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卿百世之绯梦一夏》梦枕幻花

13、第八章 魔王魅影 只要能爱我

　　怎么了？林佳正莫名其妙，却见乙岚一手挥出，腾起一溜粉红色的火焰，夜空里响起凄厉的怪嚎：“妖狐你别想独占，大家马上都会找来！”很快恢复静寂。

　　看乙岚脸色铁青地转回来，又见汀若神情肃然，林佳估计事态严重，但究竟是什么事却一无所知。

　　三人默默坐了一会儿，林佳终是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半空里的声音又是什么意思？不要瞒着我。”

　　“灵迦，最近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乙岚低声道。

　　他这一说，林佳马上想起白天在“老地方”咖啡厅发生的事。那怪异男客低声咕哝的话，以及前两日旅游回来经过街边书报亭听到的传闻，原本没在意，所以不假思索，现在回思，似乎另藏玄机。一时，感觉宁静平和的生活突然涛起云涌，狂风巨浪挟带着不可知的危险袭来，林佳抚额闭目，久久无言。

　　“灵迦，灵迦！”汀若低唤。

　　林佳双手捂眼，喃喃道：“我在做梦，我在做梦，这两天的事全是梦，狐狸、汀若、黑衣人、怪客、失踪人口，全是假的，全是虚幻的。只要我再睡一觉，就会消失了……”说着手不松开，人却站起，朝卧房慢慢走去。

　　“灵迦！”乙岚抓住她，扯下蒙脸的手。“你遇到怪事了吧？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逃避也没用的，你已经被发现了。”

　　林佳怔怔看着他，又看看汀若，颓然坐下，嘟囔道：“究竟是我做梦梦见你们，还是你们做梦梦见了我？拜托，不管是谁在做梦，都快醒吧！即使是梦，我也不喜欢梦见危险恐怖的事啊。”沮丧着脸道：“听说做梦时如果梦见自己死了，现实中也会真的翘掉呢，呜呜。人死万事消，有多少钱都享用不了啊。”

　　乙岚与汀若相视一眼，叹了口气。

　　“灵迦，难道你刚才的镇定自若只是因为，你以为是在梦中？”汀若轻道。

　　“难道不是梦吗？不是梦，怎么会真有狐狸精和莲妖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电子技术、生物化学、遗传基因研究日新月异，谁会相信妖魔鬼怪的存在！还有怪物要吃我，好虚幻！”林佳苦笑。“我的肉有那么好吃嘛，除非我也不是普通人。”

　　见他俩神色怪异，林佳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地问：“我，真不是普通人？”

　　乙岚点点头。

　　“灵迦，你先说说碰到了什么事，我们会告诉你真相的。你也知道，世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但你既然碰上了，就必须接受事实。”汀若正色道。

　　林佳呆愣许久，终于道：“不管是做梦还是现实，我总归得保住命。好吧，咱们通力合作！”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一细述，道：“黑衣人称那个怪客‘尼濁’，他们都是什么人？还有刚刚阳台空中发出怪声的？”

　　“他们都不是人。”乙岚虽神色凝重，还是勉强打趣说笑。“刚才我们谈话时，发现的阳台那只是嘢嚟鬼，最喜欢潜伏在暗夜里，趁人或动物疲累打盹时由鼻孔钻入，偷吃人或动物的脑浆。所以，如果城市里意外死亡的人或动物多的话，就要拈拈死者脑袋，如果头太轻，那就是被嘢嚟鬼吃了脑浆的。”

　　他的话让林佳惨白了脸。她常写文写累了就仰靠在转椅上打盹。

　　“嘢嚟鬼嗅觉敏感，讨厌酸辣刺激性味道，只要屋里摆放些风油精或醋、辣椒之类的，它就不会进来了。”汀若轻道。

　　这容易！林佳眼睛亮了，向汀若一笑，表示感谢。

　　乙岚又续道：“咖啡厅里那个尼濁不足为虑，他是千年绿鳄，以我能力尚能制服。只是。”乙岚簇眉。“黑衣的那个身份难以判断，汀若，你觉得他是谁？”

　　汀若沉默了会儿道：“我希望他不是我猜想的那位。”

　　“我也是。”乙岚低叹。“如果真是他，那我们，毫无胜算。”

　　林佳听得莫名其妙：“说清楚点，他到底什么伟大人物？”

　　“他要是人我才不怕。”乙岚长吐一口气，仰倒在沙发上：“可他不是人，是魔，很可能是最可怕的魔！”

