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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里有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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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的林沉墨看向眼睑微垂的云九思，而云九思手里重新拿的那串肉串又只剩了最后一块。
看着将最后一块肉块咬下的人，林沉墨抿了抿唇，继续刚才的话题。
“确实有云辰洛的原因，但，并不全是因为他。”
云九思将手里的竹签放到一旁，眸色微微一动，那还因为什么，是记起他了？
“你眼底隐匿的那份喜欢，让心里有人的我不敢轻易去靠近，更不敢是去随意糊弄。”林沉墨看着又拿起一串肉串的人，认真道，“但我……”
嘴里嚼着肉块的云九思听着平淡声音中带着的认真身体微微一僵，心中不禁喃喃道，心里有喜欢的人，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真的就只是因为他是云辰洛的小叔，才答应考虑，也才有了五次单独见面相处的机会。
云九思将嘴里的肉块咽下，抬眸，微微一笑打断了林沉墨的话，“还有两顿烧烤，至少我们把约定好的事完成。”
“至于代课的事学校会再安排别的老师，除了余下的两次见面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
“你其实不用在意云辰洛那小子，也不用因为我和他的关系就觉得直拒绝会伤害到我，毕竟是我之前唐突了，居然大白天的在街上给你递玫瑰，你明明都婉拒了，我还借着那小子之口约你吃午餐。”
林沉墨一双褐色的眸子，借着那昏黄的灯光看进那黑色的眸底，那份像是掩饰又像是有意流露的失落和认真，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后面的话了。
沉默片刻后，林沉墨收回目光，眸中透着一丝无奈“云九思，你在我这是不是，只会退让。”
虽然只见了几次面，但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有点过于考虑他的情绪，可他恰恰是个面上无法表露过多情绪的人，所以，云九思又是以什么为标准来衡量他觉得不自在的……
云九思微愣，眨了眨眼，看着放下肉串的人，“什么？”
退让吗？有吗？可他总不能直接说你不能喜欢别人。
或者直接说这就是最后一顿烧烤吧，余下的两顿就不用了，可他舍不得余下两次见面的机会，至少他想把两人这一次的约定，完成。
“退让吗？”云九思眨了眨眼，看着眸色如常的人，又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真诚“也许吧。”
他也不想退让，可是他不能强人所难，既然墨墨有了喜欢的人，他就不该让自己的喜欢给他徒增烦恼。
原来是心里有喜欢的人啊，怪不得资料上没有感情经历，云九思笑得真诚“林同学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就先祝林同学和喜欢的人能早些走到一起。”
林沉墨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我心里了。”
云九思没再开口打断，如之前一样，静静地听着。
“五年的时间，我都没能让自己的那份喜欢打动那个人。或者说，是因为过于在乎，所以才每次都同那人一起当作玩笑一般轻易揭过，更因为怕那份喜欢使得相依为命的两人变得形同陌路。”
“为什么会形同陌路”云九思看着眸底透着落寞，声音却出奇平静的林沉墨，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是相依为命的人，再怎么也不会因为一句喜欢就变得形同陌路。”
“不是一句喜欢就会变得形同陌路。”林沉墨轻轻摇了摇头，“是怕因为一句认真的喜欢带来最坏的结果是形同陌路，后来那人即使察觉到了，也还是如往常一样，以玩笑揭过。”
云九思心中的失落莫名蔓延开来，淡笑道：“原来是因为知道那宣之于口的喜欢是不可控制的因素，所以都没有宣之于口啊。这样熟悉彼此的想法，难怪只是偷偷在心里喜欢啊。”
原来，早已有人同他如此惺惺相惜，自己确实不该再靠近了，徒增烦恼的事，还是不做为妙啊。
“余下的两顿烧烤就……”
“下一次我带你去……”
异口同声，又戛然而止，四目相对，都有些愣神。
林沉墨微微皱眉“刚刚不还说至少约定得完成吗？”
云九思双唇微张，深邃的眸底不再清晰。
看不清云九思眸底情绪的林沉墨微微一愣，“你在想什么？”
云九思听后眨了眨眼，微微皱眉“什么？”他的自己情绪向来是极其容易克制的。
“你在紧张，还是害怕？”林沉墨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在他面前除了那种不禁流露的紧张外，还藏匿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害怕。
“……”云九思抿了抿唇，不语。
“你是觉得我一开始就该同你说明白我有喜欢的人，这样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失落，和难过，是吗？”
明明依旧是那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声音，云九思却堪堪听清了那声音中透着的，一丝小心翼翼。
“没有。”云九思眉心微蹙，他只是突然知道眼前的人一直有喜欢的人，就想着离开，因为他是真心地不想让他的这份喜欢成为眼前人的负担。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林沉墨认真问道。
“余下的两顿烧烤，我们可以去你常去的地方吗？我想看看你喜欢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环境，”云九思淡笑，“就当给我留作纪念。”
“……”林沉墨眨了眨眼，看着确实面带微笑的人，可这话怎么说得跟要往后不复相见似的，皱了皱眉“我刚刚想和你说，下次我带你去我这个季节常去吃烧烤的地方。”
“……”云九思听了这话心里一顿。
所以他刚刚和墨墨说的那一堆是在干什么……从听到墨墨有喜欢的人开始，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些什么……
