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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神秘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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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一声声忽近忽远的狼嚎声正从山林的深处传过来……
婀娜的飞雪兴许是舞的累了,或是被这嚎叫声给惊扰到了,它渐渐放慢了在空中舞动的身姿……
此时已形成一个黑色圆圈的五个黑影人,用血液已干涸的环首刀齐齐的向处于他们中央的鎏金黑衣男子凶狠的挥砍过去,鎏金黑衣男子飞身冲入空中,易如反掌的脱离了这五个黑影人的包围……
璧玉见这鎏金黑衣男子的身手,便已知道他的武功在这五人之上且高出许多,此刻的情形根本不需要她的出手相助,而她的出手或许反而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这一刻她也只能站在不远处观战。那鎏金黑衣男子飞身出来后,把揽在手中的人儿顺势推入璧玉的怀中,璧玉双手紧紧扶住那不带一丝血色的姣躯,眼睛仍一刻不放松的盯着打斗中的人。
鎏金黑衣男子猛的一个瞬间变身,犹如一条银蛇极快地穿梭于五个黑影人之间,五个黑影人吃力的抵挡着突如其来的攻势,然而他们的抵挡好像起不到任何作用。“哐铛、哐铛……”的几声,那难以想像的速度及力道打掉了五人手里拿着的环首刀,那银蛇又忽然快速地旋转着,一个侧转头钻入了他们正处于震荡中的手……
从额头上慢慢渗出的透明色液体,与手腕中涌出的那一道道鲜红色液体,一同融入雪白色的地上,他们惊讶的看着那融入雪地里的那几抹红晕,手腕上的剧痛已经替代了之前的麻木震荡感。
“咯吱、咯吱……”一个细碎的脚步声从山下由远至近的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脚步声,鎏金黑衣男子紧皱了下眉头,之后,那泛着金光的优雅身影便突然地消失在这夜幕之中……
璧玉和五个已受伤的黑影人,被鎏金黑衣男子这瞬间的离开给扰乱了,呆望着那已离去的方向;还没等璧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身材稍稍高大的黑影人不甘心的在此时用那没受伤的手,向璧玉手中扶着的人儿尽力拍去,待璧玉惊醒过来时,那沉重的一掌却已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她扶着的娇弱身躯上……
苏慧儿的魂体继续飘向那无尽的黑色深渊,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脆弱的魂体向下用力的拽去;一股灼热的咸腥味从喉间涌出,“哇”的轻吐声,洁白无暇的一处雪地被一朵姣艳的红花给染红,而遗留在唇边的那丝鲜红色把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映得更加夺目。
终于吐出喉中的不适感,苏慧儿感到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再也没有了从小存在她身体里的那种压迫感,再也感觉不到心中有任何的烦闷不适;她缓缓地挪了挪一直无法移动的肢体,却惊喜的发现手指竟然在这一刻抬了起来,如胭脂般的红唇淡淡的露出了一丝浅笑,但背部如火烧灼般的疼痛却使那一丝浅笑转瞬即逝。
一个极快的掌风再次向璧玉手中的人儿袭来,眼看姣躯就要被这强劲的手掌触碰到,璧玉闪身把柔弱的身躯挪至身后,柔弱的身躯此时也渐渐的倒在了雪地之中,璧玉微微的紧闭住双眼,用她那修长的身体去抵挡这凶狠的一掌,等待着即将传来的剧烈疼痛……
“璧玉姐姐……”看到璧玉替小姐正迎接着这猛烈的掌风,一直处在墙角旁的黄鹂清脆的恐慌声于此同时叫喊出来。
“唰、唰、唰……”几片带着雪花的树叶从空中掠过,直直地朝五个黑影人飞去,“啊,啊……”五个凄惨的叫声同时发了出来,这五个黑影人惊恐的用手捂住从颈间流出的那一股殷红色,踉跄的转身一一逃离了这片雪地。
璧玉慢慢地睁开了紧紧闭住的双眼,映入眼眸的是一个身穿华丽青衫的翩翩少年;当他分明的五官、偶尔显在俊脸上的腼腆笑容出现在璧玉的眼前时,她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道红晕……
“你……没事吧?”少年轻柔的话语传入耳中,她原先就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又倏地多了一抹红霞。璧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了紧盯着俊脸的双眸,急急地回道:“嗯,奴婢还好……”
转身望着躺在雪地上的姣躯,璧玉扶起倒在地上的人儿担忧道:“可是……我们家小姐就……”黄鹂此时也上前一同扶起那摇摇欲坠的姣躯。
“嗯,先把你们家小姐扶进木屋里!”青衫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中扶着的人儿呆愣的说道。
木屋里,炙热的柴火“噼噼啪啪……”的在暖炉里快乐的跳跃着;偶尔有几处星火调皮的从暖炉的怀中跳出;璧玉和黄鹂慢慢的将处于昏迷中的人儿挪至床榻中并用被褥盖上……
这青衫少年上穿华丽的短袍衫,下着青色长袍裙,若飞若扬的彩色飞鸟图案绣于衫裙的边缘,精致的黑云带围于高腰处,镂雕麒麟玉佩、五彩羽毛制成的流苏穗分别从黑云带的两侧坠下,蚕丝布做成的包袱背在身后;一股正气从他的眉宇中散发出来,看到此番打扮,想来这少年绝非一般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哪些黑影人要对你们痛下杀手?”青衫少年依旧盯着床榻上的人儿缓声地向一旁的璧玉问道。
渐渐转醒的苏慧儿正欲睁开眼睛,在听到少年的问话后便再次紧紧闭起了双眼,决定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寻到有关这个时期的一些信息:原来刚刚我到此地时是被那些黑影人给袭击了;难怪……之前的那些疼痛想来也是拜他们所赐。
璧玉被他突然的出声给惊了一下,正犹疑着是否要告之眼前人时,黄鹂清脆的声音却先行发出声来,“公子,多谢您搭救了我们主仆三人……”黄鹂微微欠身后继续说道:“我家小姐是刚刚上任的陈留县县令的千金,姓苏,单名一个蕙,字若兰;此行璧玉姐姐和奴婢正是要与上任的老爷会合,不料,途中碰到大雪封路,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遇上这么多黑衣人的袭击?”璧玉向黄鹂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将小姐的讯息透露的那么多,而黄鹂只顾着说却没有看到璧玉向她所使的眼色;璧玉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那个少年身上有一种能让人值得信赖的感觉,但在这样时刻,她们应该信任他吗?