　　“你怎么知道他是魔不是妖？”林佳疑惑。

　　“灵迦，妖王连妖界的事都懒得管，更不会插手人间。所以，我们猜，他可能是魔王北堂彩。”汀若解释。

　　“北堂彩？魔王的名字真是人类化。”林佳嘀咕。

　　乙岚笑：“北堂彩是魔王在人间出现时用的名字，并非真名。否则我们可不敢轻易读说。”

　　“为什么？”林佳好奇，忽然醒悟：“该不是，法力高强者连名字也带有强大的力量？”

　　乙岚连连点头：“孺子可教！名字是一种实名咒语，读说写时会启动言灵，带有召唤、施术的效力。”嘻嘻一笑，媚娆的狐狸眼轻瞟林佳：“所以，只要我集中精神呼唤灵迦，就算相隔遥远，灵迦也会感应到我。对人说一千次‘我爱你’，谎言也可能成真。”

　　“嗯唔，所以，妖从不说谎，就是怕谎言成真，对不对？”林佳戏谑道。

　　乙岚怔了怔，点头。

　　“可是，你在人间很久了吧？当真从未说过假话？”林佳有些不信。易岚可是巨商豪贾身份，正所谓无商不奸。

　　乙岚朝她媚然一笑：“自是真的。即使在人间，我也还是妖。我可以不回答或绕开话题，却不能说谎骗人。对吧，汀若？”

　　“是。”汀若应声，眼中有深深的隐忧：“我想尼濁它们会袭击灵迦，是误解了，以为吃了现在的灵迦也有效用，而魔王会阻止，就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吃才有效。”

　　“不错。”乙岚思忖着道。“可是，以魔王那般高强的法力，为什么也会窥觑灵迦的血肉呢？闇潞之丘的王者，永生不死的神魔，术力能与天神一争长短，难道还想吞噬灵迦颠覆天帝的统治么？”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而且，三十六天中另有法力更胜于天帝者。妖界、冥界、精灵界又岂会坐视平衡被打破？”汀若淡淡道。

　　“诶，你们不要光自己讨论，说明白些，那些妖魔鬼怪为什么要吃我？还有，几时吃有效之类的是什么意思？”林佳插口道。

　　“真不愧是灵迦，刚才虽有些混乱，还是接受得很快。”乙岚笑，挨近她，倚靠在沙发上，那张妖娆媚惑的脸庞离她仅有一尺距离，紧盯着她，狭长的狐狸眼不断抛送秋天的大菠菜！

　　他的媚眼虽然电力十足，但对林佳来说，金钱的魔力更大。

　　耸耸肩，林佳道：“如果不接受，我的精神就会崩溃，所以想想，还是接受的好。有容乃大，一国两制，多党合作，无神论与神佛信仰兼在，科学与玄幻并存，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多姿多采。”双手一摊，一脸勉强说服自己，无可奈何的神情。

　　“哈哈哈！”乙岚捧腹大笑，汀若的脸也象白莲盛开一般漾起莞然笑意。

　　末了，乙岚把暗夜里的传说告诉林佳，她听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我的血肉还有这种功用！”林佳回过神来后兴奋得两眼放光。“既然这样，我不如发个告示卖血好了！一百毫升五十万元人民币，一个月卖三百毫升就够了，比我写文好赚多了！如果嫌贵可以稍微降点价。”

　　“啪嚓！”乙岚摔倒在地。汀若也愕然盯着林佳说不出话。

　　“你、你这么缺钱？”乙岚扶着沙发爬起身，一手揉着摔痛的屁股。“我听说你虽不算富有，但银行里也有几千万存款的。至于卖血维生吗？”

　　“没人会嫌钱多。我就是财迷，怎么着？！”林佳恼羞成怒。“我知道实际行不通的，想想也不行？”

　　乙岚望着她精神恍惚：“你刚才答应考虑，是因为我的钱？”

　　“啊？”林佳愣了下，想了想才明白他话中所指，嘿嘿一笑不作答。

　　但乙岚已经了然，低眉轻叹了声，喃喃道：“我还以为，今生终于把我看在眼里了，却是为了钱。”

　　林佳不好意思地辩解：“古人有言：饱暖方思淫*欲。爱情这奢侈品也是要建立在面包基础上的，何况我一个孤女子，当然更需要多多的金钱来巩固安全感。”

　　乙岚无语半晌，道：“那你会因为我的钱而爱我吗？”

　　林佳尴尬地望着他。这媚狐，在人间混了千多年，还不懂得什么叫委婉？但见他很认真的神色，含糊道：“不知道，或许吧？”

　　乙岚想了想，释然：“只要能爱我，什么原因都好。爱我的钱也是一种爱。”冲怔在一边的汀若道：“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