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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易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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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鸢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凌城,却没想到刚到城门就看到自己的画像被拿在守卫手中。顿时觉得无语,也不知道该说杨毅尧聪明还是愚蠢。
不过这样却是有些麻烦,若是易鸢就这么走进去不被抓才怪了。
最后,是易鸢发现了一对老夫妇,那对老夫妇主动靠近的易鸢。
老奶奶看到易鸢就开始痛哭流涕,抓着易鸢的手不放,非说易鸢是她的女儿。可是这个老奶奶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了,怎么会有易鸢这么年轻的女儿呢?
在老奶奶旁边的老爷爷只是一脸惋惜,却没阻止奶奶此刻的所作所为。
易鸢正一头雾水准备跟这位奶奶解释时,老爷爷却是突然在后面做出了恳求易鸢的表情,应该是希望易鸢不要否认吧。
那个老奶奶从一个很漂亮的荷包中拿出了一个类似于面纱的东西。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手颤颤巍巍的给易鸢系上。眼眶中含着喜悦的泪水。
易鸢此刻已经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了,她听到老奶奶说:“这面纱非命定之人摘不得...我苦命的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易鸢实在是无法抗拒,再加上有这面纱包着,她进城也会方便很多。只是,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牵着,她总会感觉有些别扭。
自小很少有人会这么牵易鸢的手,大多数都是手伸出去,挨打。
靠近城门的时候,易鸢更能发现自己的画像几乎守卫都有一张。不禁再次感叹,杨毅尧是有多想抓住自己啊。
易鸢尽量头低着走。老奶奶好像察觉到此刻易鸢的状态吧,另一只手小幅度的拍拍易鸢的手。她抬头看去,就看到奶奶的侧颜,竟也觉得温暖。
很快守卫就查到易鸢他们了。
那个守卫看到易鸢戴着面纱,心下疑惑。要求易鸢必须把面纱取下才可进城。已经通过了的奶奶拉着易鸢的手,冲那守卫讨好的笑道:“这是我女儿。面纱是我们那的规定,若是谁摘下就必须娶回去。”
易鸢在一旁沉默没说话。那守卫显然是不相信易鸢会是他们的女儿。只是奶奶坚定的眼神仿佛他若是摘了就要按照她说的娶易鸢回家。
守卫又对着画像跟易鸢比了比,感觉也不像,便放他们走了。易鸢一时哭笑不得,拿着她的画像还能认不出来她。
进城后,老奶奶突然松开了一直拉着的易鸢的手,很快取下易鸢的面纱又小心的装进原来的荷包中,边装还边喃喃自语,“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
说完也不管还在原地的易鸢和她的老伴,往前跑去,嘴里还念叨着要找她的女儿。
易鸢看她的样子,有些疯疯癫癫的,像是之前受刺激留下的后遗症。那位爷爷还呆在原地,没追也没任何动作,就像是习惯了一样。
老爷爷反应了一会,才扭过来向易鸢抱歉的笑笑,“抱歉啊,我家这老婆子自从女儿丢后就一直这样,刚才给姑娘带来麻烦了”
易鸢摇摇头,示意没事。老爷爷也从荷包中拿出了跟刚才一模一样的面纱,赠与易鸢。只是这个跟刚才的比明显要粗糙一些,不如刚才的做的细致。
“这是?”易鸢有些疑惑。
老爷爷眉眼中都写着温柔,“这是我模仿着我家老婆子做的,手艺是没有她做的好,姑娘别嫌弃。”
易鸢看着手上被送过来的面纱。一个大男子能做到这个份上真的很不容易了。她把面纱放进兜中,如果要说感谢的话,应是易鸢对他们。
易鸢问道:“你们的女儿..."
老爷爷说道:“她叫卜灵,很早前就与我们走散了。乱世之中,我们一直没放弃寻找她,只可惜,没有任何消息。”
老爷爷说到这里,眼底都暗淡下去几分,声音也低沉不少,“如今,只盼望她还能活着就好了。”
易鸢顿时心里不好受极了。
身处乱世,有多少妻离子散是他们高位者所不知道的呢?
