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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如果不幸被俘虜而囚禁,在用盡方法而無法逃脫的情況下,會用怎麼樣的行動來應對?
正式被編制為宇宙戰精英隊“克魯澤”隊之前,最後一次的軍事法測驗上,只有這麼一個題目。這是一個讓人難以回答的超常理問題,即使已經過了七年有餘,阿斯蘭還是清楚的記得自己因為緊張且不知所措,而交了白卷時的感覺。
遞上卷紙的那一瞬間,冷汗已經將軍服裡的襯衫弄得溼透,緊握成拳的雙手,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而至今他仍想不明白,恐懼的因由何在。
在結束測驗後,除了另外有任務的拉斯提,被編制在同一小隊的四個人,一同聚集在餐廳裡用點心。
「簡直就是垃圾問題嘛!而且跟軍事法一點關係也沒有!」迪亞卡不滿的大聲嚷叫,至今依然清晰:「雖然不是跟阿斯蘭一樣交白卷,不過也差不多了。」
聽到迪亞卡的話,尼可好奇的問:「那你寫了什麼?我也是交了白卷。」
「嘿,我給斯科特老頭一個回馬槍喔!」紫色的眼睛神采奕奕,迪亞卡自豪的說著:「我反問他『你說呢?』看他怎麼辦。」
這確實是一個大膽的答案,也完全符合迪亞卡的行事作風和他平日對於斯科特教官的態度。阿斯蘭苦笑著想。
尼可聽完了這樣的答案,則是一如預想的笑了起來:「真是有趣的回答,拉斯提寫的跟你差不多,不過他寫的是『看情況』。」
隨機應變應該是屬於標準答案的範圍,拉斯提的答案是理論上毫無瑕疵的。只不過阿斯蘭明白,這四個字要真正實行的困難度是遠遠超乎想像的;因為覺得自己不一定有能力達成,所以阿斯蘭放棄了這個答案,寧可繳上白卷。
「伊薩克呢?」迪亞卡得意了一陣子後,才轉頭詢問一直都專心喝著熱可可的伊薩克:「我看你寫答案時一點猶豫都沒有。」
阿斯蘭和尼可坐在伊薩克與迪亞卡、拉斯提兩人的前排,自然無法觀察到後排的動靜。是故,聽到迪亞卡提起,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白麵包。
雖然不曾猶豫並不代表沒有經過深度思考,但對於無法作答的阿斯蘭與尼可而言,伊薩克的答案是值得期待和參考的。畢竟他不可能寫出太制式的答案,也不會像迪亞卡那般胡鬧。
沉默了幾秒鐘,伊薩克才放下了杯子,穩靜淡然的回答:「自殺。」
像是被震懾了一般的靜默——其實的確受到了驚嚇,阿斯蘭和其他兩人的表情凝結在臉上,睜大的眼,明顯表達了內心的驚駭。
雖然是與死亡相共舞的軍人,但在頻繁的任務出入下,紅衣菁英早已對自身的優越實力產生了信任與依賴,一方面也因為他們都太過年輕,根本不曾想過死亡會與自己本身有關。因此,當同年齡層的隊友毫不猶豫地說出這樣的答案,頓時讓其他人產生了一種烏雲蔽日的壓迫感。
「很奇怪嗎?」伊薩克皺起眉頭,白淨的臉蛋上浮起明顯的不耐煩,似乎正在責備著其他三人的思路過短:「用盡方法而不能逃脫,當然也沒有求援的能力吧?在那種情況下如果要保住己方重要情報,避免被強迫的手段套出來,除了自殺以外還能怎樣啊?」
軍人屬於國家的財產,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有犧牲生命的覺悟。這是所有志願軍都明白的道理,身為菁英的少年們應該要更加透徹才是。
阿斯蘭的理性明白的判斷出伊薩克的答案是所有人之中最好,最具有解決效力的一個,然而感性上卻不斷在否定與逃避一切與死亡相關的說法。
「伊薩克,這個答案好殘忍啊……」尼可溫柔的說著,仍顯稚氣的臉卻明顯的黯淡下來:「可是你說的卻那麼有道理……」
「別說了尼可。」阿斯蘭弄不清自己打斷尼可的目的何在?但在當時的氣氛下,他卻不經思考的這樣做。或許是因為提出的人是伊薩克吧!阿斯蘭無法也不敢更不願去想,伊薩克會與死亡兩個字連接在一起、畫上等號。
回憶戛然而止,阿斯蘭輕輕的閉上雙眼。這個話題後來不了了之,之後也沒有人再提起過。所有的人只是頭也不回的前進著,來不及回顧這些瑣碎的過去。然而,七年之後,為什麼自己會於此時想起這些片段、這種心情?因為離別的惆悵而忽然想起的回憶嗎?
