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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管闲事新娘上花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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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花尘微微蹙眉。墨陌正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大婶一家三口生活在河边,本来日子过的很平静。白天丈夫上山砍柴,大婶去河边涣衣,女儿去地里干活,晚上再去河边捉鱼,回家做饭。有一天丈夫砍柴回家下山时不小心崴了脚。女儿便到镇里药铺去买跌打的药膏,谁知道却被县太爷的小儿子看上了,这小少爷性格乖戾嚣张,刚刚成年,什么坏事没干过,在街上看见好看的女孩便强抢回家做妾,偏偏没人敢说些什么。镇里年轻的女孩一般都不敢出来,偏叫大婶的女儿买药时被他撞见。
大婶坐在地上揉了揉眼,擦擦眼泪道:“可怜我的女儿,也是好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懂事,这次怕连累我们老两口,愣是同意了这门亲事。真是好生命苦啊!”
“岂有此理!”墨陌气愤的起身,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花尘抿了抿嘴,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道:“这处小镇地处偏僻,少有人来,哪有人会管。”又看了看大婶,问道:“婚期定在何时?您女儿和丈夫人在何处?”
大婶抬头,叹了口气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丈夫带着女儿去城隍庙祈福去了,明天那恶霸便要将我女儿抢走了啊!”说完又流下两行清泪。
“大婶你别哭,我们来帮你想想办法。”墨陌道。
墨陌一手轻轻拍着大婶的背,回头看向花尘。
花尘一摊手,道:“两个办法可以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顿了顿又道:“一,搬离这个村子,让他找不到你们!二,制服这个县太爷和他家的小少爷。”
很明显,第一条是行不通的,大婶一家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如果可以离开,他们早就跑了,更何况背井离乡不见得是条活路。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个办法了,可是怎么制服他们呢?一个弄不好还要连累大婶一家。墨陌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在下有个办法。”花尘笑着道:“就是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墨陌抬起头,狐疑的看着他。
“姑娘可代替大娘的女儿出嫁,反正那小恶霸只是喜欢妙龄少女,又不是非大婶的女儿不可。”花尘道。
这?!墨陌皱眉,站起身叉腰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嫁过去有什么区别?!”
花尘眯着眼,嘴角挂着醉人的弧度,慢悠悠的说:“有区别,姑娘会武,必不会受那恶霸欺负,可大婶的女儿就不一定了。”
墨陌挠了挠头,回头去看大婶。见大婶已经擦干了眼泪,正眼巴巴的望着她,不由得心软,微微颔首。终了,长叹了口气,道:“罢了,我去就我去!”反正也不是真的,还能怕他不成!
大婶听见,高兴的一拍大腿,一骨碌翻身从地上站起来,冲着墨陌连连鞠躬,道:“感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太感谢了!城隍老爷显灵了!”
墨陌扶住大婶,嘴里道着没事没事,眼睛却狠狠瞪着花尘。花尘看着她,眼里一派笑意。
傍晚,墨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晚饭时大婶一家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墨陌也很高兴,记忆中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吃饭,让她有了一种亲人的感觉,很温暖,很踏实,可是一想到明天就要上花轿嫁人,还是个恶霸。虽然不是真的,但是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一件衣服搭在了她的身上,墨陌回头,身旁站了一个小小的人,正眨巴着大眼睛看她。墨陌伸手摸了摸江梓潼的头,道:“谢谢,夜深了,早点去休息吧。”
江梓潼点了点头,道:“姐姐,你也早点休息吧,虽然你不是我亲姐姐,但是我很喜欢你,我会保护你的。”说完,好像有点害羞,江梓潼脚步匆匆的进了里屋关上房门。
“咳咳”一阵轻咳声传来。
墨陌四下看了看,抬头道:“你在人家房顶上干什么?塌了怎么办!”
花尘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浅笑道:“这个位置赏月才更好。”说完喝了口酒,眯着眼看向月亮,月光就这样映着他的笑脸,唇角未干的酒渍随着风微微有些反光。
花尘道:“明日,可有应对之法?”
墨陌白眼,哼道:“能怎么办?!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在下只分析了一下解决办法,姑娘自己同意的何来怪在下?!”花尘苦笑道。
墨陌站起身,直直的抬头看他,道:“你不会知道,红色嫁衣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说完,便转身回屋了。
花尘坐在屋顶,听见她这句话,笑容逐渐凝固在嘴角。微风吹来,屋顶上的白色人影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清晨,阳光从床缝透进来,照在桌子上,墨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有些愣神。
“姐姐,你好美呀。”大婶的女儿站在墨陌身后正在给她挽发,惊道。
镜子里的人儿,眉如远黛,眼波如水,双颊微红,薄唇微抿,眉头微蹙,给人以悲悯之意,配以红色发饰,到真有一种新娘拒嫁的凄凉之感。
门外前来迎亲的家丁等的有些不耐烦,喊道:“好了没,可别叫少爷等太久!”
花尘道:“别急,我去看看。”
边说,边笑着推门,道:“妹妹可收拾好了?!”
屋内墨陌正站起身,转头看向了他,四目相对,一瞬间,花尘微微有些看进去了,随即别开眼笑道:“还真是人靠衣装。”
拿起一旁的红盖头,轻轻的给墨陌盖上,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道:“甚美。”
盖头下的墨陌闻言微微一笑,道:“妹妹别露面,以后万事小心,姐姐去了。”少女眼中含泪使劲的点了点头,看着花尘轻轻挽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墨陌瞥了一眼挽着自己的手,这只手的动作十分轻柔,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微凉,却晶莹如玉,带着一层习武之人固有的薄茧。
把墨陌从屋里牵出来,拜别二老,送上花轿的一瞬间,突然花尘的手指微微收紧,温声道:“别怕,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