云辰洛那小子要在的话，怕是真得笑掉大牙了……他刚刚居然在极力自我委屈和伤心以博取，同情。
云九思收了嘴角的笑意，认真道：“确实有一点害怕，害怕从此再没见面的可能，听到你有喜欢的人，更害怕自己的感情给你带来困扰。”
“……，暂时没有。”林沉墨微微摇摇头，“第一次吃烧烤时你就说过，若是我觉得不自在就直接提出来，那时我和你说的也是，暂时没有。”
“所以，我的喜欢真的没给你带来困扰吗？”云九思松了口气，可又有些失落。
没有困扰，那不就是什么影响都没有，所以，那条缝隙般大小的位置他确实是抢不到的啊。
“……”林沉墨盯着云九思看了许久，才开口道，“有。因为你，所以我有在试着放下，认真对待你的喜欢。”
云九思听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这是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啊，看来他这两年多的月老已经到头了，那之前的那些，也算是为了今日的这一幕所结的善缘啊！
看来他不仅适合当月老，还适合做个高僧。他好像在这一瞬间就顿悟了，虽说这缘来缘去他左右不了，可这也不是拆散了两个惺惺相惜之人的理由不是。
云九思突然想给自己脑门一巴掌，怎么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还高僧，这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削一顿都是轻的。
那种关于墨墨的事就会忍不住胡乱想一堆东西的感觉，时隔多年，再次出现了，只因为墨墨有喜欢的人了……
林沉墨看着面色越来越沉重的人，开口道：“你别多想，在你出现之前我就已经想好试着放下了。”
“……”真的？
“我们确实相依为命，也惺惺相惜，是因为多年的陪伴而形成的，我们都视彼此为唯一的，亲人。”
云九思听到唯一的亲人，还有刚刚的电话，脑回路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愣愣道：“亲人？唯一的亲人，你唯一的亲……”
“嗯。”林沉墨看着眸底有些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会害怕最坏的结果是形同陌路。”
云九思心中轻叹，在这世间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所以才会害怕关系变质后的种种结果。最怕的就是再见面时，你我形同陌路，即使目光相对，却看不到对方眼底的自己。
“云九思下一次烧烤就当是约定的最后一次吧。”林沉墨想了想道。
云九思听后心头一跳，这是想尽早结束约定的意思？
“若是没能吃下去，那就放弃。”林沉墨认真道。明明做了决定，明明直接一顿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拖到现在呢。
不就是一顿跟吃辣椒面似的烧烤嘛！他林沉墨难道还会退缩不成！要变态辣那种！
五年的时间，林沉书心底依旧珍藏的那个人，即使消失了五年，也从没有给他一丝将人抢走的机会，林沉书念的，珍藏的还是那个人。
果然，即便是后来再深的情分，也难消心头的那粒朱砂痣。
想到这，林沉墨看着云九思，心中有些讽刺，那自己呢？
云九思默然点头。
放弃吗？可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眼前人是那多年幽居心头的人儿啊。
想到今天几乎没有辣味的烧烤，他的胃是不是已经偷偷适应了？下一次应该也是能行的吧。
两人静静地将肉串吃完，没有和上次说好的那样逛马路。
依旧是那条街道，依旧是那盏路灯。
“谢谢。”
“墨墨……”云九思叫住准备打开车门的人。
“嗯？”
“周一下午没课公司有事，我可能要很晚才过来。”
林沉墨顿了顿，“那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下一次我们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夜市碰面吧。”
就不能加个微聊？留个电话也行啊，“墨墨不是有意调查你，我……”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不在意这个的。”林沉墨抿了抿唇道，“你是生意人调查“客户”是再正常不过的。”
“你不是我的客户，你是我……”
“我知道，你只是想更了解我一些。”林沉墨说着转头看向云九思认真道，“你若是有意将我的信息随意散布，我可能会把你打残。”
“……”云九思眼皮微微一跳。
林沉墨看着微微点头的人，打开车门，下车。
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云九思揉了揉眉心，对云伯道：“通知公司的高层，周日上午回公司，周一下午的会议提前。”
“……是，少爷。”
“走吧，回家。”云九思看向窗外道。
云伯看了眼后视镜，眉头微皱，心中不禁嘀咕，这是吵架了？按着少爷的性子，即使想吵架也吵不起才是。
难道少爷今晚终于决定表白了，然后表白完就被拒绝了？
回到寝室的林沉墨坐在书桌前，看着笔筒里没有一丝光泽的花瓣，皱了皱眉，好像想说的最后也没能说明白……
直到从隔壁打完游戏的某人回来，他都还是坐在原位，盯着一本书，愣神。
“墨哥，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不洗漱？”
“就洗。”
云辰洛走近，凑近，“墨哥，咋了？是我小叔惹你不高兴了？”
林沉墨瞥了眼云辰洛，摇摇头“你上次说你小叔不会主动加人微聊，那别人加他呢？”
“这个啊，他这人就是不怎么玩那东西，基本都是直接一个电话省事，他说流量花钱，话费也是钱，又没有什么一样的。”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云九思不喜欢看消息吧，这么些年了也不喜欢，但家里人唠叨的消息倒是都会看一遍。
“嗯。”这倒是，“你先去洗漱吧，我把最后两页看完。”
“得嘞！”云辰洛呲牙一笑，“墨哥作为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嘿嘿。”
林沉墨淡淡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电话吗？既然都调查了，那电话号码肯定也是有的，周一找不到人云九思应该就会打电话了，那里就那么一个夜市总不能走丢了。
云辰洛要是知道自家小叔，问他要了电话和微聊到现在都没有加互加联系，大概会恨铁不成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