      我恭礼相送。

      天后才走,冷岩突然冒出来,多年不见,他倒是随和的过来说:“姑娘不用担心,我一直保护着幻殿下呢!”

      “那我去。你也知道。”我问,

      “嗯,算是吧,两次。”冷岩摸摸脑袋笑着说道。

      “哈……”

      “姑娘的三叶草长的都开花了,”冷岩说道。

      “啊,那你回来做什么?”我问他。

      “我看幻殿下还小,回来取点东西,正好碰到天后,也就……”他比划着笑起来。

      “奥。”

      “我们殿下很小,天后就不怎么管我们殿下了,如今跑来哪儿哪儿也不放心。”冷岩说道。

      “我看天后,她很是关心你们殿下啊?”我看了看走了的天后。

      “那公主倒像她的孩子,咱们天后对我们两位殿下,那心是宽的很!”冷岩说道。

      “啊?”我不解的送给他一个表情。

      “我不同姑娘说了,别忘了去看我们殿下,等他大了就记住姑娘了!”说要冷岩也走了。

      我却是愣着的,忘了抄了经书后原本要做什么……

      媞正后来过来说:“师父闭关需要些丹药,十九师妹帮着百香师姐看好炼丹炉!”

      “好,大师兄。”

      如此十几日下去,我守着炼丹炉,师姐师兄们同心,才配齐了师兄地交代,幸好是所需东西也算齐全,省去了来回现找的功夫。

      “那幻殿下去了多少日了?”百香问。

      “十七日了。”我想了想说道。

      “呀,不得到了娶媳妇地岁数了?十九师妹不去看看,看看幻殿下凡间的妻子是个什么妙人?”

      我想起天宫后说的话,又不知道此刻神伤什么,百香过来,夺过我手里的扇子说道:“收尾了,想死个人的小心心了!快去吧!”

      她不让我插手,我也没得插手。索性十几日不见天日了,出来去了青苔林,躺在树枝上闭上眼睛,不免去了梦乡的那一片地方。

      “你来了?”

      “又是你!”我问道。

      “你很累?”

      “我想去看看他。”我说道。

      “是他吗?”她问。

      “他有凤凰花!”我说道。

      ……

      那风吹在耳边,她也没有说话。

      “我能去吗?”我喊了一声!

      下雨了,滴滴答答滴在我的身上!

      “你是走了吗?”我问。

      没有回答。

      我走去了幻烨的凡间,他的桌子上三叶草长的翠绿,我坐在他看书写字地桌子上,他进来,我站在他更衣的地方,他回身走过我的额间。我过去有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他迈开的脚步,他长大了,嫩嫩的小手不见了,他的手指长长划过我眼前的三叶草,拿走我手心地书,绕过桌角坐在他的椅子上。他看了看窗外,说了句:“下雪了!”

      他放好书,端起那盆三叶草放到火炉旁,倒了杯茶水又坐回来,坐在我得身边。

      三叶草的位置就在我们的正对面,他拿着书对着三叶草扬了嘴角说道:“我想见你了!”那雪花被风吹进来,他的书抖了几下,说道:“这世界上真有你还是假有你,”他心想那时小,竟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后来他试探着问过紫尔几次,紫尔也说的含糊,只是两个人怎么做了也同一个梦。

      我也看了看三叶草,说道:“我也想见你了。”

      屋外寒风正紧,雪下的正大,屋里却是暖融融的。“如果我不是在梦里来见你,多好!这样你就能看到我了。”我看着他想着这常人的遗憾。

      三叶草带我入了它的叶子,那里的景色早已是数九寒天,只因它小,而我身上储备了足够的热气,将它融化后,穿的一色青衫出来,李幻的烛灯还未灭,人却还在对着书半天没能翻过去一页。

      他站起来,借着淡淡烛火问道:“是你来了?”

      “是!”我说道。

      “今夜雪下的那样大,你怎么就来了?”

      “嗯。”

      他有着幻烨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高度。

      我坐在他的对面,他也坐下。“你今年十七岁了吧?”

      “是,正好十七。”

      “可是订了亲?”我问他!

