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你的父亲钟智桥是在你17岁那年接任了高桥集团的决策人身份,高桥集团在那年宣布向澳大利亚北领地政府租下了澳洲埃尔文港口,租赁期是99年,当时由于种种原因,高桥集团以五亿澳元就租下了这个港口,并且是全权接管。从那年开始你就受到了各方面势力的威胁还有骚扰。是这样吗?”
钟栖年想起大学开学没几天,自己和室友约了去离学校比较远的一个网红火锅店吃火锅,在公交站有人给自己塞了一封信,里面是对这么多年并没有怎么见过面的父亲的咒骂以及对自己的人身攻击,那是第一次,钟栖年恐惧地把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还是打起精神去吃火锅。小时候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父亲这个名字好像只不过是数年间寥寥可数的几次让爷爷奶奶都不开心的电话,他一直都在澳洲,有时出差回国了离得近的话也回来看看自己,但总是来去匆匆,爷爷奶奶非常疼爱自己,但是都不喜欢父亲,也不会多提起,钟栖年就当自己是个身世凄惨的乐天小女孩就好了。但是从那次之后,不断地有信件、电话,甚至有人来宿舍找自己,钟栖年害怕连累室友连累同学,更怕大家知道她是个定时炸弹后会彻底远离她,所以干脆搬了出去住,她一开始也主动联系了父亲把这些事情都说了,父亲却说,没关系,他们只是用她来威胁他,不会真的伤害她。钟栖年听到父亲的回复,就知道这一切父亲都是知道的,只是他并不会因为这个几年见不到一次面的女儿而改变他认为正确的决定,尤其是这个决定涉及到了那么多人的利益,自己在其中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但之后愈演愈烈,有人突然把她带到郊外的河边,拿走所有的东西,漆黑的野外,时不时传来的怪声,钟栖年又出奇的精神敏感,再然后,推自己下楼,撞上,等等,有六次了吧,哦不,也许是七次,那些小打小闹,钟栖年已经都习惯了,一开始父亲还会每次都打电话核实,后来交代自己没什么事就发信息到答录机给他,他会抽时间听。
钟栖年甚至为那些人还会找到自己而感到有些好笑,钟智桥对自己来说,除了血缘几乎什么都没有,也许现在面对面甚至不一定认得出来,这样来针对自己,对他们想维护的利益真的有帮助吗。直到这次,那群人把自己抓到船上,自己听到了长这么大以来,最大的笑话,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
钟栖年不知不觉就流了泪,魏驰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我可最烦别人在我面前哭了,你上次都把我哭的崩溃了,我可是忍了很久才没把你扔下船,虽然离得不远,但你也不想从这里游回到岸上吧。”
“那你把耳朵捂住吧。”
魏驰满头黑线,是不是自己对她太好了,还蹬鼻子上脸。
“在这桩港口交易中,你父亲是绝对的受益方,这些年来,不断有人调查当年这桩交易背后的官员清廉情况,但是都没有任何的进展。无论是从商业角度还是政治角度,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
钟栖年站起身,走出舱门,海风拍了拍她的脸,好像一个粗糙的安慰。魏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钟智桥,和蔼、儒雅、面面俱到,这个老道的商人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冷血无情这个结果似乎符合任何对人性的推测,但是银河的资料上,给出了最大的讽刺,在澳洲呼风唤雨的高桥集团的掌门人,出了名的亲子派,他的亲生儿子今年6岁,钟智桥在百忙之中还是经常被拍到接送儿子上学,带他去冲浪,陪他去野营,在澳洲的高层圈中声誉极佳。但面前这个耸着肩膀的女孩,也确实是钟智桥留在国内的第一次婚姻的女儿,而这个消息即使对目前跟高桥集团并无交集的魏驰来说,也不算陌生,钟智桥不止一次在公众场合提起过这个女儿,甚至说过她的学校、专业,即使是未曾露面过的女儿,信息也披露的七七八八了。
靠岸后,魏驰看了眼钟栖年,“你就穿这样出去?”
“那你不是也穿这样么。”
魏驰戴上墨镜,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跟我顶嘴。”说完下了船,转身伸手扶了扶看起来伸腿都不一定够得到下一级台阶的小河马,钟栖年想到租的游艇还要还,就让魏驰先去办还的手续,自己在这里等他,应该还要有人过来检查的吧,魏驰听完脸黑了几倍,伸出去的手也闪电般的收了回来,钟栖年差点头先着岸了。
钟栖年到了地面心情也好了很多,跟魏驰一起上了车,钟栖年托着腮歪头问魏驰,“我们去哪里呀。”魏驰一边在看手机上的邮件,一边拍了拍钟栖年的头,“跟着我就好了,不会卖了你的。你自己玩儿吧,我要工作,今天酒店休息一天,明天会有人送你去机场的。”
到了酒店,魏驰叫人送了些衣服过来给自己和钟栖年,然后就拉上窗帘闷头睡觉,还没睡多久就被手机吵醒了。
“Hello,Mr.Wei,sorry to bother you,but we can’t contact with your friend,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with miss Zhong’s room,we have to change her room,so please help us to open her door.”
