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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步(3)【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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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鹂并没有来上班,樊苹大致猜测的到是什么原因。
她坐立不安的在办公室与宋隽皓的办公室之间来回逡巡,一副想要询问孟鹂境况,却又不敢与宋隽皓说话的样子。
宋隽皓早就察觉了她的行为,心安理得的在办公室通过监控看了一上午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心里更加确定了就她这副懦弱的性子,最多也就止步孟鹂的闺蜜了。
想到昨天下午孟鹂提起的给樊苹调职的事,也许是心底的恶劣因子作祟,他突然觉得同意了也很不错。
近距离观察这个女人挫败痛苦的样子,也许更有意思呢。
没有人知道,宋隽皓在国外读高中时,曾经与一位比自己大三岁的女孩谈过恋爱,那是他的初恋。
那是一个火辣奔放的女孩子,性格开朗,还是一名出色的芭蕾舞者。
他曾满心爱慕者这个火一样热烈的女孩,可她背叛了他。
他至今都不愿记起自己除夕夜风尘仆仆的从国内赶到国外,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他甚至想好了要带女孩回家,过了明路,等他满了年纪就结婚。
却没想到打开门时见到的是两具白花花的□□,更让他崩溃的是,另一具□□也是女性。
他的女友没有一丝惊慌,甚至态度有些冷淡的随意披了件外袍,点燃一支烟后,语气淡淡的说了句“分手”。
那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从那以后的很久他都一蹶不振,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和女性同处一室。
他的脑海里不住的播放那一天的画面,直到后来看了心理医生才慢慢恢复。
只是他也知道,终究是有一些东西改变了的。
他再也没办法好好地去爱一个人。
之所以和孟鹂谈恋爱,是为了让家里安心。
如果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那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分别呢。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在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也许这种想法对孟鹂而言并不公平,但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去理智面对。
他就想看一看,这一次,在他早有防备的情况下,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至于樊苹,她既然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必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他说了算。
终于门外的樊苹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宋隽皓看着监控,未发一言。
樊苹没有听见允许她进入的声音,迟疑了片刻后,又敲了敲门。
宋隽皓仍旧没有出声,他想看一看,她究竟有多少勇气,才敢肖想他的人。
办公室内仍旧一片寂静,身后有同事路过,眼神奇怪的瞟了她几眼。
樊苹最终选择了转身离开,脚步略有仓皇。
屋内的宋隽皓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过于愚蠢。
就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人,真的让他觉得毫无挑战性。
和当年被捉奸在床的那个女人比起来差远了。
说起来也奇怪,宋隽皓觉得自己都快记不清前女友的脸了,却对那个与前女友苟合的女人印象很深刻。
他记得对方的心脏处有一枚纹身,纹的是前女友的名字。
被他撞破奸情时,那女人没有害怕或者羞愧。
反而有几分得意,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赤裸裸的恶意,似乎对于打破他年少的期待与自尊这件事很有成就感。
对比之下,樊苹就差的远了。
至少她连直面他的勇气都没有,这让他瞬间就对这场戏失去了兴趣。
那么,就让他推她一把,当她与孟鹂无比接近的时候,当她发现自己与孟鹂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的时候,会不会自卑羞愧的低到尘埃里去。
抱着这样肮脏心思的人,就应该一辈子活在羞愧里,凭什么还能理直气壮的抬头看人呢!
离开宋隽皓办公室门口的樊苹不经意间扫视了一下走廊里的摄像头,她很确定宋隽皓在办公室里,可是他却对她的敲门声置若罔闻,这说明他知道站在门外的是谁,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除非他一直就在看着监控,他对她的动向了若指掌。
这是很好的一个信号,说明她抛下的鱼饵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鱼儿正在被引诱,只要他咬钩,就绝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啊,真是期待最后的结果……
不过她一点都不着急,游戏要慢慢的玩儿才会有意思,看戏的人不知道自己也是戏中的一份子,而自己会慢慢的引他入戏,他只有泥足深陷的选择。
很多时候,樊苹也会问自己,宋隽皓到底哪里吸引了自己?
