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两》爬行哲学

1、第一章 “唉喂……

　　“唉喂……”随着一声叫卖，清晨的雾气也在最后一点散去，润江边的小城又开始了它新的一天，江对岸的人挑着担，背着货乘着第一艘过江的轮渡，准备开始他们今天的生意。阵阵吆喝，伴随着蒸屉冉起的茫茫白雾。
　　“哎，珠丫头来几个包子不，今的包子可是皮薄馅嫩呢，唉唉，三文钱一个好，……唉唉别走呀，都是老熟人了，老头子还诓你这点小钱不成。”淡粉的衣裳衬着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姑娘，犹显得粉粉的圆圆脸煞是可爱。只见那姑娘小嘴一嘟，软侬却又清亮的嗓音说道：“这街坊邻居，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你那包子是什么味呀，皮生肉老的，做的是一天比一天小，别以为这条街就你一卖包子的，前面的拐角头，可来了从下渡口来的一家呢，人家做的那才是真的货真价实呢。”
　　“小丫头，莫胡诌，下渡口是什么地方，乡下人懂个啥，哪有我们家做的十几年的包子好吃，莫不是动了啥别的心思哎，你们这些丫头就老折腾，到底是个乡下人，能翻了天不成。”“呸，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我一个小丫头会有些什么心思，唉呀呀，你都知道，你就不怕我叫你家的婆娘知晓。”这时粉嫩嫩的小姑娘脸颊涨红地跺脚说道。
　　“好，好，好，你们些个都牙尖嘴利的，老头子说不过你，三文两个这包子就拿去。”
　　“哼，不就是……”。那姑娘一边拿包子一边碎碎念着。

　　“哈，这小姑娘到是很有意思，王兄，这杯茶我请了。”对面的茶楼中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含笑说道。
　　“少游兄呀，在下早就说过这水乡江畔的女子是最有意思的，碎着嘴骂你，心里还不忘别处，而这手里呢就掂着眼前的好。别人道是这里的女子是厉害、势利，我却觉得这的女子虽嘴上厉害，心里终究是个软的主，这小城风光里，她们才算得上是一绝呀。”落座于青衫男子对面的一儒雅男子笑呵呵地说道。“是，是，愿赌服输，这顿自是在下请，愚兄字少游，自小就立志游遍我朝的大好河山，可怜半生辛苦，这从北往南也可称得上览过大半，这无限风光也是通透过的。亏曾还夸下海口要著我朝第一部‘山河志’，哎，惭愧惭愧呀。”长衫男子拱手道。“兄，可有留于此地之打算？”
　　“此话怎讲？”
　　“如兄所言，你我皆是俗人，要想著成这样一部巨著实非是件易事，而兄今也所言，山河虽好，人情更是无限。适地虽小，也是自古即成，史记百年来延绵不绝也，风光无限，人情世故更是几经沉积。愚兄不才，却与这适地的清槡书院的教长私交甚好，闻此院有一空缺，自是委屈兄之才略，不过，兄意下如何？”
　　“王兄言重，如有此等机会甚好，尔便拜托兄。”

　　话说这清槡书院原先也不叫这名，这原是为这江城中大户闺秀所办专门授业于女子书画弄墨而已的宅子，今传至大和王朝，民风开放，自开国将军列媞为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女子地位很是有所提高，加上朝廷内设女官，虽只是书记，但是不乏有才思敏捷，有大志者可以上朝堂各抒己见，担当高位。如今这清槡书院也就成了城中有些家底，出身较好的女子的书院。姑娘们在这里呢学习识字、算数、书画、对弈。这书院讲起来也算是方圆几十个县城里最好的女子书院了，但凡家里盼着女儿有些好出路，提升点家族地位的，有点家底的人家都愿意将女儿送入书院。其实呢，这书院里也渐渐地成了平民化教育，大户人家一般是不会将女儿送至这里的。书院的学生讲白都是些小户人家的孩子，说得更白些就是女子闺阁的杂烩聚集地，相当于城郊三十里地的八寮茶炉的功效。据小道消息称这里的消息是这城中最新的也是最全的。可见女儿家的功力不能小瞧呀。

　　“咚……咚……”烙着“清槡”上古文字印子的青铜钟又在卯时敲响了。书院里熙攘的人流迅速整齐的进入了书屋里。书屋中又有一匾很是醒目，只见匾上刻着“清流风槡”四个大字，那字看似舒散却实有力，可见题跋人工笔一流。
　　“哎，喧喧，怎么又在发呆，我早就说这书院那口钟就跟破烂似的，天天还跟着催命，老夫子们还当一宝贝，什么上古存留，是祥瑞。哎，这么早又要念什么劳什子的书，整天唠唠叨叨地烦死个人了，哎，又看它，哎，虽说这字是你们家杰出的女性所作但也无需天天在这顶礼膜拜吧。”花裳的姑娘边敲打着桌面边哼哼地说。
　　“这是我曾曾曾姑奶奶所作，虽然，我们这支已经旁落凋零但是一看到这字，我就能想象得到当年我们家族是如何的辉煌，而她……。”旁边蓝裳小姑娘一脸神往地望着匾额。
　　“呀呀，哎哟……嗯，知道了，你的那什么就不必在重复了，先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