      “嗯,不过不是现在订好的,我未出世就同舅舅家的表妹指腹为婚了。”他说道。

      原来所有的命运,不过都是被安排好了而已,而那天上的誓言,却也是抵不过孟婆汤一碗。

      “你怎么了?”他问?

      我笑了笑说:“造化弄人罢了!”起来看向吹在门板上的风,说道:“天晚了,睡吧!”我息了他屋里的灯,脱去三叶草的青衫衣,好端端一盆翠绿盎然的三叶草,端端正正的还在他的火炉旁。

      我走到门前,他说道:“这是走了吗?如此荒唐婚姻,而我心里住着的只是从天而来的你!”我敞开门,那风是吹进来的,雪花落在三叶草上,将我的心冻焦了起来,我出来,心想,到底不过是个梦而已……

      风那么大,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说什么!

      只是我醒来,泪水沾湿了吧我脸下的一片青苔,它们被盐水浸过,绿的更是鲜艳欲滴起来!我走下山,沙潭州的地白色雾气刚好结出霜来,我在李家的屋檐下站了许久,那夜色被风吹的生冷,天后还是让司命给了紫蓉一份机会,只是短暂的生老病死。

      “姑娘来了!” 冷岩过来说道。

      “原来他们早就指腹为婚,凡间这短短天上几十天,我是不是心太小了?”我看着冷岩说道。

      “姑娘这是怎么了?”冷岩问道,全然听不懂我在那里说什么。

      我看他似乎是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这么冷的天,何必让他随我一起受冻。

      李幻房内的灯是灭了,若不是雪映衬着光芒,漆黑一片地拂晓除了鸡鸣狗吠之声,就只剩下里寒冷的清晨里我踩下的一串脚印,成双成对却也是有来无回的印在那里。

      渐渐的,黑色被街上的哈气一点一点罩住,人烟气息越来越多,我转过李幻的屋角才要离去,他突然站在我拐角的地方。天还没有透亮,风却是停了。一身玄色的衣服油亮亮的杵在那雪地里,格外耀眼。我想起天后地话,隐身走过他的身旁,本就是凡间一事,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姑娘莫非真是仙女?”他说道。

      我上了屋檐,听他这么一问,不由得心里不舍离去,那还真是幻烨地声音。

      “姑娘在我小时来这里,便生的这般模样,如今我也大了,姑娘还是这般模样。”他说道,看了看我身处的地方,他过来,冬日的阳光还没有冒出来,我别过脸上嗅到他的呼吸,却也看到了远处比这里更亮的天空。

      我躲开他,从他背后现出身来。

      他闻声转过身来,一样的脸,一样的鼻子,我提醒自己,他已有命中注定之人,不过是历劫而已。

      “姑娘真是仙女!”他说道。

      我笑了笑,也不知如何言语,毕竟同他亲近些,可他也非幻烨真人。

      只是我如此想着,他却解了身上的披风,过来披在我的身上,系好绳扣后后退出去,说道:“雪后天最冷,姑娘穿的单薄,仔细着了凉!”

      “我乃天上凤凰一族的公主,今日来不过是看个旧熟人!免他留恋人间又惹了桃花!”我说道,不觉又觉得想的太过复杂。

      他笑了笑,“姑娘何不直接做他娘子?”

      “做不了!”我惋惜的说道,即便是他三岁那年我来,就同他订了姻缘,也抵不住他腹内就缘定的姻缘。

      我走近他的身旁,说道:“如今你已十七岁,也到了婚配的年龄,若她是我躲不过去的劫数,公子也不要弄了满身的桃花回来!”说完,我仙术还了他的披风,隐身速去。

      他却是听了个半听,被远处追来的小厮叫嚷着说:“大人等着大公爷呢,怎么喊了半天,大公爷也没回声,您没听到吗?”

      他回了回神,摸着身上地披风,说道:“一股紫藤花香味!”

      “大公爷再说什么?大人要生气了,咱们还是快些去吧!”说着跟了他一路去了正殿。

      “爹,”他进去见他爹等在那里,做礼后说道:“爹现在就要进都去?”

