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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之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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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新皇登基也已有三年,云秦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自言冰云进入内阁后,王一博和肖战处理起国事也越发的顺手,渐渐地大臣们觉察到肖战在朝堂上越发的沉默寡言,反倒是言冰云在朝堂上如鱼得水,处理起事情来隐隐有丞相之风,面上不动声色,手腕却是比丞相大人更加狠厉。
不知怎的,京城里竟是起了丞相即将换人的流言。
“今日你身体不适,便不要去上朝了。”王一博自己起身更衣,出门前亲了亲肖战的额头,“等过几日天气暖和了,我们去城外的庄子上散散心。”
肖战前几日染了风寒,原本觉得吃几副药便会痊愈,谁知昨夜下了场春雨,病情愈加严重了。
“我想吃百香楼的糖蒸酥酪了。”
因着风寒的缘故,肖战的嗓音软软糯糯的,王一博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肖战的鼻尖,随后笑着捏了捏肖战的手心,“好,等我下朝回来的时候去给你买。”
肖战眯着眼笑,朦胧中看到王一博出门,随后沉沉的睡去。
结果这一等,到了傍晚时分肖战还未见到人,更别提他一早心心念念的糖蒸酥酪了。
“爷,您多少吃点儿,摄政王指不定是被哪个老顽固拖住了脚步,一会儿就回来了。”小果子见肖战一直不肯用晚饭,急得有些团团转,自家公子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早饭也没用,说是等着摄政王一起回来用午饭,谁知这一等就到晚上。
肖战神色恹恹的看着桌子上的膳食,不禁胃里一阵翻腾,他这一病,反倒是越发的娇气了。他瞅了瞅门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时地还飘着些雨丝,王一博竟还未回来。
他勉强自己喝了几口粥,吃了点清口的小菜便回房歇息了。
肖战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你家公子可是睡下了?”
是王一博的声音。
“是,刚刚进去。”小果子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肖战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公子今日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晚间只喝了几口粥,吃了几口小菜便直说累了要歇着。”
肖战头有些疼,小果子又偷偷向王一博告状了,想着明日一定要好好数落他一番。
“太医可是来看过了?”
“来过了,只说是风寒,吃几副药调养调养便会痊愈。”
王一博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小果子,“吩咐厨房再热一热,一会儿直接端来卧房便是。另外吩咐厨房从明日起做药膳,你家公子身子弱,一到换季身子就不舒服,让厨房多注意饮食。”
小果子忙应下,接过食盒便往后院厨房安排去了。
王一博进来时肖战正侧卧在床上背对着他,他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他。
“回来了?”
王一博刚坐在床边就见肖战已经翻身面对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嗯。”王一博抬手探了探肖战的额头,没有发热,他心下松了口气,继而道:“我听说你今日没吃多少东西,我从百香楼买了些吃食回来,一会儿起来吃点儿?”
肖战的睫毛和小扇子般扑闪扑闪的,不经意间噘起了嘴,“没胃口。”
王一博闻言替他轻拢了下被角,“里面有你想吃的糖蒸酥酪,刚做出来还热着,我亲自去买的。”
肖战只是眨了眨眼,也不说话。
王一博见此微微勾了勾唇角,手伸进被子里摸索着找到肖战的手,轻轻地握在手心里。
“今日是我不对,不回来也没派人知会你一声。”
王一博这一道歉,反倒是让肖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王一博嘴角含笑,“今日太后找我有事相商,不知不觉便忘了时间,以后不会了。”
肖战一听和自己姐姐有关,不禁有些焦急,“可是有什么事?”
王一博轻轻摇头,扶住肖战的肩膀顺势让他坐起来,“没什么大事,前几日平阳公主带着嘉和郡主进宫请安,想着让太后给嘉和郡主说一门亲事。”
提到平阳公主,肖战不免有些沉默,当初对公主不敬的毕竟是肖家,即使他自立门户但也摆脱不了他身上流淌着肖家血脉的事实。
“之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别再多想了。”王一博像是看出肖战的忧思,“那件事与你有何干系,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你也知晓我就这一个姐姐了,在宫里的那几年多亏了她的帮持,要不然我也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所以就多和太后说了些,帮着嘉和选了选夫婿。”
肖战自然知晓平阳公主对王一博的重要性,正想问问相中哪家公子时,小果子忽然带人进来将吃食摆好,肖战闻到饭菜的香味突然间来了食欲,也就忘了此事。
“也不知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肖战吃饱喝足后瘫在软榻上不想动弹,许是吃到了想吃的糖蒸酥酪,感觉风寒也好了许多。
王一博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默了默,“快了。”
........................