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理由,她只能想到,第一次见到宋隽皓的那天,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同事叫她去开会。
会议室里乱糟糟的,暗潮涌动。
她观察了一下每个人的表情,又整合了一些自己道听途说的消息。
最后得出了结论,公司来了一位新的领导,是总部那边过来的董事长的儿子。
年轻,海归,很帅。
真无聊啊……
她看着一个个搔首弄姿、翘首以待的女同事,莫名觉得像是太子选妃,忍俊不禁之下她笑了出来。
抬眼时却看见了昂首阔步进来的宋隽皓,他路过了她的身旁。
一股淡淡的香味逸散,是她最喜欢的崖柏。
循着香味,她看到他在主位坐下,表情冷肃,颇有几分目下无尘的样子。
当晚她点了崖柏香,却觉得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身上的好闻。
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伴随着她整夜,梦里说不尽的缠绵悱恻。
于是她明悟了,也许是因为这世上再找不到这么好闻的崖柏香,所以,她必须要得到他。
可是还没等她展开行动,孟鹂这个碍眼的女人就出现了。
她起初是愤怒的,她看上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这怎么可以呢?
所以这个染指了她东西的人,必须要得到狠狠地惩罚才行啊……
孟鹂足足在家歇了一周才来上班,刚到公司就开始喊着樊苹的名字。
“苹苹,苹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都隔了好几年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樊苹从自己的工位上起身,迎接了来自孟鹂的拥抱。
“你终于来了,感冒好了吗?”
樊苹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好啦好啦,早就好啦,我就是想趁机偷个懒,才过了这么久来上班的!”
实际上孟鹂前几天并不好过,也许是那天的事刺激到了她,她频繁地梦见静雅,梦见静雅被欺负,她站在旁边却无能为力。
还是因为担心樊苹一个人在公司被欺负,她才勉强走出悲伤过来上班的。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说着孟鹂还特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与她对上视线的人赶紧都低下了头。
“没有没有,就是你不在都没人和我说话啦,我很想你!”
樊苹赶紧拉着孟鹂坐下,说出的话里却暴露了她最近不好过的信息。
“没关系,过几天我们就要回京市了,到时候我把我的朋友都介绍给你,再给你找个男朋友,你就不怕没人和你说话啦!”
孟鹂也不屑于继续和这些人打机锋,很快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拉开了,没有必要为了这么几个再也没有交集的人大动肝火,反正他们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嗯,谢谢你,孟鹂。”
樊苹听了这话却没有几分高兴的样子,露出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孟鹂刚想发问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
“宝贝,怎么都不等我就一个人上来了,我在你心里难道没有樊助理重要吗?”
来人是宋隽皓,早上是他送孟鹂过来的,只是孟鹂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停车场,自己坐电梯上楼了。
“咱们俩天天都见面有什么好想的,我都一个星期没见苹苹了!”
孟鹂仍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怼起宋隽皓来毫不嘴软。
“是吗,你个小没良心的,忘了生病的时候是谁没日没夜伺候你的了?”
宋隽皓揽着孟鹂的肩,低头吻了一下她。
樊苹的瞳孔骤缩,猛的一个抬眼才发现宋隽皓的眼睛是盯着她的,那目光里满满的嘲讽,仿佛在说:“我能亲她,而你只能看着。”
樊苹对这一举动是没有防备的,宋隽皓和孟鹂平日里虽然亲密,但也许是家教使然,他们在公众场合还是很低调的,不会出现这种过界的行为。
而现在突然被人贴脸秀了一把,让她伪装出的怯懦险些龟裂。
“你干嘛啊,突然这个样子,影响多不好!”
孟鹂显然也是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嗔怒的拍了宋隽皓一巴掌。
宋隽皓不受任何影响的起身,还别有意味的抹了抹唇。
樊苹忍受不了似的转过了头,她的动作是惊慌的,仿佛是因为被察觉了小心思而感到惶恐,又似乎是因为他嚣张的示威而感到难堪。
宋隽皓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留下觉得他抽风的孟鹂在那念念叨叨。
呵。
樊苹藏在衣袖下的手几乎要攥出了血。
对她而言,宋隽皓的行为无疑是不理智的,既然他都已经发下战帖了,她又怎么能不接招呢,只是,希望他不要后悔才好啊……
转头看着脸上飘着红晕的孟鹂,希望这一次,这枚棋子还能给她带来更大的惊喜,才不辜负她布的这一场局。
下一步计划,她要提前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