      “皇上急召!”那李大人生的长脸偏瘦,直鼻大眼的,他拧着眉毛嘱咐道:“我这一走,没个一二十天是回不了,家里之事都交由你处置。”

      “这数九寒天,路又不好走,孩儿还是陪着爹去吧。”他说道。

      “来不及了,我交代好你便得上路。幻儿之婚事所需各样东西你且备好,等我回来说不定正好赶上他们婚事。”

      “爹何必赶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让他们完婚,等爹办完正事回来也不迟啊!我去跟亲戚们说一声,并无大碍!”

      “都是正事,都不得耽搁。若是我回不来,一切照旧办就是了!他说完,让小厮拿起行礼,准备启程。

      走时回头说道:“真儿把好大局,爹在外也就放心了!”

      李真,他连忙叩头道:“爹爹放心就是了!”

      李真,李幻,双生子。

      是那一滴不偏不倚落到幻烨额间的水滴,印出了幻烨的影子,一影一真成了李夫人的双生子,那李幻先出来,做了紫尔指腹为婚的夫君,李真后来出来,也便没轮的上份。

      我出了那李府,不觉日上杆头,我走在那繁华的街市上,只因冷瑟人也稀疏,朝街的门口时而有人拿着竹条子做的扫把扫着门前沿街的雪,最低下的雪被活着泥土推去了墙角。有的孩子出来将雪攥成一个球,打在还在那里攒雪的小孩子身上,被打扫干净的街道一会又被他们扔的到处都是残雪渣子,大人就会喊着说:“去一边玩去,那里雪还没扫,去那边玩。”只一会儿,他们又被说着去了另一侧,大人还活着:“你看看这被你们踩的,扫都扫不起来!”

      ……

      一股子热气从这冷冽的风里冲出来,只见那门内的人抱着些瓶瓶罐罐出来,摆在门内的货架子上。他们的嘴巴说着话,冒出一口一口的白哈气那里,随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出来,慢慢就不见了。而他们身上穿的却很是单薄,有的脑壳上还冒了汗。

      冷是冬天独特的味道,而冷不会捆绑运动带来的温度!

      我摸过一个最是显眼位置上的陶罐,灰白色的,无花五色,却是突然入了我心不能自拔。上面只那字读下来,于我而言它便是上好的陶罐。

      春水春池满,春时春草生。

      春人饮春酒,春鸟弄春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人归万里外,意在一杯中。

      只虑前程远,开帆待好风。

      自入长信宫,每对孤灯泣。

      闺门镇不开,梦从何处入。

      一别行千里,来时未有期。

      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

      我正看的不识日月,就被人点了点胳膊,说道:“最近流行此器,正儿是南方传过来的,可是喜欢?”一温柔的女子声音说道。

      我看她年龄不过二八,穿着历练又生的娇媚,小小的樱桃小嘴,全是可心窝子的随和。

      我放好,说道:“我只是看看!”

      “姑娘若是喜欢,买一只做了纪念不是挺好!”她拿出来,端详着说道。

      “不用了!”我说着,看她笑了笑,转身出了门,再回头时,她还站在门框上,看向我这里……

      我回了丹穴山,还没走进几步,就被叫着“小姑奶奶!小姑奶奶!”

      我原以为是小海鱼,站住看了半日,却也不是小海鱼在那里叫我。

      “你们天堂鸟族人真是热情!”我说道。

      “小姑奶奶可是认错了人?我可不是天堂鸟族人!”他说道。

      “那你是?”我看了他半天,也没认出他来。

      “我可是小姑奶奶货真价实的重侄子,好好看看我,当真不认得我了?”他说道。

      “不说我走了,我累了,”我抬起脚来就走。

      “我说,我说,我爹是凤十三啊,我是我爹的儿子,我爹的儿子就是我,凤二白啊!”他说完!

      我拍了我脑门子一下,说道:“二白啊,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好看又不失长辈的微笑看了看他。

      “小姑奶奶学完师了?”他跟在我后面踩着花儿问。

      “没有!”我说道,他把花儿递到我手上。

      “太奶奶知道小姑奶奶回来不?要不二白先去禀报一声,二白腿跑的快!”他兴奋的热情让我愁不出什么劲来。

      “快去吧,”我让他走了,顿时聒噪的声音就消停了。却不曾想,他以后就成了我的小尾巴,再也不好甩去了!

      日子总是这样青黄不接,我这无精打采的回了阿娘身边,想起那“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却恨我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历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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