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93、我们离婚

　　因为段风的介入，所以DNA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顾如因就坐在三楼的客厅上，读不出任何表情，她的心现在七上八下的。
　　一个护士递过一个信封就走了。
　　许耀扬拿了过来，看着结果，眼神飘了，心里真特么的苦。
　　“拿过来！”顾如因说着。
　　许耀扬递了过去，看到结果，顾如因淡淡地说“我们离婚吧！”
　　“老婆，你听我说。”
　　“别说了，你让我信你，我信了，然后结果我也看了。我想也没什么可谈的。”
　　“我们不离婚行不行？”许耀扬抓着她的手，不想让她逃开。
　　“不行！”顾如因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头疼。
　　“我说过，如果你想离婚，就得掰手腕掰赢了！”
　　“好。”顾如因甚至没有想，就答应了。
　　许耀扬冷了下来。
　　这场比试本来就没有什么悬念，顾如因满脸是汗，似乎用着全部的力气，眼看着许耀扬就赢了，顾如因伸出了另一只手，使劲往回掰。
　　许耀扬停止了动作，心太疼了，所以顾如因赢了。
　　“我们离婚，除了孩子我什么也不要，趁着孩子在学校，我们把手续办了吧，我会跟他们解释。”
　　“不行，你和孩子都不能走！”
　　“许耀扬，你该留的不是我了！”顾如因极少连名带姓的叫他，可每次叫他，就代表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老婆。”许耀扬似乎是没了主心，把顾如因按在沙发上说“你总该把话说清楚的。”
　　“好，你想听什么”顾如因没有表情，看不上到底在想什么。
　　“你去哪儿？”
　　“回我妈家。”
　　“你别回去了，太远了，孩子也不习惯。你回幼儿园边上的房子好不好。”
　　“许耀扬你不觉得你说这些有些晚吗，我会给孩子转学，你不用操心了。”
　　“老婆，你别这么固执，这是我的错，我认，但是你不能拿孩子的前途赌气，这个幼儿园是好的，房子住着也近，我可以不跟你争孩子，但是这一点你得同意。”他只是想离她在近一点，只要孩子在，他心里就有底。
　　顾如因也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想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就答应了，“还有别的吗？”
　　“你能不能在住一晚，我想再看看你。”却是许耀扬的请求。
　　“没意义了。”顾如因说完就起身往卧室走，只拿了一个小包，装了一些必需品，就往外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明天别迟到，早上九点。”顾如因说完，就推门而出，甚至没有回头，又或者她不能让自己回头。
　　他抓住了她的手，他很想留下她。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曾经一度迷恋的手。
　　到了楼下，顾如因缓了缓情绪，笑着跟许妈说“妈，我出去溜达溜达。”
　　“妈陪你去吧！”
　　“不用了妈，天气不好。”
　　“那你早点儿回来！”
　　“好。”
　　许妈看着顾如因就拿了一个小包，应该是很快就回来的样子，所以也没多想。
　　直到顾如因很久都没有回来，上楼，看着一地的酒瓶，她就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应该跟着的。看着这个儿子，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因因只是在气头上，你哄哄她，妈哄哄她！”
　　“没用了，妈，她要跟我离婚了。”
　　这个消息震惊了许妈，扶着沙发勉强站稳了。
　　“你就这么同意了？”却是许妈的质问。
　　“我有的选吗，您放心，孙子你还是可以看的！”
　　“你把当成什么人了，我现在说的是你老婆，我儿媳妇！”
　　“妈，你别说了，让我静静。”
　　许妈叹了口气，就出门了。
　　镜头两侧，顾如因坐在空空如也的客厅，痛苦的哭着。
　　许耀扬坐在酒瓶中央，无声的哭着。
　　第三天，也办得很顺利。顾如因没有大吵大闹，安静的签字。
　　许耀扬到最后一秒还是问了“能不签吗？”
　　顾如因像没有听见一样，快速的签了字。拿着本就出来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顾如因都没在看他一眼，打了车就回家了。
　　刚刚出楼梯，就被一个声音喊住了。
　　“你是佑佑妈妈吗？”
　　顾如因抬眼看了一眼，想了很久，这个男人还是挺眼熟的，整了整自己的精神，发现是荣院长。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嗯，荣院长，好久不见。”
　　“你住这里？”却是荣院长提问。
　　“嗯，刚搬过来”顾如因不太想说话。
　　“这么巧，我住隔壁，有什么事儿，随时喊我。”一梯两户，另一个人还认识，真是巧。
　　“好，那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看着荣院长正要出去的样子。
　　“好。”
　　顾如因坐在客厅里，空置很久的房子，似乎只有酒可以直接喝了。随手拿了两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几点，她也不想知道，反正也不重要。
　　咚咚咚！的敲门声，断断续续地响着，顾如因很不想起来，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会有人找她。但是声音一直在响，顾如因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开门。
　　门一开，顾如因就愣了，惯性的喊了一句“妈。”想了想不对说“阿姨，您怎么来了？”
　　“阿什么姨，离家出走一天，妈就不认了！”许妈半开玩笑地说着，昨天顾如因一夜未归，她就猜到了什么，没想到这么快，所以当许耀扬回家以后，他就威逼利诱地问着顾如因的地址。
　　“您都知道了？”顾如因弱弱地说着。
　　“我儿媳妇抛下她年迈的婆婆离家出走，我想不知道也难吧。”
　　“您别这么说！”顾如因反而不好意思了。
　　“这地方安全吗？”却是许妈的疑问，看上去屋子冷冷清清的。
　　“挺安全的吧！”顾如因也不知道。
　　“你怎么就不跟妈商量一下呢？”
　　“也没什么好商量的，除了孩子我也什么都没要。”顾如因的解释显然是想歪了。
　　“你把妈当成什么人了，谁问你这个了。”
　　“那您说......”
