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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教授 亲身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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螣亦叮嘱后便绕过大树走向来往行人必经的官道。深山的官道上人行不多,而且彼此都隔得挺远,是妖最爱来的进食地。
一位白面书生背着箱笼不紧不慢走在官道,手拿一本书,口中正在复述书中内容。
“公子,救救我!”螣亦的声音娇弱可怜。
书生一愣,赶紧放下书,伸手去扶摔在路边的螣亦。走进一瞧才发现,这个村姑打扮的女子原来扭伤了脚,脚边洒了一地的果蔬。姑娘泪眼婆娑,眼皮微红,伤心柔弱至极。
“姑娘,我扶你回家吧。”书生对他说。
螣亦眼神往怯弱地往他身上看,又收回,说:“多谢公子好意,只是小女子的脚着实伤得厉害,恐怕走不了多远,如果回家晚的话,家中父母就会打我······”
书生眼中满是怜惜,他凑近对她说:“姑娘,我背你吧。”
螣亦抬眼:“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公子了?”
书生这才看清楚她的全貌,宛如天上虹,世间真仙女,竟然让自己遇到了!
书生嘴巴都不利索:“没···没关系的···我顺路。”
泽元在心中暗暗嘲讽:你都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就知道顺路?
“多谢公子了。”螣亦羞涩一笑,轻声说。
螣亦将完好的果蔬捡起来放入箱笼,自己背上,书生再背上她。
“公子,我重吗?”螣亦在他的耳后说。
“不重不重,姑娘窈窕之姿,仿若扶柳。”书生连忙说。螣亦发现他耳朵红了。
走了几步,螣亦开口:“公子肩背宽阔,不知曾有女子得享?”
书生身体一颤,匆忙开口:“不曾,姑娘是第一个。”
“那我可真荣幸——公子,你的后颈处沾了点泥土,我帮你弄掉好不好?”
“啊?哪里···”
螣亦的唇覆了上去,轻软灵动,几乎立刻将其魂魄抽离。书生立马站住,说不出任何话,唯有瞪大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昭示他受到深深触动。
尖牙破皮,直入血脉,书生的喉头被迫滚出一点声音。可他的手却依然托着螣亦,稳当却僵直。
螣亦从他的背上轻盈跳下,舌尖轻轻舔下唇角一点红色,眯眼回味着。书生依旧站立,在螣亦扔下箱笼的同时,没有血色的尸体才颓然倾倒。
她一步步走到泽元面前,低下头抚摸他的尖耳朵,慈爱地问:“宝贝儿,学会了吗?”
泽元惶惑地点点头,嘴里颤声:“学会了。”
螣亦笑了:“学会了就要用,娘亲带你去喝药好不好?”
螣亦拉过他的手,再次踏上官道。
“儿子,你要记住,骗人的时候一定要注重细节,不论是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符合你扮演的那个人的所有特点。”螣亦在他耳边说。
泽元低头小声地说:“嗯。”
“行骗的最好武器是感情,它能让对方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奉献给你,包括自己的生命,明白吗?”
泽元懵懂地抬起头看她,他不明白——生命难道不是只属于自己吗?为什么能为了另一个人把命都交出去?
“好孩子,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螣亦摸了摸他的脑袋,目光锁定了下一个人,“这个你来。”
泽元还是不得其法,总是把血撒得到处都是,自己一身也弄得十分狼狈。螣亦将那个人毙命后就带泽元回去了。
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螣亦是灵蛇族的圣女,百年前嫁给了狐族的鱼梵,鱼梵为狐族之王,却有更大野心,毕生所望是统一整个妖族,和修真界抗衡。狐族实力在整个妖族中处于不上不下的境地。鱼梵在十年前不明缘由死去,留下母子俩支撑整个狐族。螣亦虽奉鱼梵令担任狐王,可螣亦毕竟为外族女子且术法低微,长久以来无法服众。可在数十年的摸爬滚打中,她找到一套绝佳的方法。
今晚是左护法赭童的生辰,妖过生辰没有人那么麻烦。他们会先去跪拜狐王,然后去往生身之所静守。大部分的妖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生父,他们生而为兽,须得经过长久的修炼才成为妖。父母寿终或被猎杀,完全遵循一只普通鸟兽的生命轨迹,而妖物能长生。因此他们的生身之所默认为化形之地。
赭童是除螣亦外狐族掌权最高的妖,而他也是螣亦最大的反对者。他协助管理狐族多年,自认整个狐族无出其右者,螣亦一个小丫头,凭什么是狐王?他手底下有狐族最精锐的军队和最丰厚的食物,要不是看在死去的鱼梵份上,他早撕了那对母子。
螣亦早早盛装在大厅等候,酒水和肉食是才去人间采买的。他们住在猿翼的中上部,这里气候常年湿冷,螣亦还特意吩咐人在赭童的位置上多加了虎皮。泽元站在螣亦身边,眼神呆滞。他一回来就被带去将全身上下收拾了一通,眉心点了一点朱砂,是螣亦给他点上的,赭童喜欢这样的。
直到夜半,赭童才姗姗来迟,没打一声招呼踏入大厅,一屁股落座,端起面前的酒碗就干。
螣亦嘴角上扬:“我的护法海量,果然是大英雄!”
