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82、顾母病危

　　第二天一早，顾如因是被电话恼醒的，天都没亮，许耀扬的电话就响了。
　　顾如因拍了拍他，继续翻身睡了。
　　许耀扬接了电话，就拍着顾如因。
　　顾如因闹着起床气，推了推他，嘴里哼哼唧唧的。
　　“老婆，醒醒，妈出事儿了。”许耀扬说话间已经下了地，一边去衣帽间拿衣服，一边说。
　　顾如因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连忙下了地，接过许耀扬拿过的衣服，一边换一边往外走。
　　两个人一路奔向医院。
　　路上顾如因就哭了“老公—”她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她很怕。
　　“放心吧，段风找了大夫，已经在手术了。”
　　“可我怕。”顾如因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有老公呢。”许耀扬只能安慰着，也只是安慰着，因为他很清楚，顾母的情况并不乐观，顾母自己也清楚。
　　到了医院，顾如因一阵狂奔，用着人生最快的速度到了手术室门口，看着有些苍老的背影，走了过去。喊了声“爸。”眼泪就不受控地往下掉。
　　许耀扬喊了声爸，就把顾如因揽过怀里说“你别让爸还得跟你着急，回头妈出来看着你这样，不得骂你。”
　　顾爸接过话说“闺女，没事儿，你妈肯定没事儿。”此时的顾爸，像极了小孩子，努力地想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嗯。”顾如因点头，“爸，你坐会儿吧。”
　　“不坐了，站着，一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顾如因就受不住了，冲着许耀扬说“我去趟洗手间，你陪着爸。”到了洗手间，眼泪就开始不受控的掉着，说不上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些年太自私了，结婚以后陪伴他们的时间更是少了很多，她害怕，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出了洗手间，就看着许耀扬站在门口，努力的控制了情绪，说“不是让你陪着爸吗？”
　　“爸让我来的，说你肯定哭鼻子来了。”
　　顾如因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就跟洪水一样爆发了出来，抱着许耀扬，放声大哭。
　　“老公，我害怕，我知道，妈就是手术，可我还是害怕。”
　　“老婆，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等回去，别再哭了，别让爸跟着担心。”许耀扬哄着她，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缓解着她的不安。
　　顾如因哭了一会儿，就说“走吧。”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段风在门口正跟顾爸说着什么，看着两人回来，就说“应该快出来了，已经收拾好了病房，一会儿会直接送上去。”
　　“谢了。”许耀扬道了谢。
　　段风愣了一下，比出一个无比惨淡的笑容，顾如因没有看见，但许耀扬明白了。
　　手术大概做了四个多小时，屋外的灯灭了。
　　顾如因连忙扶着顾爸站了起来。
　　许耀扬看见医生出来便问“我妈怎么样？”
　　“目前正在昏迷，估计到晚上就能醒了。”然后看着许耀扬说“你是病人家属吗？跟我来趟诊室。”
　　许耀扬点头，看着顾如因说“你先跟爸回病房，我一会儿就回来。”
　　顾如因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到了诊室，米院长也到了，林医生就照实说了“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保守估计，三个月吧。”
　　许耀扬的心咯噔一下，问“没别的方法了吗？”
　　林医生摇头，“已经是末期了，转移的很快，这次如果不是入院及时，很可能......”之后的话林医生没有接着说。
　　“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只要能让我丈母娘好起来，怎么都行。转院？买设备？找配型？”许耀扬有些着急了，有些口不择言了，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林医生，抱歉，我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不信您，只是病人对我媳妇太重要了。”
