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白》骨手如柴

9、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09

　　墨柏早早挂起了打烊的木牌，他把店面的窗帘一一拉上，精心装扮店内的布置，老男人的浪漫是别致的。当路灯一盏一盏点亮时，门铃响了。今天梓光穿了件笔挺的修身西服，这是他难得见到的装扮，在一瞬间他明白了他的心意。
　　墨柏走过去开门，轻轻牵起他的手，梓光手有些凉，墨柏用力地握紧，这一切那么自然，仿佛练习过很多次。
　　“今晚的西服很适合你。”
　　“谢谢。”
　　“做了你最爱的牛排。”
　　“好。”
　　“饭后还有甜点，我猜你肯定会喜欢。”
　　“好。”
　　“其他的我就做了些你喜欢吃的家常开胃小菜。”
　　“好。”
　　今晚的梓光温顺的就像只猫咪，墨柏心底涌起一股疼爱转身把他搂在怀里，两颗心第一次贴的那么近。然后疯狂加速跳动。
　　墨柏用下巴轻轻蹭这梓光的头发，梓光本来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他慢慢揽上墨柏的腰，贪婪地享受着墨柏怀里的温度，原来墨柏的怀抱这样温暖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
　　“不晚，我很幸福。”
　　“其实，第一次见面，就……钟情与你……”
　　“好巧，我也是……”
　　“其实，我只是没想清楚自己的情感，怕……伤你……”
　　“我知道。”
　　“其实……”终究那三个字未说出口，烤箱的叮声传来，墨柏和梓光依依不舍地分开。
　　“走，开饭了！”
　　“嗯，好！”
　　席间两人聊了很多，一直以来羽松都是他们间的禁区，这个关联他们俩生命的人今晚终被小心地提及。
　　“我昨晚梦到羽松了。他离开3年了，可他一次都不肯到我梦里来。”
　　梓光右手轻轻覆在墨柏的手上，墨柏反手握住摩挲他的手指，“羽松穿着白色毛衣，带着一顶很好看的鸭舌帽，背着他的运动背包。他冲着我笑……”
　　墨柏低下头，把脸埋在两人交错的手里，“我想上前抱住他，可是我怎么也追不上他。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冲我挤了挤眼睛露出灿烂的笑……”
　　“我好想他，好想，好想……”
　　“当初他做那个决定时，我的心像被剜去一块似的，那么痛那么痛……他还那么年轻呀，为什么老天这样不公平，要这样对待他？”
　　墨柏平时很少有这样的情绪，当初羽松查出病后，在羽松最后的岁月里，他都没有这样软弱过，梓光想去抱抱他。
　　梓光起身走到墨柏身边蹲下，仰着头说，“我也好想他。”
　　墨柏抬起头透过一片潮湿看到一对黑亮的双眼，和梦里的一模一样。羽松没有走，他一直陪着他，同时羽松给了他完整的梓光，他应该感谢他的弟弟不是吗？
　　“当我从手术室醒来时，当我知道是羽松的角膜给我时，我真的特别难以接受，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们。我无法承受这份爱，太沉重了。当我重回光明的那一刻，那种涅槃重生之感，让我充满了力量。上天对我是眷顾的，我发誓，我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用他的眼睛感受世界，感受爱……”
　　“墨柏哥，谢谢羽松哥，还有老师和师母给了我新的生命。”墨柏看到眼前这对眼睛里充满了熊熊的生命里还有坚定，他突然明白了，他执意想要去支援的原因了。
　　羽松给了梓光重生的力量，梓光把这份责任传递下去，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了吧。

　　饭后，墨柏拿出手冲壶，给梓光冲泡咖啡解腻，今晚的蛋糕格外的甜，敞开心扉的两个人顿时觉得轻松很多，也就是那晚，墨柏决定让梓光去追逐生命更崇高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