春雨连着下了五日,肖战便在家也歇了五日,等天放晴时他才又重新去上早朝。因着他和王一博有意培养言冰云,所以即使他这几日告假歇息也不影响朝堂运作。只是让肖战有些想不通的是往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大臣们今日对他似乎更加客气了,有些甚至笑着来道喜,这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
“我有什么喜事是我自己不知道的吗?”刚刚在大殿中肖战不好问别人,如今下了朝便拉住王一博。
王一博笑了笑,“嘉和快要成亲了,我是她舅舅,你自然也是,他们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肖战挠了挠头,一副你在逗我的模样看着王一博。
后者只是笑笑,拉着他上马车回府。
马车还未到府门口便停下,小果子气喘吁吁地跑到马车边,“爷,咱府和摄政王府门口堆满了箱子,上面还都系着红绸,马车现在过不去了。”
肖战闻言皱了皱眉,看向王一博时见他也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可知是何人?”
小果子摇头,“不知,咱这条街上围满了百姓,您和王爷快下来看看吧。”
“下去看看吧。”王一博说着先行下了马车,肖战紧随其后,嘴里还在嘟囔着:“这又是搞什么啊?怎么会有人送这么多礼?光明正大的行贿吗?”
当他站定看到自己丞相府门口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个个都系着红绸的箱子时沉默了。
这……这得有上百抬吧,竟然都堆到院子里了!
要贿赂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啊!
正在肖战愣神间,从丞相府门口走出一位女子,身后跟着一众侍女和侍卫。
“本宫此次不请自来,还望丞相大人勿怪罪。”
肖战瞅了眼身旁的王一博,见他一脸淡然的站在一边也不看他,只好连忙笑着向来人行礼。
“公主说笑了,您能来是下官的荣幸。”
肖战实在想不通平阳公主如此大动静是为哪般,王一博竟也不说话。
只见平阳公主笑眯眯地走到肖战和王一博身边,抬手指着那些系着红绸的箱子道:“本宫今日来是为着摄政王的亲事。”
肖战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平阳公主,王一博的亲事?
他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王一博,后者竟有些微微脸红不敢看他。
“说是嫁妆也好,聘礼也罢,反正都一样。”平阳公主说着掩唇笑了,“这些一共一百二十抬,里面金银珠宝古书名画皆有,都是我们皇家为丞相大人准备的,盼与丞相大人缔结良缘。”
平阳公主的声音利落干脆,周围的百姓也听的一清二楚,瞬间便热闹起来。
肖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现下的心情,他想伸手去拉王一博的手,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发抖。
“王一博……”肖战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他看向正面色微红的王一博,“你……”
王一博抬手主动牵住肖战的手,嘴角微微勾着,“我在。”
肖战此刻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
“我都知。”王一博看着眼眶微微泛红的肖战不禁笑了,“你不用说我也都知道。”
就在众人纷纷向两人贺喜时,一队穿着宫里服饰的宫人朝着丞相府走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摄政王与丞相大人互通心意,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摄政王征战沙场,守卫我朝百姓安危,为云秦立下汗马功劳,丞相大人才貌双绝,为云秦殚精竭虑,二人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堪称天设地造,君子当成人之美,特许二人成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小太监宣读完圣旨后笑呵呵的看着二人道:“恭喜王爷和丞相大人了。”
王一博微微颔首,肖战则笑着吩咐人打赏,小太监连忙道谢又指着身后的人道:“他们抬着的是我们太后娘娘给摄政王的喜礼,一共一百二十抬,有一部分还在后面,稍后您派人接一下。”
这次肖战更加懵了,还给王一博下聘礼了?
周围的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有生之年还是头一回听说双方互下聘礼之事。
“太后让钦天监和礼部的人看过日子了,说下月初八是个极好的日子,但是具体行不行还得您二人商议后决定。”
“皇上还说大婚那日,他要亲自到场,届时您二位还得多费心。”
.......................
等送走平阳公主和宣旨的太监已经到了下午,王一博和肖战看着两府门口堆满了的喜礼有些头疼,库房一时间也放不下这么多啊。
“王一博。”
“嗯?”