20分鐘後,搭上了前往毆普的民航艦,阿斯蘭.薩拉就要離開PLANT。人生沒有太多的機緣,這一走,也許一輩子也不會再回來。回憶在這樣的情況下是如此無謂,隨著光陰的箭頭,它終究要被遺落在背光的陰影裡。
在當時,如果失去了伊薩克,阿斯蘭確信自己一定會瘋狂——因為他們其實是那樣親近且親暱。然而……當下呢?中間已隔了六年的時光,兩個人的距離已經太過遙遠,遠到阿斯蘭的記憶已經模糊不堪,不再具體。
但是新的記憶卻在過往即將被沖蝕殆盡的剎那,以更加鮮明悲痛的方式覆蓋上來,淹沒了阿斯蘭。
那個記憶的名字,依然一如六年前的片段、是伊薩克.焦耳。
據說——
這兩個字一向不怎麼可靠。它只是建立在某種信任上,由前者傳給後者的經驗而已。然而有些時候,它卻是確實存在的,就像傳說一般。
據說一個人被另一個人掛記時,耳朵會像充血一般的紅潤,一如傳說再婚禮接到新娘的捧花的人,會是下一位獲得幸福的人。
如果伊薩克能夠在鏡子裡看見他自己,他應該會發現自己的耳朵浮上了不尋常的紅暈,雖然一向表現嚴肅像是沒什麼感性的伊薩克不一定會聯想起或許有人正懸念自己,更不可能去聯想到這個人是已經勞燕分飛的阿斯蘭.薩拉、被沉澱在心底的從前。
現在的伊薩克不能照鏡子。客觀的說,當值班的看守人員打開門上的小窗口朝裡頭看時,伊薩克是動也沒有動的維持著昨天深夜訊問結束後,被送進這個白色房間裡的樣子。
銀白色的髮絲散亂的披在床單上,在燈光照耀下發亮的長睫毛則陰鬱的覆蓋在蒼白面頰上。
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單、蒼白的人。看守人皺了皺端整的眉頭,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難以查覺的不捨。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與伊薩克一般應該是風華正茂的年輕人,戰爭結束前一直在ZAFT裡擔任軍醫、兩個月前退伍。
看守人已經四十八歲,總是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每一個在軍用基地和設施裡出入的年輕軍官和士兵。他和年輕的他們一樣愛國,是故,即使因為健康情況而離開了前線,他依然自告奮勇的留下來、留在他無法忘情的軍隊裡;上級給了他一個看守的工作,看守著這個白色的空間。
很多年輕人或中年人曾經進來過,在他的視線下度過了或多或少的時間。他不知道離開之後那些人去了哪裡,只依稀聽說只要踏入了這個房間,離開之後面對的都是死亡。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聽說的真實性有多少,可是一年又一年,記得所有進出過的軍官的臉和名字的看守者,的確再也沒有見過或是聽到這些年輕人的消息。
大約凝視了15分鐘之久,踱著沉重步伐,看守者才默默的離開,心裡想著應該要準備一些比較營養的流質食物,方便房中的年輕人醒來後可以補充體力。四年下來,他一直是這樣細心的照顧著這些來往如過客的軍官。
冬日的陽光雖然一點也算不上強勁,但在剛過午的時段,仍然有它一定的熱度存在;是故,當微溫的陽光經過了房間的天井,並且忠實的灑在伊薩克的臉上後,那和緩的溫度就像是喚醒伊薩克靈魂與軀殼的鑰匙一般,讓他睜開了雙眼,在看守者離開了不久之後。
彷彿是置身在沒有顏色的夢境裡似的。伊薩克尚未清晰運轉的思緒,給四周的環境下了如是評價。
伊薩克對於自身的處境並不驚訝,只是抱持著高度的興趣觀察著這個一向讓人不願靠近的空間。如果腦中的資料沒有出錯,那麼這個地方就是ZAFT軍人總是帶著些微恐懼的笑容,戲稱為『精神刑場』的地方吧?一個與世隔絕的空曠房間,除了黑夜白晝,只剩下一色的白。這樣單調沒有生氣的設計,總有一天會讓一個人連自己也遺忘、什麼都不剩。
眨了眨有些酸澀的雙眼,伊薩克把視線的焦點重新擺回在自己臉部正上方的天井。房間裡沒有時鐘,無法正確的知道精確的時間,即使想藉由太陽的走向來推算,從這個不知方位的角度來看,也沒有任何的助益;這一切設計都是經過一番不安好心的評估,讓人只能絕望的看著日夜交替,慢慢的被侵蝕。