　　“小子这事儿，做得是不对，你生气，可以，妈接受，也不为他辩解什么，可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决定了。”
　　“哎，也没什么可拖的，呵呵。”
　　“我以为你要回家的！”
　　“没有，这地方离学校近。”
　　“那这地方？”许妈四处看了看。
　　“生佑佑那年，佑佑爸爸买的。”顾如因刻意避开了这个人的名字。
　　许妈更难受了“那就是你的，你踏实住着。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哪有离婚你净身出户的啊。”许妈是真把她当闺女了。
　　“咳，本来也没想过要他什么，这地方也就是暂住，等我给佑佑和玖儿找好学校就搬了，您知道的，这附近的学费太贵了。”
　　“闺女，那妈就得说你了，你们大人斗气，妈管不了，但是这孩子上学哪儿用得着你，妈说过了，妈会负担的，你踏实住着，妈回头就让小子把房子过户给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甭想，妈还不至于让你受了委屈，还得委屈两个孩子。孩子的学业是很重要的。”
　　“您......”顾如因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别跟我说了，我决定了，就改变不了了，没机会当婆媳，还是可以当母女的，是不是。”许妈拉着顾如因的手笑。
　　“妈。”顾如因一下就哭了“您还是孩子的奶奶。”她以为她是来要孩子的抚养权的。
　　“好孩子，不哭了，妈是真希望你们能和好，但是这事儿随缘吧，你得赶紧振作起来，明天妈跟你一起接孩子，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得上心的。”
　　“谢谢妈！”
　　噹噹噹！却是又一阵敲门。
　　顾如因擦了一把眼泪，就去开了门.
　　门口荣院长拿了一个袋子递给顾如因说“你刚来，看看吧，都是这附近的资料什么的，兴许有用。”
　　许妈此时也看到了荣院长，就问“你怎么在这儿？”
　　顾如因解释说荣院长住隔壁。
　　许妈一下就高兴了，到底有个熟人照顾自己儿媳妇，能放心点儿。要是知道这个男人十跟自己儿子抢人的，说什么她也不能乐意。
　　“那以后可劳烦你照顾了！”
　　“您客气了。”荣院长说完就走了。
　　许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顾如因洗了个澡，看了一眼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想想，离个婚就这样，你也太没用了。然后振作了一下，早早地上了床，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学校。
　　顾如因呆呆地站在校门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她“如因，如因......”