泽元眼珠灵活一转,仿佛活过来一样。他款步走到赭童面前,为他续酒。眉间朱砂映在酒水面上,一漾一漾的。赭童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干了一碗酒。
酒碗“啪”一声摔在地面,碎了。这一声将泽元下了个激灵,可他只是笑,温顺地笑,没有退开一步。
“赭童拜会过螣亦娘娘了,我该走了。”他起身就要离开。
螣亦也不急,她从容从位子上站起,慢慢说:“护法慢着,螣亦今晚为护法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笑纳。”
赭童一哂:“谢娘娘好意了,我不要。”
螣亦走过来,脚不小心踩到一片碎瓷片,立马扎进他的脚心,可她的步伐看不出任何异常。她笑着对赭童说:“我知道护法素爱去人间,至于原因,螣亦或多或少听过一些,美人点绛唇,一步一生莲。这美人的好处,整个狐族没有妖比护法更清楚了。”
赭童:“可我对寡妇没兴趣。”
螣亦心口被人狠狠踩了一脚,面上笑容却更灿烂:“我自然算不得美人。”
赭童的眸子暗了暗,出口冷冽:“整个狐族,论美貌能让螣亦娘娘甘居人下的,只有一人。”
“所以,护法懂我是什么意思了吗?”
赭童仰天大笑:“果然,最毒妇人心。”
螣亦:“为博护法大人生辰一笑,螣亦被安上毒妇的骂名又如何?螣亦知道赭童大人喜欢人界的玩法,若逢谁家的公子小姐过生辰,亲朋是要送礼的。螣亦想和护法成为亲朋,自然要送礼。”
赭童坐回位子,往靠背上一靠,抱着双臂问:“我要是不喜欢你这份礼呢?”
螣亦将手搭在泽元肩上,凑过去在他下颌试探一吻,泽元微微偏头一躲,露出拉的直直的颈线。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螣亦笑得合不拢嘴,说完这句话翩然而去,徒留一屋灯火通明。泽元跨上他的腿,环住他的脖颈,似笑非笑,嘴唇开合在他的鼻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赭童鼻尖盈满撩人的香,手抚上他眉间的朱砂,声音沙哑:“你说要我怎么喜欢你?”
“那要看你了——”
螣亦教过泽元很多东西,比如吸人血,勾男人。唯有一样,如何忍受疼痛她没教过,这是他自己学会的,特别是在被男人肆虐的时候。用术法是要不得的,因为会破坏对方的兴致,最好也不要哭,除非对方喜欢。最简答的方法是调整呼吸和心跳。稍微有技巧一点的是对男人笑,笑得妩媚勾缠,这会让对方报复和伤害性的行为少一些。
可是这次,泽元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哭,却还是哭了,因为他的腿断了。
可他今晚收获颇丰,因为他得了对方手底下一半的军队和食物,条件是随叫随到。泽元惊喜,这比预料中多,螣亦知道后肯定不会再抽自己的,会不会给他做鸡腿吃呢?
疲惫到想死,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法在赭童睡着后躺在床上——他需要冷泉!
他连人形都支撑不住,而且腿断了,一条腿完全没有三条腿好使。夜色冷寂,泉水更寒,他却觉得在这里才是安全的,没有人要求他做什么,也没有任何人欺负自己。于是他失去意识,把自己砸进水中。
怎么还没天亮,他觉得已经在里面呆过了一个时代。他靠着自己硬生生修炼出一套阴邪术法恢复受伤的皮肉。精神恢复了不少,可以回去了。
他又化为人形,从泉水突然冒头。
哗!
什么人!
他溅起的水花泼了那人一脸,泽元一惊,定神一看。那人一身云锦,神情冷肃。他蹲在水边,离自己如此之近,近到能看见他袖口和衣襟滚边,二指宽的暗纹上绣了三种野兽:犀牛、蛟、枭。
这三种上古妖兽是此神成道的象征——他是谛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