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丑之烟 一个来自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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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罗拜尔、拉芬尔等北部地区村庄广为流传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的冬天，一个无名的罗拜尔村庄里，来了一位金头发、捧着盒子的白面小丑。‘哦，我亲爱的村子的兄弟姐妹们，’他笑嘻嘻地对围观村民们说，‘大家在漫长的冬天一定很无聊吧？那么，今晚——’小丑一只胳膊夹着盒子，扬起另一只手，‘——今晚！请睁大你们的眼睛！金发小丑安德将为大家带来免费的、无与伦比的小丑秀！’他这样努力吆喝着，‘让大家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受春风般的愉悦——作为交换，只希望我善良的兄弟姐妹们，能给我提供一个住宿的茅屋，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上热面包啦！’夜晚的村中心将举办小丑秀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翘首以盼。”
“终于，夜幕降临，村中的篝火将天空染成了红色，不是庆典的冬夜，村庄却热闹非凡。红发小丑一人，在临时搭建的粗陋舞台上表演着精彩绝伦的马戏，村民们的叫好声甚至惊飞了村庄附近树林中的鸟雀。”
“很快到了最后的大轴表演。小丑神秘兮兮地拿出放在身边的盒子，‘最后的节目是——’他拉长声音，村民不禁屏住呼吸，‘——是——当——当——当当——’小丑掀开盒子上的盖子，一丝青烟飘出，盒子里却什么都没有。‘喂，安德，你这盒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说好的无与伦比的节目呢？’一些村民起哄。‘嘘——’小丑做着鬼脸，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最终节目，在梦里。我手中的盒子，是梦之盒，它能带来让人沉沦的、最美妙的梦境，’小丑压低声音，‘最后，希望大家能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小丑说完，便合上盖子，走向村子为他提供的临时住处。”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聊着今天看到的小丑秀，迫不及待地回家休息。他们期待着小丑所说的美梦，却没人发现村子渐渐起了薄雾。第二天，太阳初升。村子没有一个人从梦中醒来。轻薄的雾笼罩着整个村落。枯树的影子移至树根时，黑发小丑从雾中出现，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踏上新的路程：‘哦，我亲爱的村子的兄弟姐妹们，你的村子将迎来一位小丑先生，请千万不要闭上眼睛。哦，我亲爱的村子的兄弟姐妹们，小丑先生将为你带来精彩绝伦的演出，请千万不要闭上眼睛。’”
“……一个还算有趣的民间故事。”埃蒙德评价，“这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呢？”
阿什克带上手套，叹息，“所以说，我们遇见了挺棘手的鲁格尔，经常于北部寒冷地区出现的‘小丑之烟’，学院给予的正式名字：‘隐烟’。”
雪眠虫被鱼类捕食或者羽化燃烧，灰烬被鱼类沾染之后，鱼的眼睛会被慢慢侵染成石质的扁圆珠子，当鱼目完全变成石头质地后，就自动从鱼眼眶中脱落，随着水波漂上岸边，石珠接触到土地，便生根发芽，长成名为隐烟草的鲁格尔，所以，在民间，隐烟草也被称为鱼草。
隐烟草在秋季结出大量种子，将隐烟草的种子制成枕芯，晚上会做好梦。因此在雪映虫长久出没的地区的人类聚居地，大都有将隐烟草做枕头的习惯。
隐烟草的种子会在整个冬季不断升华，当冬末的第一批岩生羽化时，种子就完全变成了空壳，名为隐烟的鲁格尔化为烟雾随风飘散。
阿什克，“正常情况下，隐烟草种持续不断缓慢升华，它对较为高等的生命体来说，仅仅具有安眠作用而已。一旦集中爆发，隐烟就会出现笼罩一块区域的‘隐烟雾’的现象。这种现象极其稀少，以白海村的人口来看，至少要村落五倍人口那么多的隐烟草种，才有可能在无风的条件下引发隐烟雾。而刚刚那个故事的原型村庄，也是几百年前愚昧未开化时期，村民为了追求极致的美梦，擅自收集大量草种并将草种碾碎造成的——至少学院记载中是如此。”
“我们在之前的晚上也遇见了雪映暴动的情况。”埃蒙德补充，“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雪眠不会无规律突然羽化为雪映。”
“伊万·尼诺维奇·伊诺沙是学院去年春外派驻扎的实习成员，”阿什克，“学院确定白海村失联，也是由于他没在规定时间上报学院驻扎地最近情况——我记得你醒来告知梦境时有提到过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
阿什克沉吟，“如果说雪眠暴动和隐烟雾现象是同一种原因引起的话。”
二人对视，异口同声地说，“是‘霰’。”
霰是从石碣木花粉中诞生的低等鲁格尔，状似白色雪碎，随风飘扬。它们对其他鲁格尔来说，具有“增幅”的作用。越是低级的鲁格尔，增幅越大，霰会在一段时间里不断增强沾染它的鲁格尔的力量，并在最后的时间，引导鲁格尔将力量迸发出来。
“……原因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虽然我们还不清楚霰这玩意为什么会横跨半个星球降落在北罗拜尔平原，但是，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进行隐烟雾的驱除工作才能进村查看情况——虽然村子已经死去。”阿什克揉揉太阳穴，“我们等隐烟雾自然散去也不是不可以，但看情况还需要再等几天，它才会彻底消失，我们的物资撑不了那么久……”
“阿什克，我觉得村子应该还有一个 ‘活人’。” 埃蒙德打断队友的话。
阿什克沉默片刻，说，“妮娜。”
埃蒙德点点头，“我认为妮娜还活着。”
“……”灰发男子更头疼了，他试图组织语言，“你懂的吧？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少女，在鲁格尔浓度如此高的环境下呆了至少两个星期，从生物学上说，她已经算不上‘人类’，根据以往类似案例来看，她应该与隐烟同化，成为‘共生者’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尝试唤回她。”
阿什克盯着他看了会，仿佛在看什么天外来客，“你确定？”
“我确定，我想要实现伊万·伊诺沙和她的约定。”
“好吧，你成功打动我了。你大概能争夺‘学院傻X’排行榜第一人的宝座。”说着，阿什克递给对方一枚枯木状的胸针，“世界树的碎片，它能在关键时刻引领你走向正确的道路。大概。”
埃蒙德谢过他，一边吐槽，“我在学院呆了三年，还从来不知道有‘学院傻X’排行榜这东西，以及，你给我的玩意真的靠谱吗？”
“排行榜我排的，”阿什克耸肩，“就算不靠谱，我也会用物理方法唤醒你。”他加重了“物理”二字，并扬了扬手掌。
“……”这一刻，埃蒙德回想起队友狂甩自己巴掌带来的恐惧。他向村子走去，“我去了。”
“一路走好。”阿什克双手合十悲天悯人地看着埃蒙德伸手触摸隐烟雾的背影，下一刻，埃蒙德脸朝下，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幸好是冬天，雪足够厚。
阿什克将睡袋掏出来，艰难地把睡美人塞进去。他戳了戳埃蒙德的脸，“愿世界树保佑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丑之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