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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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王一博的身影，他探了探身侧的温度，似乎很早就离开了。
一早心情便有些烦躁，他捏了捏眉心，头有些疼，许是昨夜着了凉，浑身不舒服。
“爷，您醒了？”
小果子见肖战已经坐了起来，忙到床边伺候他起身更衣。
“王爷一早就起身出门了，吩咐不要吵醒您。”
肖战皱了皱眉，“一大早就出门了？去干什么了？”
小果子摇摇头，“这个王爷没说，倒是说早膳前一定能回来，而且还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做了您最爱喝的红稻米粥，说是等他回来和您一起用早膳。”
听到这里肖战的心情才好了些，转念又有些不痛快。
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王一博不就是准备带兵去打仗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心里这样想着，可还是烦闷，不只是因为他要带兵出征却没有提前告知自己，更是因为他说不清两人现在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真正让他郁闷的是他从未在王一博口中听到对他的心意如何。
小果子看着自家主子不时地叹气，有些摸不着头脑。
“爷，您是因为王爷今早出门没带着你，不高兴了吗？”
肖战没好气的白了小果子一眼，“去去去，一边去，你家公子又不是怨妇。”
“快去厨房看看早膳好了没。”
小果子忙不迭的往厨房走，心里嘀咕着：公子再狡辩也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不高兴都挂在脸上了，即使不是怨妇，也是怨夫的样子。
王一博进门时肖战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前盯着面前的空碗筷发呆，王一博走到他身边也不见那人反应，只好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一大早干什么呢？”
他说着把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快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肖战捂着被王一博敲过的地方抬头瞪了他一眼，“什么好吃的？”
王一博微微笑着，“你打开看看。”
肖战看了眼桌子上的百香楼专用食盒，他微微挑眉，嘴角不自主的勾了起来，随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开食盒。
是胭脂鹅脯和藕粉桂花糕。
肖战低头笑了，所有的烦闷仿佛瞬间一扫而空。
王一博见肖战笑了，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不太会哄人，昨日睡下时已经不早了，他睡不着，索性一早就起来跑去百香楼让人专门给他做些吃食。
他还记得百香楼的掌柜一脸惊讶和不解的表情。
“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要吃什么吩咐人说一声，小的立马给您送到府上去。”
王一博却是摆摆手，“往日里肖丞相最爱吃你家的菜，你看着准备些他平时点的最多的，再准备点胭脂鹅脯和藕粉桂花糕，一会儿本王要带回去。”
于是摄政王一早起来亲自到百香楼给丞相大人买早膳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而两个主角正坐在一起用早膳。
“少吃点，等改日再带你去吃。”
王一博看着肖战快要把那盘子胭脂鹅脯用光了，手边那晚红稻米粥也已经见底，不禁有些担心他的胃。
肖战难得一早胃口好，伸手夹了块鹅脯递到王一博嘴边，大有他不张口就不拿走筷子的架势。
王一博无奈的笑了笑，张口含住那块鹅脯，小口的咀嚼着。
肖战这才满意的笑了。
什么出家人食素吃斋，瞎讲究，他哪里还算的出家人，他非要一点点把王一博的那些习惯都改过来。
“真的要亲自去战场吗？”
早膳快用完时肖战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王一博轻轻点头，随后夹了块桂花糕递到肖战嘴边，后者却嫌弃的摇摇头。
“不吃了，吃的太多了，而且太腻了。”
王一博只好自己吃掉。
肖战看着王一博吃东西时一鼓一鼓的脸颊，不禁觉得有些好玩，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
“没有别人了吗？应该还有像谢允一样有将领之才的人，你为什么不再安排个人去呢？”
王一博慢慢咽下嘴里的桂花糕，却是有些甜腻，下次记得让他们做的清淡些。
他叹了口，捉住肖战的手指，看着肖战的眼睛，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可能都在想，我一定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找一个带兵打仗之人易如反掌。”
“可其实不是，我说我没有培养什么暗中势力你可能不太相信。其实这些话我原本想等到过些时日再告诉你，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当年父皇偷偷送我出宫也不过是为了让我活命，他早知道我的几位兄长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而他也没有什么活的日头了，那日肖老太傅进宫时我正巧去给父皇请安，这才被父皇托付给了太傅，偷偷带我出宫，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肖老太傅是你祖父，他的为人你必然知晓，他为人正直，自是不会教导那些什么争夺皇位之事，而且皇兄称帝后将云秦治理得很好。”
“谢允是我在跟着太傅出去游学时遇到的，他一个人离家出走，饿的昏倒在路边，被我和太傅给救了，后来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他领兵打仗的本事是太傅特意带着他去西北拜的师。”
“后来，太傅说，若是云秦一直国泰民安，希望我不要再去想过去种种，安稳生活。”
“西凉的那些眼线也不是我安排的，是父皇在世时就有的，只不过是都交到了我手上。”
不知不觉中两人相握的手心里都是汗，王一博顿了顿，郑重道：“肖战，我只说一次，我没有篡位之心。”
“我对皇位没兴趣。”
肖战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王一博，眼睛里满是自己的影子。
他不止一次观察过王一博的眼睛，湿漉漉的很好看。
肖战屈了屈手指，指尖挠了挠王一博的掌心，随后双手用力将人拉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处，一手轻轻抚摸着王一博的后颈。
“我信你。”
“你只管做，我来做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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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的福宁殿里，九岁的王一博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小九，你也看到了，你的兄长们为了登上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不惜对着自己的亲兄弟下手。”
“如果父皇愿意把皇位给你，让你当这个皇帝，你可愿意？”
皇帝见他迟迟不说话，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父皇再问你，如是给你机会选择，你是愿意生在皇家享受荣华富贵登上至高无上的皇位还是生在普通人家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地板冰凉，连个蒲团都没有，王一博跪的膝盖有些疼，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他双手微微握拳，想起生母逝世后被欺凌被嘲笑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所谓的兄长为了皇位手足相残，甚至给父皇的药膳里下药，不禁有些心悸。
他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突然哪一天他也会再也醒不过来，悄无声息的死在皇宫里。
“请父皇恕罪，若有来世，儿臣愿生在普通人家，粗茶淡饭能换来父母安康兄弟和睦也是好的。”
他不想生活冷冰冰的，这个人人心怀算计，不知哪一天就再也醒不过来的皇宫里。
他想活着。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