「就連死也不能乾脆嗎?」輕聲的自言自語,總結了一切感想。
忽然決定要好好的回顧自己活過的23年。正確的說,只有22年零4個月。扣除早已不覆記憶的最初四年,伊薩克開始在腦海裡蒐集記憶的瑣碎殘片。
首先浮現的是愛莎麗雅.焦耳的臉和聲音,雖然坎坷卻總是堅忍的母親。她在伊薩克沒有父親的人生裡,一肩扛起了雙倍的責任,小心翼翼的撫養並且保護自己唯一的孩子。愛莎麗亞和伊薩克一直以來都是以互相體諒的方式在生活,雖然不若一般人那樣無時無刻的親暱,心靈卻總是相通的;就算分別成為議員及加入了軍隊,兩人的距離依然一樣緊密。
愛莎麗雅目前知道自己的兒子面臨了怎樣的命運嗎?這個問題瞬間跳入了伊薩克的腦海。
一天兩天沒有回家已經是家常便飯,相信母親不會過度的操心,但是一旦日子漸漸增加,她會怎麼想呢?一定是焦急的四處尋找打聽吧!
誰會告訴她實話?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因為涉嫌通敵,所以被拘禁?或者是在軍法審判開始之前,所有的人都會瞞著她、直到審判開始了,自己被定罪以後呢?甚至是……
還有更壞的可能,伊薩克不願想下去,閉上眼,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在這件事情以來有任何的悔不當初,也只有為了母親的這一段吧。
緊接在愛莎麗雅之後出現的,是一位又一位的故人。像長兄一樣照顧自己的米蓋爾、總是溫柔微笑的尼可、還有十分令人尊敬,卻在死後留下大量的謎團的克魯澤隊長,最後是從自己升任隊長以來,一直跟著自己的詩河。
伊薩克從來不曾認為在戰爭中死亡的靈魂會是生者的責任。雖然痛恨殺害自己同伴的人,卻不會將夥伴的死亡歸咎給自己或其他的同伴。這樣是鑽牛角尖且毫無意義的想法——一直到詩河死前,他都是這麼認為。
詩河才20歲而已,在兩個月前、戰爭結束的時候。
如果詩河沒有死在那個時候,她的年齡會慢慢的增加,25、30、35……甚至更多,而不是永遠的停留在這個年紀,只剩下一塊漂亮的墓碑記得這個名字。
如果詩河告訴自己,她正在那座因為設定值偏差而被犧牲的軍事基地上等待補給的話,她就不會死了。
伊薩克在修改焦距之前,還與詩河聯繫過。他告訴她焦距的修改值、可能造成的損傷,問她該怎麼辦才好。
『沒有其他的修改數據嗎?』
『我的能力所及,只能到這裡了。那座基地……』
『隊長,連你都沒有辦法,那麼就更不可能有損傷更小的方式了。獲得成果都會有一些犧牲,不是嗎?隊長也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才做這個決定,對嗎?』
從通訊器裡面看起來,詩河依然是那麼的開朗、精明,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藏在湖泊裡,陽光照耀下的水晶。
『隊長的心意,只有我能了解。』微笑著閉上眼睛,伊薩克不知道、那是訣別:『所以詩河會支持隊長的。』
短暫的對話之後,詩河關掉了通訊,反常的沒有對伊薩克報告,她下一個目的地的座標。
接著是光束的發射,以及軌道上所有軍隊、戰艦的毀滅……其中還包括了詩河。
唯一的一次,伊薩克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靈魂的重量。
基地裡的犧牲者名單送到他手上時,伊薩克第一眼就看見了詩河的名字。
頓時,伊薩克只覺全身重的無法支撐,在眾人的驚呼聲裡,倒在身為副官的迪亞卡懷裡。
即使在修改焦距時,伊薩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盡頭,卻萬萬沒有料到、他會讓詩河跟著陪葬。
是他害死了詩河。
親手,殺了跟在身邊四年的隊員。
※靈感來自於一首歌,歌名是 – You must lov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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