苏慧儿听到这里,脑中的思绪飞快地闪现着,忽然想起了有关这儿的些许资料,幸好她之前学的是中文系,对于一些中国历史还是知道点儿的;而且,这个苏若兰还是她一直比较欣赏的古代才女之一:据说她满月的那天,家里花院内所有的兰花勃然怒放,她的父亲便给她起名若兰,传言她三岁即会写字,四岁作诗,五岁抚琴,七岁会绣描,到了十三岁,描龙绣凤、纺纱织锦、吟诗作赋、琴棋书画便都已学会了。那么……现在……是处于前秦的那个时期了?魏晋南北朝?那个烽烟弥漫的年代?天啊,她竟然成了苏若兰?如此优秀完美的才女竟被她给替代了……
青衫少年俯首深深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儿:这宛如天仙般的人儿就是那秦国有名的才女……民间流传着有关她的神话,他一直都认为是那附近的村民们给美化了,可看到此刻那如琬似花的容颜和那空谷幽兰的气质时,他开始有些相信了……
他大步地走到床榻旁,从青色的短衫内掏出一粒药丸来,递与璧玉的手中,而后温柔的说道:“这粒药丸能治疗内伤,请给你家小姐服用,会有利于掌伤的恢复。”说完他便转头望向窗口外飞舞的雪花与树影闪动:看来,今日是无法离开此地了,这几路黑衣人不像是误袭?或许,是陈留出了什么事?和那个新上任的县令有关?得想点办法帮她们渡过此时的难关……
远处的狼嚎声仍此起彼伏的传将过来……
“你们可能还会继续遇到危险,我得做些准备……”少年环顾四周沉思了一会儿后凝重的对她们说道。想到此,他迅速地从背后的包袱里掏出一些旧衣衫,然后将其扯成一条条的细碎的长方块,忽然似又想起什么来,转身问道:“你们应该有些备用的木柴或树枝吧!”
“嗯,很多!”黄鹂连忙把青衫少年带入隔壁的柴屋里,这里曾是那些家丁们暂时居住的地方,但此时已经……她有些黯然了。
青衫少年看着屋内那一堆堆存放的木柴与树枝,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屋外走去。
只见他把这些存放的木柴和树枝分成了八份,并用他所携带的细绳将它们扎成一堆,那些被扎成堆的木柴和树枝形似一颗没有开花的梅花树,而后将这已扎成堆的八颗“梅花树”分别不同的插于屋外八处隐蔽的积雪树丛里……再将之前扯成长方块的碎衣衫覆之在“梅花树”上稍作固定,然后便看他仿佛从衣袖中又掏出些什么东西藏至其中,在那些“梅花树”上捣豉了一会儿后少年接着又慢慢回到了屋内,此时他的手中多出了八条如头发般细的银线,每条银线的一端分别扎在屋外那八颗“梅花树”下,又将这细细的银线另一端分别系于木屋内的各个窗棱及门棱上……
看着这个少年所做的那些奇怪事情,璧玉和黄鹂相互对望了一眼,又皱了皱眉头。
二柱香过后,就听见屋外传来阵阵钟鸟的叫嚣声?不对,是远处的千军万马声?也不对……又感觉像是被疾风所模仿出来的声音?凛冽的寒风凶猛地吹向林中的银树,那些被扎作一团的八颗“梅花树”随着凛冽的寒风摇摆着、呼啸着,从窗内看出去,好似无数的人影在闪动,而那些摇摆的树枝中间仿佛裹着些什么,与呼啸而至的寒风争斗着,那里似暗潮涌动……这景象能让站在一旁的人不寒而栗。
听到那些呼啸而过的声音,苏慧儿不由自主的把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到窗外的那些“人影”,使她不禁莞尔一笑……这个景象和感觉让人想到了一个成语的由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璧玉从小就跟随着小姐,对于一些奇事奇书她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的,当看到那些若隐若现且纵横交错的银线与屋外她所见的景象时,她似乎能想起些什么,但又好象想不起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为何她感到这景象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猛地灵光一闪,她看到那屋外所排列八处“梅花树“的那几个方位……那个是……
八门?对,这个就是,之前看到小姐的一些书上曾提到过一些;当时她还特别问起这个,小姐那个时候还曾把这八个方位排给她看过,说那是八卦的方位。八门:即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这八门,每一门都有各自的威力,各自有不同的属性和作用……而眼前的这个……她却不懂是属于哪个门了……
她惊异地看着继续忙碌着的少年,无法相信所看到的这一幕,那些书上所提到有关这个方面的知识,好像只有听说诸葛孔明曾经使用过,她认为那些只是书上虚设的,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会使用,而且还被她给遇上了……
他怎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造出那个景象,他?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懂得这个奇门遁甲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