“都抬到你府里吧,我府里放不下。”
王一博默了默,“不行,有些是我给你的聘礼,要放到你府上。”
肖战斜了一眼王一博,“你确定不是你的嫁妆?你现在吃住可都在我丞相府。”
原以为王一博还会与他争论几句,竟不想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便侧身搂住肖战往院子里走,“行吧,嫁妆就嫁妆吧,那以后可就劳烦丞相大人多体贴下夫君。”
肖战闻言有些羞赧,抬手想打他却被王一博握住,“说什么呢,怎么现在这般没脸没皮了?”
王一博笑嘻嘻地凑到肖战脸前亲了亲,“跟自己夫君要什么脸皮。”
在军营那大半年,该学会的不该学会的,王一博都学会了。那时候日日与士兵混在一起,没少听他们将那些风流韵事,便是那些痞里痞气的话也学了不少。
有时候肖战不禁怀念初遇时那个一逗就会脸红的小和尚。
晚上就寝时肖战提及今日提亲一事,王一博难得又红了脸。
前些日子言冰云带着小皇帝微服私巡,听到了些不该听的话。
坊间总是在传摄政王和丞相大人的感情故事,近来又有丞相大人要换人的流言传出,有些人便开始胡乱编造。
“两个人感情再好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的成何体统?”
“两个男子纠缠不清,又不能成婚,这不胡闹吗?”
“说不定摄政王就是为了云秦内部稳定才和丞相在一起的呢?”
“还真不一定,当今天子可是丞相大人亲外甥,为了保住姐姐和外甥,委身于摄政王也说不定。”
……
小皇帝虽然才不到八岁,但近几年在言冰云的教导下已有天子威严,他听到这些话时当场便生气起来,直言要处置这些乱嚼舌根之人。回宫后立马寻了太后,将此事娓娓道来,随后便提出要给皇叔和舅舅指婚。
“他们怎么能如此议论皇叔与舅舅?简直大胆妄为。”
因此肖战想吃糖蒸酥酪那日王一博留在宫内迟迟未归,是被太后叫去了慈宁宫商议他们大婚一事。
“三年前你出征西凉前曾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予本宫,并称那是给肖战的聘礼,你可还记得?”
王一博对太后突然提及此事有些意外,毕竟平阳公主也在,“记得。”
“可还作数?”
“一直作数。”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的平阳公主道:“既如此,咱两个也交换他们的生辰八字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商议下聘礼之事了?”
“那是自然。”平阳公主盈盈一笑,“你我二人皆只有一个弟弟,他们二人凑做一堆自然是好的。”
王一博原本还有些糊涂,如今却是明白过来。
“这是在准备我和肖战的婚事?”
“当然了。”太后笑着吩咐人将慈宁宫库房的册子拿来,“不准备你俩的婚事我们还能准备谁的?皇上才几岁,他还早着呢。”
“就是,就是。”平阳公主笑着道:“你即已和丞相大人夜夜宿在一起,哪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凭白叫人议论,本宫和太后娘娘商议过了,咱双方互下聘礼,谁也不会亏待了谁。”
如此众人便瞒着肖战开始准备大婚一事,直到今日平阳公主来送喜礼才知晓。
肖战内心百感交集,既欣喜又酸涩。
“放心吧,一切有我呢。”王一博侧身环抱住肖战,“早些歇息吧,我们明日再议也不迟。”
...........................
大婚那日春光明媚,晴空万里,数十里的红妆从皇宫一直到丞相府门口,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整个京城的商户门口都贴着喜字,树上也都系着红绸,观礼的人群更是络绎不绝,比肩接踵。
王一博和肖战二人皆着红色衣袍,金色丝线绣着祥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各自骑着马并排从长安街过,后面是抬着聘礼和嫁妆的宫人,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小皇帝一早便从皇宫出来,跟着太后一齐到了丞相府。他满意地看着皇叔和舅舅拜堂成亲,竟是觉得比自己被太傅夸奖还高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王一博和肖战目光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笑意盈盈的模样。
“他穿红衣是真好看啊。”肖战想,日后要多给王一博准备几套这样颜色鲜艳的衣裳才是。
而王一博看到身着红衣的肖战更是挪不开眼,尤其是看到他笑弯了眉眼时,禁不住想晚上洞房花烛时肖战眼角泛红的哀求他又会是何种模样。
真是想藏起来呢。
周围高朋满座,贺喜声从未断过,他们的眼里却始终只看得到对方。
盼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