只是,老爷爷似乎并不想把这种悲伤的情绪传给易鸢,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笑容,“算起日子来,我家那丫头应该已经成亲了有孩子了。”
易鸢看着爷爷温馨的眼神,那是一个父亲最简单的愿望,希望孩子平安。仅此而已。
易鸢忍不住又将面纱拿出来,仔细看上面的花纹,都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乱世会太平的,您也会找到自己的女儿的。”
这是易鸢唯一能给的安慰。
老爷爷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被挤到一起,“承易将军吉言,太平盛世,我等着。”
他说完,没等易鸢的回复,沿着刚才老奶奶离开的方向径直离去,只留下易鸢一人在原地了。
易鸢只是有些诧异他能认出自己,也没在刚才守卫那里拆穿自己,还一直帮着她。最后还送她手中的面纱。
他颤颤巍巍的背影虽然走的很慢,却充满了力气。
太平盛世会来的。易鸢心想,你的女儿也会活着。
易鸢暗自记下了他们女儿的名字,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他们找到。手中的面纱拿着竟然有些烫手,只是城中恐怕还有守卫巡逻,易鸢只好再把面纱戴上,防止被人认出。
*
文故之用着军师权力,让本来守在杨毅尧房间外的两个小厮下去,又甩开身后的两个尾巴,才放心的进入杨毅尧的房间。
一进门就能闻到很浓的药味,不过不难闻。
文故之最先看的就是床上男子的脸。他也没见过杨毅尧,仅凭一块令牌就说他是杨毅尧却是会有些矛盾。
男子面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但是还是略带些苍白。
腹部的伤已经包扎起来,看这个包扎的力度,是刀伤无疑了,而且还很重。难怪易鸢当天晚上就喊了大夫过来。
只是,床上的男子双眼紧闭,文故之凑近,也没能看到他睁眼。还没醒。
文故之还想再检查下他身上别的地方,门外传来了芷晗的声音。应该是刚才甩开的两个尾巴去找了芷晗 。
他也没别的动作,找了个离床最远的椅子坐下,等着芷晗。
他刚坐上凳子,芷晗就推门而入。芷晗的表情有些不好,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文故之,“文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故之淡淡的回道:“易鸢之前同我提起这个重伤之人,我便来看看情况罢了。”
哎,每每这个芷晗心眼很多。文故之都不得不拿出易鸢来救场。不过易鸢是不可能和文故之提起这个重伤男子的。
芷晗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去找易鸢求证。
果然,芷晗听到易鸢的名字,眼神中的怀疑瞬间下降了不少。又去检查一遍床上之人还是昏迷的状态,让身后的人去将大夫请来,再给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这举动明显就是不相信文故之。只是,文故之没有发表任何言论,面色上也没摆出任何的恼火之情。
“文先生”,芷晗说道,“既然此时您是我们的军师,还请与我去大厅共同商讨。”
芷晗的话语这次虽然是客气,但听起来可并不像请。她不需要向除了易鸢的任何人低头,但对文故之的客气也只是因为,他是易鸢选的军师。
文故之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床上男子一眼,芷晗走在最前面自是没看到这个眼神。随后,文故之才离开这个房间。
虽然他没醒,但文故之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芷晗无非是引走他而已。如今易鸢不在,又能和她商讨什么计谋呢?
万事都得等到易鸢回来。
只是不知道易鸢见到那位军师心中会是如何的光景呢?
*
成功潜入凌城的易鸢小心躲避了官兵的排查,向城中心走去。只是这天色也渐渐暗下来,拖的时间越长,在丰会的就越危险。
易鸢跟着一队排查的,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发现他们最后走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此刻还灯火通明的。之前易鸢有所耳闻,凌城的城主是个忠心报国之人,看来这个样子,应该是被俘虏或者已经...
既然如此,那个军师也应该在这里了吧。
趁着夜色渐渐暗下来,易鸢换上一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准备行动。墙上并没有任何暗卫把守,这可真是奇怪了。
他就这么放心易鸢不会派什么杀手过来除掉他吗?还是他对程前的守卫那么放心?
时间不容得易鸢去想多的,没有暗卫更好。易鸢运用轻功很快就越过一个个房檐,迟迟找不到军师的屋子。
杨毅尧不在,这些还在凌城的可不要以这位军师为首吗?那一个是最热闹的那个屋子或者是最中心的屋子才对。
就在易鸢准备挟持一个婢女问问时,终于看到了。
还在这里都能听到那里的歌舞声,易鸢小心跳到那个房间正上方,小心取出一块,刚好能看到下面的光景。
下面简直一片靡乱,易鸢皱眉。在她的军营中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的。
歌姬穿的一个比一个少,跳的舞也是十分一言难尽...倒是环顾一周没注意到有什么别的人存在,仿佛只有歌姬一般。
这时,易鸢突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都下去。”
这声音?不是?
易鸢现在不敢确定,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一个人的名字了。
蒋,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