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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没那么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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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
林沉墨便给林沉书送上了生日祝福，一如既往简简单单的祝福语。
不同的是自这个生日起，林沉墨就再没对林沉书说那句：我喜欢你。
对于他前天没亲自回去签收的礼物，自然也只能等林沉书回来后再送上。
细细想了想，这五年间，他送得最贵的礼物可能也就是今年的电脑了，过去四年他送的不是钢笔就是书签，都是在两三百以内的小物件。
这次用一个月的工资给林沉书换电脑，也是看林沉书那电脑确实时间用得挺久了。
至于阔别三年后归来的清越，自然是想好好给林沉书过生日，他昨日便到了林沉书出差的城市，本想今天一早给林沉书一个惊喜。
结果是林沉书一早就出了门，忙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八点才回酒店。
林沉书回来时看到蹲在门前的清越，愣了愣，一身浅色休闲服，低着头看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
“你怎么来了？来出差？怎么来了也不说声？”林沉书走近，拿出自己的房卡打开门道，“算了，先进屋吧。”
他今天在交流会上听了一堆的废话，脑袋这会都有些嗡嗡的。
清越抬眸看着略带疲惫的林沉书，轻咳一声，“蹲久了，腿有点麻。”他订了房间，就在隔壁，他蹲了近半个小时，腿确实麻了。
林沉书伸手笑道，“你这是蹲了多久？”
“不久。”清越淡笑，看着那伸到眼前的手，心头一丝涟漪，将自己的手伸出，他感觉到了林沉书掌心的温度，很暖。
林沉书看着借力站起身的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吃晚饭了吗，要不先去吃饭？”
清越站起身后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林沉书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的文件袋道：“你忙到现在？”
“嗯。”林沉书略显无奈，“多数人对小语种的看法不同，虽说简单探讨，但几个城市的老师聚在一处，讨论起来自然会没完没了的。”
他以为只是一门语言的简单交流会毕竟学校那头也是这么说的，可这两天下来就探讨了七八类语种，人人都得发表一下意见，十多个人，有的是翻来覆去的讲啊，他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太磨叽。
林沉书走进房间，将资料放下后便又走了出来，“先去吃饭吧。”
清越轻咳一声，“我在附近的饭店订了位子，要去吗？”
“既然订了那就去呗。”林沉书揉了揉胳膊道。
他今天是真没忍住，最后快结束的时候趴了近二十分钟的桌子，就睁着眼盯着桌上的资料神游，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中上课那会一样，有的课听着实在太困，他就会趴会桌……
***
“好像……不怎么辣。”
这是云九思吃了一串肉串后得出的结果，但肉串上确确实实都是辣椒面。
对坐的林沉墨微垂着眼睑点了点头，声音中好似透着些许遗憾“确实不怎么辣，应该是他家辣椒的问题，下次换一家。”
云九思看着又拿起一串的林沉墨，眨了眨眼，这是第三次了，下次之后就只有最后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了，他不禁想到了两人为何约定吃烧烤。
他那会就看出来吃烧烤这件事，对林沉墨来说的意义好像不大一样，他现下又不能问为什么。
林沉墨抬眸看了眼又拿了一肉串的云九思，“其实，我第一次在街头吃烧烤，是我哥带我一起去吃的。”
刚咬下一块肉的云九思抬眸，看进那褐色的眸底，他隐隐看到一丝，犹豫。他将肉随意嚼了嚼咽下，刚想开口。
林沉墨却又微垂眼眸，看着手里的肉串又继续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走了，爸爸走后的那两年，妈妈要忙着工作又要忙着照顾我。再后来妈妈遇到了林叔叔，林叔叔人很好，对我和妈妈都很好……”
云九思静静得听着，他从那平淡声音中听到了许多不一样的情绪。
父亲走后的伤心，到陌生环境下的小心，还有提到林沉书时声音中透着一丝不一样的情愫，甚至还夹着一丝落寞，就是像是心底藏匿着一份欲放下却又一时难以放下的情感。
听着似乎已经没了留恋，或者说已经释然的话语，但还是不舍。云九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的墨墨居然喜欢过别人！
这个别人还是墨墨的哥哥，那是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哥哥啊！若是这个哥哥有一丝回应，他的墨墨就是别人的了。
前两天那通电话他就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他那会也只是觉得林沉墨很依赖这个哥哥罢了。
林沉墨说了许久才抬眸看着静静听着他说话，周身略带伤感气息又像是在愣神的云九思，“一开始我拒绝那支玫瑰，也是因为我即使做了决定，心里却还没能彻底将他放下才拒绝的。”
云九思的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烤盘里余下的肉串，嘴角的肉块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停顿个两三分钟才又默默咬下一块，认真得听着。
一串肉串不过六块肉，他手里那串近十分钟过去了的还剩下最后一块。
就在他抬起手，将最后一块肉串放到嘴边时，听了林沉墨的话将唇边的肉串移开，抬眸。
“为什么第二天你还是和小辰一起去了饭店？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目的说出来，然后才会问你接不接受道歉。还是说……因为我姓云。”若赴约是因为云辰洛，那又为什么要揭穿那支月季旁的，玫瑰。
林沉墨看着那黑色眸底的一丝失落，抿了抿唇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不也是猜到我不会拒绝吗。”