　　“你不是病人的儿子？”林医生一直以为许耀扬是顾母的儿子，因为除了争夺遗产的时候，他很少看见非直系的亲人，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我丈母娘，她岁数也不大，真没办法了吗？只要有一线希望都可以。”
　　“病人有什么想做的，就帮着做吧，多抽点儿时间。”林医生没有接之前的话，他没办法了，这个结果是这个病在中国最权威的几个专家讨论了很久，才决定的。
　　“林医生，要是有什么办法，您一定告诉我。”
　　“嗯，回病房吧。”
　　“谢谢。”许耀扬道了谢，就出去了。
　　他没有隐瞒病情，他不敢。
　　顾如因倒是超出他预料的冷静了，只是说了一句哦，就没再说什么。眼看着到了晚上，就跟许耀扬说“老公，你先送爸回家歇歇吧，给妈拿点儿换洗的衣服回来，妈爱漂亮，你看这病服一点儿都不鲜亮。妈肯定不高兴。”
　　顾爸先抢了话说“我跟这儿待着吧，你回去吧，孩子还小，离不开妈。”
　　“没事，有我婆婆呢，您先回去吧，多拿上点儿东西，这有地方，就住下吧，省的来回跑。”
　　许耀扬看懂了顾如因的坚持，便说“爸，您听如因的吧，妈喜欢什么，您清楚。”
　　顾爸就没再说什么。
　　许耀扬看着顾如因，有些犹豫的问，“你自己行吗？”
　　“我可以的，放心吧。”许耀扬又听到了这句假装独立的话，心里有些变扭。带着顾爸去了停车场，就给许妈发了信息：我丈母娘在医院，如因陪着呢，我有点儿不放心，要没事，就去看看。
　　许妈看了短信，二话不说，撂下孩子就给了许爸说“你今天别去公司了，给我看着娃，我去医院看看因因。”
　　许爸答应。
　　顾爸在家没有停留，收了东西就赶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正看着许妈跟顾如因说着话。
　　“因因啊，家里你放心吧，妈能给你照顾好两个小的，你踏实陪着孩子姥姥。”许妈安抚着。
　　“嗯，那就麻烦您了。”
　　“咳，一家人，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顾爸推门，打了招呼“咳，我这老婆子病了，还劳烦您跑一趟。”
　　“因因这客气劲儿一看就跟您学的，都是一家人。”
　　顾爸笑，放下东西，就看着顾如因问“怎么样？”
　　顾如因摇头“医生过来看过，说还得几个小时，才能醒，您先去客房歇会儿吧，干坐着也没什么用。”
　　顾爸没动，许妈又说“是啊，亲家，你就听因因的吧，我跟小子在这儿呢，放心吧。”
　　顾爸想着这大概也是一场长久战，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开战了，便点头说“那我躺会儿，你妈醒了，告诉我。”
　　“好。”顾如因回。
　　顾爸只在屋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眼看着已经过了七点，顾爸就让许耀扬先送许妈回去了。
　　顾妈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屋里只有顾爸和顾如因。
　　顾爸先看到的，有些小孩子讨喜的高兴“醒啦？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先别动，我喊医生来。”
　　“我去吧。”说完，顾如因就出了门。
　　看见关门声，顾妈艰难地说着“老头子，还是告诉孩子吧。”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跟孩子说吧。”
　　“嗯。”
　　顾如因和顾爸算是在医院住下来了。
　　顾妈躺了两周，基本上就缓过来了。
　　许耀扬基本上不工作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
　　这天，一家人正坐在沙发上晒太阳。
　　一阵敲门声，叫醒了屋里恬静的气氛。
　　顾妈一回头，就笑了。
　　只见病房门已经开了一个小缝，两个小脑瓜探了出来问“姥姥姥爷，我们可以进来吗？”
　　顾妈就发着不大的声音说“当然可以了，我的小宝贝。”
　　两个孩子就高兴得跑了过来，一人抱着顾妈得一直腿，甜甜地笑着。
　　顾爸就看着许耀扬问“怎么把孩子带来了？医院脏。”
　　许耀扬就笑说“没事儿，自家病房，孩子们想姥姥了。”
　　顾如因就笑。
　　顾妈高兴得摸着两个小朋友，笑着说“你们有多想呢。”
　　玖儿就用手画着圈，说“这么多呢，姥姥你快看。”
　　顾妈就笑，她很想多看看这些笑脸，她怕有一天，再也睡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