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白》骨手如柴

8、『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08

　　墨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恰好路边梧桐树上一片黄透了的叶子正慢悠悠地向他脸上扑来，他心情大好地伸手去接，叶子稳稳被他捧在手心，这个叶子黄的透光，墨柏轻轻捏在手里欣赏了好一阵。
　　他本想带梓光出门吃晚餐，可今晚他并不想被人打扰，索性打算在自己咖啡馆准备一顿烛光晚餐。
　　他研究了一下菜谱，步行到附近商超购买食材。牛排必不可少，梓光最爱吃牛眼肉，而且还要三五分熟，墨柏都说他如同现场屠宰一样。
　　梓光喜欢甜食，他说吃到甜心就甜了。从小想妈妈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奶奶心疼孙子都会备上一些大白兔奶糖，每次孙子不开心了，奶奶都会塞一颗到他嘴里，和着奶糖小梓光觉得泪没那么苦了。所以墨柏又特地打去供货的糕点房准备了双倍手工鲜奶蛋糕。一切都妥妥当当，只待晚餐主角。
　　而梓光早上听完墨柏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后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草草吃完早餐就借口头痛落荒而逃，连雨伞都没有拿。
　　秋雨打在滚烫的脸上他却觉得很舒服，医院宿舍区有一条很长的梧桐树阴大道，他步伐轻盈避开落叶跳着走，在墨柏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心跟着一起激动得跳跃。
　　墨柏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心意太过明显，还是墨柏真的注意到了他，而不是只将他当做弟弟的替代品？梓光猜测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着。
　　上午无眠，中午无眠，下午无眠，直到他接到墨柏的信息。梓光几乎从被窝里弹起来，迅速回了信息，好像他一直等着这条信息一样。
　　他立刻起身洗漱，打开衣橱找衣服。墨柏很高，衣品也很好，梓光很羡慕也总爱偷偷欣赏，而梓光因常年穿制服，便服也都是休闲的，今天这样的情况必须有一件合适的衣着，梓光在床边愣神了许久，突然想起自己唯一的一套西服在自己的老房子里。
　　梓光并不常回老屋，自从奶奶去世后他基本就住医院宿舍。他正掏着钥匙，就听到一个声音。
　　“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男孩撑住山地车停在他不远处，脸上涌上一丝惊喜。
　　“威威呀，我回屋拿点东西。”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回来给我换药的……”男孩的神情立即黯淡下来。
　　“啊？瞧我这记性，等下我取完东西去你家哈，等我！”说完打开门进屋。
　　男孩在外面愣了几秒，有气无力地支好车，轻轻敲响梓光家的门。
　　“我今晚有个约会。回来找西服，还是毕业时买的，好久没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了。”
　　男孩无声地看着他试着西服，他第一次见梓光传这样的衣服，合身的剪裁承托着梓光并不健硕的身影更加挺拔。
　　“很合适。”
　　“幸亏还能穿，不然今晚我就丢脸了。”
　　那是男孩从没见过的梓光，他脸上洋溢着当初娴姐宣布自己恋爱一样的喜悦。他恋爱了？男孩觉得胸口堵得慌。
　　“哥，你有事你就先忙，我自己会换药。”
　　梓光从镜子里回过眼，向男孩走去捧起男孩的脸，“让我瞧瞧。”
　　“……”男孩直勾勾地盯着，全身僵硬地任由眼前的人捧着自己的脸。
　　“嗯，不错，好多了，那你回去继续涂点我昨晚给你的药就好了，再说一次，不要碰水！”梓光迅速帮他合上纱布，脱下西服放进除尘袋。
　　他试图拍着男孩的肩摸摸他的头，才发现眼前的男孩个字窜了老高，“威威，哦，许威燃同学，高考加油！”
　　“嗯！”男孩把脖子伸得老长，让他能够顺利摸到头，乖巧地点着头。
　　“我走啦！帮我问你奶奶好！”
　　“好！”
　　“哥，你也保重……”男孩看着梓光大步离开的背影，嘴里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