魏驰捂了捂脸,清醒了两秒钟,才想起掉在自己船上的小河马还在隔壁房间,下船之后还不是很清醒,把她一个人放在酒店房间都能出问题,不会那些人这么快又来找她了吧。魏驰掀开被子冲出了房门,在隔壁房间的门口看到酒店的客房服务人员在门口等着,敲门按门铃都没人回应,魏驰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房门,魏驰进去叫了几声钟栖年,听见蚊子哼哼的声音在里面的卫生间,“魏驰,我在这儿。”
魏驰先跟酒店工作人员确认了这个房间的水管问题,拿了换的房间的门卡,怕钟栖年不方便就让他们先出去,才进去找钟栖年,看到钟栖年穿着很显身材的紧身吊带裙,打着赤脚,诡异而熟悉的全身湿透,水池里是一坨不明物体,脸上还沾着泡沫,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
魏驰的起床气消散无踪,靠在门口抱着手,不知道自己操的这是哪门子心,“我就那么两个小时没看着你,你就闹的人家客服经理都出马了,你在干什么呢。”
钟栖年委委屈屈的,“他们送了衣服过来,然后把我的衣服拿去洗了,我只能穿他们送来的,然后我把咖啡倒在身上了,好像这个衣服很贵,我就赶快脱下来洗了,可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然后水突然就从水龙头里喷出来了……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魏驰低着头,终于忍不住开始狂笑,钟栖年生气的走到门口,把手上的泡沫擦到魏驰身上,拖着拖鞋一步一跺脚的出去了,远远传来一句,“那衣服我不洗了!”魏驰打电话叫人送一些家居些的衣服过来。
魏驰出了门口,钟栖年不好意思地在给酒店的工作人员道歉刚才没有听到电话,工作人员说要等两个小时才能有房间空出来也在给钟栖年道歉,这个画面让魏驰都快绷不住脸了。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安排房间了,钟小姐跟我一起住就行了。”
工作人员素质绝佳,一点异常神情都没有露出,鞠了个躬送两人进了门。
魏驰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钟栖年进了房间。
“我不要和你一起住,你不要乱说话,别人听到了还以为……”
“叮咚叮咚……”
魏驰转身开了门,他安排人送来了其他的衣服。
“别人听到了以为什么?”
“以为我……“
“叮咚叮咚……”
客房经理为表示歉意送来了一些甜点和饮品,推车进来后,钟栖年难得的没有半途而废又继续开口要把自己还没说完的话说完。
“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
“叮咚叮咚……”
魏驰刚转身,钟栖年拉住他的手,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双手定住他的脸,凑近他说,“我在说话,你要听的。”
魏驰被眼前突然放大的物体吓了一跳,长长的睫毛清澈的眼神,双眼皮、圆圆的眼睛、有些红血丝、没什么特色,但是,可可爱爱,突然意识到这个评语,魏驰有些呆滞,见惯了周围衣着妩媚妆容精致的女性,即使是大学时候,魏驰也被各种忙碌的商务活动包围着,礼仪、得体、目的性,与人交际,总是避免不了这些要点,但眼前的一切好像对自己来说,是两个字——无知。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钟栖年见自己都已经凑到面前了,对方还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急的直摇他的脸。
“好好好,听着呢,听着呢,不乱说不乱说。”魏驰被摇的眼冒金星。
钟栖年鼓着嘴,很不高兴,自己明明就跟这个魏驰根本不熟,不仅跟他相处了几个日日夜夜,几乎所有窘迫的时候都被他看见了,还要被他拽来拽去,毁坏自己的名声,越想越气。魏驰看着小河马越来越鼓,差点就要爆炸了,果断的见好就收。
魏驰后退一步,靠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钟栖年。
“既然捡了你,一直到送你上飞机之前,你都是我的责任,你一个人住房间,就算只有一晚上,我也不能保证不会出什么事情,毕竟那些找你的人可能还在找你。所以这个没得商量,你必须和我一起住。而且,你比较矮,你睡沙发。”
钟栖年穿着吊带裙,有种青春和别扭的性感交织的可爱,还不通世事的年龄,任何尴尬的装束都会成为这个女孩的小魅力吧。
“送我上飞机?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机票待会也有人送过来,你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惹事,我明天下午送你去机场。”
“哼,我本来就没有惹事情,都是事情来惹我的!”
房间的冷气太足,钟栖年迫不及待的在送来的衣服里面选了连帽的卫衣和舒适的格子睡裤换上,窝在沙发山看电视,魏驰看了直摇头,吊带裙女子最起码还是上的台面的,现在的卫衣少女只是让人好想把她放进口袋,捂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