　　顾如因回过神来，发现是许耀扬，“你怎么来了，妈呢？”
　　“妈有事儿。”
　　直到两个孩子出来，顾如因都没在说话。
　　看着门开了，老师陆续的给家长送孩子，一把就抱住了两个奔跑过来的孩子说“有没有想妈妈？”
　　“好想妈妈呀。”却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顾如因一下就笑了，一人亲了一口就往外走。
　　许耀扬伸手抱着玖儿说“怎么，不想爸爸？”
　　“想，可想了。”玖儿糯糯地说。
　　顾如因拉着佑佑走在后面，吕姐已经把两个孩子的行李装好了。
　　“妈妈今天要带你们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好不好。”顾如因做着铺垫。
　　“好啊好啊，有什么呢。”玖儿有些兴高采烈的问着。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顾如因却是没有底气。
　　很快就到了家，许耀扬开了口，“佑佑，玖儿，你们先跟吕姐姐去探个险，好不好？”
　　“好。”
　　吕姐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顾如因没有开口，许耀扬就说“你走得急，很多东西我都欠考虑。”他知道顾如因在气头上，所以和好这件事也不用提了，那就要建立联系，这样才有机会。
　　许耀扬递给顾如因一个信封。
　　顾如因打开看了看，都是许耀扬写的条款。
　　“我想了想，每个月会往这张卡里存五万生活费，孩子的所有开销和房子的开销都由我负责，信用卡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吧。如果有事，你随时联系我。”
　　顾如因没说什么，拿了卡，确实，她需要为孩子考虑。该死的自尊心也没有钱好用。
　　“妈挺想你的，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吧。”许耀扬低低地说着，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虚过了。
　　顾如因点了点头。
　　许耀扬跟两个孩子打了招呼就走了。
　　两个孩子转悠了一圈，吕姐也走了
　　三个人坐在地毯上，佑佑先说“妈妈，这里有什么呀？”
　　“是呀，都没有玩具，也没有好玩儿的。”玖儿跟着说。
　　“这里有妈妈啊！”顾如因笑。
　　顾如因搂着两个孩子的肩膀说“你们是小大人了吗？可以保护妈妈了吗？”
　　佑佑握了握顾如因的手说“我可以了，我是一个战士了。”
　　“那好啊，妈妈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也许你们会难过，会闹，会哭，但是妈妈还是不能骗你们。”
　　“什么事啊，妈妈，好怕怕啊。”玖儿靠了靠顾如因说着。
　　“爸爸和妈妈分开了，可是我们依旧会很爱你们的，你们随时可以找他玩儿。”
　　没有意外，玖儿哇的一下就哭了，顾如因轻轻地拍着。
　　佑佑却很镇定地站了起来说“妈妈，是因为那个阿姨吗？”
　　顾如因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原来这个孩子什么都知道，自从医院出来，这个孩子似乎就变了一个人，内敛，稳重。她以为这是孩子心智过度的一部分，但没想到，孩子只是表达的少了些。刹那间她感受了很大的压力。
　　顾如因没有点头“爸爸和妈妈是因为一些自己的事情，所以决定分开的，和别人没有关系。”她实在不想牵扯到别人身上。
　　“妈妈你放心吧，佑佑不会离开你的，佑佑会保护你的。”
　　顾如因却是没忍住，说了句“妈妈想上个厕所。”跑到洗手间，就哭了，儿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懂事到让自己害怕，离婚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一点。
　　敲门声叫醒了顾如因。
　　顾如因擦了脸就出去了，发现佑佑正准备开门，顾如因连忙走过去，嘱咐着，“佑佑，这里不比奶奶家，以后妈妈开门，知道吗。”
　　佑佑点头，站在妈妈的边上。
　　开门正是荣院长，两个孩子是见过荣院长的所以也不陌生。
　　“您怎么来了？”顾如因发问，她觉得这个男人来的有点儿勤。
　　“我想着你们刚搬过来，佑佑他们又刚从幼儿园出来，应该还没吃饭，我就拿了点儿过来。”
　　顾如因刚想拒绝。
　　听到吃的，佑佑的肚子咕噜了一下。
　　顾如因就笑说“佑佑宝贝饿了呢。”，然后就应了下来说“您要没吃就一起吧？”
　　“方便吗？”
　　“没事。”
　　顾如因抱过刚刚哭完的玖儿。
　　两个孩子乖乖的叫了“荣院长。”
　　“以后叫荣叔叔吧，也没在学校。”
　　“好，荣叔叔。”两个孩子点头。
　　说是送饭，这一点都不少，顾如因给两个孩子夹菜。
　　荣院长就看着，隔一会吃一口。
　　顾如因看了看说“荣院长，你吃，没事的，两个孩子吃不了多少的。”
　　“叫我荣誉吧，荣院长荣院长怪见外的。”
　　“好，那你自己吃。”
　　“好好吃啊。”却是玖儿说的，这个孩子还真是忘性大。
　　“那以后荣叔叔经常给你送来好不好？”荣誉笑着摸了摸玖儿的头。
　　“好！”玖儿答应着，一点也不客气。
　　“怪麻烦的，你别听孩子瞎说。”顾如因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麻烦，反正我也一个人，原来自己想做顿饭，做一顿得吃三顿剩饭，这下好了，有人陪我一起吃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如因笑笑没说话，因为她压根也没当真。
　　晚上，顾如因洗完澡，照了照镜子，想把头发剪短了。如果不是怕两个孩子刚回来，又换了环境不适应，她真的想离婚当天就把这头长发剪了。
　　顾如因没有什么长短的偏好，只是随着心情来，可是许耀扬喜欢她长长的头发，不烫不染的披在肩上，所以这些年，她也没怎么动过发型。而现在男人都没了，也就随便了。况且原来有人帮着看孩子，她每次洗完头发可以自然风干，可现在时间不允许，她甚至对两个孩子不敢错开眼。
　　所以她和两个孩子商量了一下，又让他们帮忙选了发型，争得了两个孩子的同意，第二天就把头发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