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37、眼睛看到痛还是听到的疼

　　接下来的一周，顾如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许耀扬也不让她出门晒太阳。每天从醒了，就给她穿袜子，穿外套。
　　“你别闹我，我自己来吧。”顾如因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病号，可这般的照顾，她还是不太能享受。
　　“我来吧，你身上有伤呢。”许耀扬并没理会，这会儿功夫，两只袜子已经穿好了。
　　“你今天忙吗？能陪我出去晒晒太阳吗？看着外面天挺好的。”顾如因自出院一来，提出了第一个请求，可还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今天外面冷，一会儿还得换药呢，等过几天，天好的时候，在带你出去。”
　　“就在院子里待一会儿，好不好？”顾如因不太懂，以前他都不怎么管自己的，怎么这会儿管她管的厉害。
　　“你乖乖的，听话，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上来。”许耀扬实在不知该怎么拒绝这个女人，他该给她所有，倾尽所有的给她。
　　“你别去了，那你陪我去沙发上坐会儿，好吗？我躺的都累了。”顾如因摇了摇头，自出事之后，她很怕自己一个人待着。
　　这些日子，许耀扬基本上也不出门，就看着她。许耀扬每天也能陪她聊一会儿。经常就是开着书房的门，许耀扬在书房工作，顾如因坐在床上听他打键盘。又或者许耀扬干脆在她睡醒的时候，直接把电脑拿到了卧室，就坐在床上，一边看着她，一边处理这文件。
　　“好，那你把睡袍套好。”
　　“你最近好奇怪呀，感觉怪殷勤的。”
　　“哪儿有，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许耀扬赶紧避开了这个女人的眼神，生怕她看出什么。
　　“就有，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呀。”顾如因随口的问着。
　　“想占你便宜。”
　　许耀扬这话，彻底让顾如因闭嘴了，哼了一声，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
　　这一切如果在没有受伤的前提下，一定是非常美好的。
　　可病人还是得换药的。
　　最痛苦的时候可能就是换药的时候吧，由于不想让顾如因吃太多止痛类的药，所以一般护士来的时候，护士帮她拆，许耀扬就抱着顾如因，尽量不让她动。第一次换的时候，疼的顾如因直咬他，他也忍了下来。
　　顾如因一般都是一边哭着一边拆，拆完了，也哭困了。
　　两周的时间，也该去检查了，护士换完药，犹豫了一下，冲着许耀扬说“许先生，方便出来一下吗？”
　　许耀扬轻轻拍了拍顾如因的小手，给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护士有些不太好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您得告诉顾小姐了，明天会帮她检查一下康复的情况。”
　　许耀扬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让周师傅送护士回家了。
　　是啊，这事儿瞒不过去了。
　　顾如因睡醒的时候，蒙局派了手下，来问口供，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原则，所以，各方的情况都是要了解一下，考虑了一下顾如因的病情，所以推迟了一段时间。
　　许耀扬扶着顾如因下了楼，坐在沙发上，许爸和许妈，许耀哲刻意避开了，但是都坐在餐厅。询问的警察自然知道要照顾病人的感受，所以并没有要求清场。
　　许耀扬搂着顾如因的腰，似乎再用这种方式互着她。之前在医院也不是没有警察过来，只不过都被他打发走了，可这事儿，总得有个结束的。
　　警察问“顾小姐，您需要描述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期间您有什么不舒服，我们可以随时停止。”
　　顾如因点了点头说“当天我们是准备去吃午饭，我在电梯间等耀扬下来，阿姨和文雅先去取了车，我听见有人喊救命，又怕自己听错了，所以一边准备给耀扬打电话，一边往外走。然后看见有两个男人抓着阿姨，要拉她上车，我就跑了过去。正准备拨号的时候，手机就被踢了。我没办法，就问他们是干什么，他们说要找对耀扬重要的人，我知道耀扬一会儿就会下来，所以就想拖延时间，然后我就说......”
　　“说什么呢？”
　　顾如因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说，“我说这个老太太有病，随时会发病，你们要干什么最好赶紧，别一会儿人晕了就带不走了，然后我就希望阿姨能听懂，我还给阿姨使了个眼色，好在阿姨看懂了。她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我赶紧蹲下来看，假装询问病情，然后车里有个人，说催他们，两个人就把我带上车了，上车以后我很快就晕了。”
　　顾如因顿了顿又说“我醒的时候，就发现我被吊在一个空间里，除了一个沙发，什么也没有，我刚醒的时候，被一个女的打了一巴掌，然后蒋世就把她拽出去了。之后蒋世进来的时候，开了灯，拉着一张桌子过来，上面有很多东西，鞭子刀棒子什么的。”
　　许耀扬听见这个的时候，搂着顾如因的手紧了紧，眉头紧锁，或者说，从顾如因开始说话，他就眉头紧锁。
　　许耀扬递给顾如因一杯水，顾如因喝了一口，继续说，“蒋世给耀扬打了电话，说要一千万，之后又跟我说，他不是真的要钱，他要耀扬的命。所以之后他给耀扬打电话的时候，我用了很大的力气让耀扬不要过来。再之后耀扬就来了，警察也来了。”
　　顾如因很刻意的避开了一些描述，但是对于这个却是定罪的主要记录。所以警察问“顾小姐身上的伤口是蒋世造成的吗？”
　　顾如因身子紧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点了头，“嗯，每次给耀扬打电话的时候，基本会......会用鞭子。”说完，她就感觉身体都凉了，她实在不愿意回忆那天的事情。
　　许耀扬也不想让她在说了，便问“这些可以了吧。”他并没有询问，而是在制止。
　　警察想了一下，说，还有一个问题“蒋世当时是否有想要侵犯你的意思？”
　　这话说的有些隐晦了。但顾如因明白，她看了看许耀扬，然后点了点头。
　　警察站了起来，就终止了谈话，“感谢顾小姐的配合，如果您在想起什么，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顾如因点头，然后警察就带着几个记录员，走了。
　　人走后，顾如因就深呼了一口气，眼神愣愣的。
　　许耀扬抱的她更紧了。
　　顾如因看着许耀扬问，“没事的话，我们上楼吧，我困了。”
　　许耀扬点头。
　　客厅的三人把过程又听了一遍，许妈的心动摇的更厉害了。全程她都是紧紧地握着双手，许耀哲轻轻地拍着她。
　　顾如因上楼以后，许耀扬让她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明天我们该去医院检查了。”
　　顾如因点头。
　　许耀扬又想说着什么，但是一直也说不出来。
　　顾如因看着就问“怎么了吗？”
　　许耀扬深呼了一口气，声音有些轻的说，“明天我们除了外科还得去一趟妇科。”
　　顾如因满脸疑问问“为什么？”
　　“出事儿的那天，孩子没了，所以...所以...得去帮你再检查一下。”
　　顾如因在下一秒就哭了，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许耀扬一边轻轻地吻着顾如因的嘴唇，一边擦着眼泪，安慰着，“我们还年轻，你好好养养，还会有的。”
　　顾如因自己擦了一把眼泪，把哽咽的声音吞进肚子里，“嗯，我就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孩子多大了？”
　　“两个月。”
　　“好了，我没事，我想睡会儿。”顾如因都没在等回答，就转身，闭上了眼。
　　躺下以后，顾如因就又哭了，用被角擦着眼泪。
　　许耀扬就在后面轻轻地拍着被子里抽泣的顾如因。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哭够了，顾如因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