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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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等到季鸢回到曹府时，曹渡依旧没有回来，但他派了人，要将季鸢接过去。
起初戚氏自然是不同意的，曹渡是爷们在外边忙着公务，他后院的一个女眷儿跟着出去算什么回事。
但直到下边传来消息，说是一向地势低多洪的云起镇这次又遭了河里洪水冲刷，规模比上次还要大。天上也还一直下雨，连秋收后的一系列措施都无法进行。
曹渡带着人抢险的时候，背部受伤了。偏偏他还不愿意回来，要等伤势稍微好些了就继续留在外边公干。戚氏担心儿子，又怎么叫都叫不回，最后只好把他后院唯一的女人派出去照料他。
季鸢离府时把自己身边的所有药材全带走了，她和曹渡私底下没两三天就会写信交流。这次水灾规模很大，蔓延了好几个镇和县，受伤的人畜更是数不胜数。
但就在她准备好离开去找曹渡的前一晚，在她惯常所用的书桌前留有一封信，滚金厚实的信封上面没写任何字。
这不是她第一次受到这样匿名的信件了，里面的内容季鸢大致也知道是说些什么。
季鸢当时就把这不知由何人送进来的信封揣进袖子里，然后找到机会，在晚上用烛火将其焚烧殆尽。
那次从南山下来，傅骁便把之前说好的事情，一一兑现了下来。麦麦暂时可以和他娘亲好好过日子，清慧也和季鸢采梅告别，继续留在山上清修。
若是不想傅骁暗中对自己的那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其实这次义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的。季鸢治好了不少病人，还帮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女童。
“夫人，行李我都打包好了，还有公子的衣裳。明天咱们大清早就要出发，您快去睡吧。”曹渡不在时，一般都是采梅来到她屋内给她守夜。
季鸢道：“好，这几日雨水大，你记得多加床被子，不要让湿气入了身子。”
季鸢自从义诊回来之后，也想有人这样陪着自己。但她心里最惦念的人，还需要明天才能见到。
曹渡写给季鸢的信里说，自己的伤口不太重，只不放心把季鸢一人留在曹渡才夸大了病情把人哄出来。季鸢在简单曹渡本人之前，是相信自己夫君信上所说的。
但等到她坐了半日的马车，受尽天气雨水的侵扰和马车的颠簸，在那简陋临时搭建好的木屋里，面色苍白虚弱躺在床上的曹渡时，“进舟？！你这是怎么了？！”季鸢连忙把行李放下，疾步走到曹渡身边。
曹渡握住季鸢的手，眼中是小别重逢后的喜悦：“我这只是一点小伤，大夫非说要我在床上躺足十日。唉，你不要慌，我马上就可以下床了。”
季鸢沉着脸，她现在已经不相信曹渡说的话了。她认真地给曹渡号脉，又把其他人禀退，亲自检查了他的伤口。
曹渡这次是伤到了腰间的骨头了，因此之前的大夫才说要他多卧床休息，让骨头好好地长回来。另外季鸢给他把脉也确实发现曹渡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满心扑在公务上没人提醒，身体确实亏虚了不少。
“你这腰是怎么伤的。”季鸢写好了药方递给在外边守着的采梅，慢慢返回到曹渡的床前坐下。
“就是之前带着衙役疏散村民时候，被冲下来的梁木砸到了。阿鸢，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事的。况且你现在终于来到我身边了，我一定会好好恢复的。你就不要不开心了，让为夫再看看你……”季鸢已经有一会儿没理他了，曹渡知道她是真的有些动气，还拿手轻轻晃动她的手臂。
季鸢被他拉着转过了身：“那你就跟着我回府养好伤再出来，进舟，你这次受伤的是脊骨，养好了自然没事，可若养不好以后会落下大病的。我知道你想为百姓多做些实事，可若身体垮了其他的也都没有意义了。”
季鸢说罢见曹渡果然还是不想离开的样子，成亲后的这几年，他们夫妻两人以足够了解对方的秉性。曹渡虽然凡事都很看重季鸢的想法，但他并不是没有主见之人，甚至还有着几分执拗。
这次留守灾区，更是无论季鸢怎么劝说他都不肯离开，甚至准备伤一好可以下地就继续公干。
“曹进舟，我都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愿意回去。那你便和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吧，莫非你是在外有了人，舍不得离开才不愿意跟着我回去的？”
季鸢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歇斯底里，有些胡搅蛮缠了。曹渡憋笑着先向季鸢保证自己在外边不会有任何女人，然后解释道，“阿鸢，白水县常年遭大水，若我将百姓和水灾都处理好，日后官职评优极有可能高升。白水县令到底官职太小了，我想往上走一走。”
季鸢不解问道：“可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当今朝堂上几位皇子夺嫡，特殊时期局面乱得很。你就算有所抱负，也要等着数年后后大局已定再随新君效力？进舟，为何我感觉你现在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可我一直都是爱你的，阿鸢。你说的那些没错，诸子夺嫡新旧交替既是险局也是机遇，我……我想尽快走上高位，母亲年岁上来了，她不能像我们这样等太久。”
曹渡认真且温柔地看向季鸢的眼睛，哪怕如今他身体抱恙精力不济，可他的目光却是那样坚定。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曹渡如今身怀抱负心意已定，季鸢知道他是下了决心了，垂下眸子与曹渡温和的手掌紧紧交握。她没再多说，很多时候点到即止就好，她剩余应该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地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白水县云起镇和相邻县城的交壤处，白水县城运气好地势高，但相邻的冲角县城就比较惨了。季鸢一路上坐马车过来，路上泥泞难行，田里的稻田有的收了，但也有不少还长着稻米的良田还没有被农人收割。
这麦穗若是长时间被雨冲刷，倒在田里浸泡是会发芽的，发芽之后很快就会霉变难以保存。如此一来，农民辛苦劳作一年，便算是全打了水漂。
季鸢之前路上所见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可等曹渡伤好，季鸢陪着他去往受灾的百姓村落里，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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