云九思勾了勾唇角，笑意中透着无奈“我猜的是你不会拒绝云辰洛，毕竟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小辰这个朋友。”
那天在街道上他就感觉到了，林沉墨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沉默了许久，最后为了拒绝他的玫瑰才拿了刚好出现的那串糖葫芦，算是迟来半分钟的，婉拒。
“嗯。”林沉墨看着那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点了点头。
还真是这样啊，当时他没敢问，是因为心里清楚，会有之后的事情，是因为云辰活的缘故。
真听到了，还是有些落差啊。
“我虽然猜你不会拒绝小辰，但并不确定你会不会去饭店。”云九思垂下眼眸，没再看那褐色眸中的认真，
“那天我虽然算着你们下课和路程时间点好了菜，但真没想到小辰真把你带来了，或者说，你会因为小辰而赴约。”
林沉墨看着说完后将手中最后一块肉再次放到嘴角，咬下的肉块云九思张了张唇，偏偏这会手机响了。
“哥？怎么了？”林沉墨从兜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微愣，随后接听电话。
“清越哥过去给你过生日，他没和我说啊。”林沉墨微微皱眉，声音中透着一丝惊讶。
确实没说过啊，只是做个司机送去出差，结束了再去接回来，没说过要给哥哥过生日。
林沉书则是听到手机那头的声响，感到疑惑“你在外面吗？我听到有音乐声。”还是纯音乐。
“……”林沉墨不禁看了眼对面依旧垂下眸的云九思应道，“嗯，出来有点事。”
“是被小辰拽出来的吧，他以前总抱怨你不陪他出去玩，他都只能跟你坐在图书馆里发霉。”
林沉墨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他出去基本都是去网吧居多，那还不如跟我去图书馆发呆。”
他还记得高中那会，云辰洛周末最爱去的就是网吧，不过他也就去过那么一次。
还是因为云辰洛前前后后说了一整天，他才周五没上晚自习答应去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又各自得到了一沓卷子……
十九岁那年后的他，却偶尔会去南依酒吧坐一坐，比如上上周的周五，他摔门而出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南依酒吧。
林沉书应该是知道他偶尔去酒吧，就是那天去离酒吧不远的那条巷子接他的时候，都没有问过他为什去那，又为什么打架，那也确实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打架，还是把人打得不能动弹那种，算是自卫。
“哥，你打电话是有别的话要说吧，怎么扯到我和云辰洛身上了。”林沉墨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没说清越哥过去给你过生日，然后怎么了？”
“嗯。”林沉书那头看着趴在桌上的清越，皱了皱眉，“他以前酒量就不行，现在还是不行，说陪我过生日，却把自己喝倒了。”
林沉墨听后眸色微动，“三杯？”
“比之前多一杯。”林沉书笑道，“他倒桌前提到你，但嘟囔几句我都没听明白，我还以为你也过来了，才给你打电话。”
想到林沉墨现在在外面，又道：“你不会真的也过来了吧？”
“没有。”林沉墨说着将手边的一瓶矿泉水水递到云九思面前。
云九思愣愣得抬眸，眼底匿着一丝失落刚想开口，看到林沉墨耳边没放下的手机，将手里的竹签放下伸手接过摇了摇头后将水放到一旁。
“我渴了。”林沉墨看着云九思抿了抿唇，“不是给你喝的。”
云九思顿了顿，意思是让他帮忙开瓶盖……好吧，他想多了。
林沉书听到手机里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眸色不禁一顿，那声音好似还透着一丝戏谑，那戏谑下还透着认真。
他听过小墨对云辰洛说话时用过相似的声音，却从没听过隐匿在戏谑下的认真，“小墨。”
林沉墨看着微愣的人，抿了抿唇道：“哥，等有时间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
“哦，嗯。”林沉书愣愣道。
“嗯。”林沉墨淡笑。
嘴角的笑意仿佛很是明显，一眼便能看到的那种。
“新朋友？”林沉书不禁淡笑，“你除了云辰洛还交了新朋友，是被缠的没法了，又觉得确实值得相交？”
“哥，我之后再给你介绍，你先照顾清越哥吧。”林沉墨看着已经拧开瓶盖将水递到眼前的云九思，伸手接过，看向云九思的双眸透着笑意。
“好，你和小辰也别太晚回去。”林沉书觉得就是交了新朋友，林沉墨也不可能单独和刚结识的新朋友出来。
除非有云辰洛一起，毕竟当初林沉墨第一次和云辰洛出去吃饭，都是因为云辰洛缠了好几天的，那会云辰洛还在林沉书面前抱怨过这事来着。
“……”林沉墨微微挑了挑眉，他哥这是觉得他离不开云辰洛还是云辰洛离不开他……他们两个到底给了他哥什么假象，才导致他哥觉得他在云辰洛就在。
而且，云辰洛也在的话，早就凑过来叫一声林哥了。
“对了，我周一就回去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林沉书想了想道，“不过好像这边也没啥特别的。”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想要什么我自己能买。”林沉墨喝了一口水道。
他是真有点渴，他今天特意在兴仲街选了家辣椒不怎么辣的摊位，但貌似他家的胡椒不要钱一样，撒得有点多。
“行吧，那先挂了。”
“哥。”林沉墨突然叫到。
“虽然早上已经说过了，但还是想再对你说一遍，生日快乐，还有，希望哥哥你事事顺心。”林沉墨真诚道。
“好。”林沉书淡笑，“挂了。”
“嗯。”
挂了电话的林沉书眸中满是笑意，不禁看了眼窗外的霓虹，小墨是真的自己想明白了，也试着放下了吧。
林沉书心中不禁轻叹，以后该是听不到小墨说喜欢他了，就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应该都不会再直白的表达了。
林沉墨挂了电话，心中满是轻松，过去四年在林沉书生日时一层不变的话语，
今天，终是有了变化。
仿佛过去的那句“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已经定格，定格在了去年的5月22日。
那句“谢谢，还有，我喜欢你”应该也能在明年的5月8日有所改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