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重生岛》滈煜君

6、第六节 暴风雨中历劫

　　漂流在大海中两个人，用了两三天的时间，总算安定了。软塌塌的身体也开始你有了一些力量，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孩子，无声无息的趴在肖亦铭的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被吓破胆的两个人，相拥着睡着了，醒来后一直想哭的她们，都几乎不会哭泣了。只一个两个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的存。呼吸是唯一的律动，正是这种律动己离的一大一小两颗心，勇敢的坚持着。
　　摇摇晃晃的舢板，还在不停地起伏跌宕，湛蓝的海水里，似乎连游鱼都没有了。偶尔会浮现出来的水泡，也是头几天自然发生的，现在，那些被追赶捕食的鱼群，要么被吃掉，要么都躲到更深的水下面去了。
　　除了风和海浪，海面上几乎是平静的，心情野男渐渐平复过来的肖亦铭，坚持着从舢板上做了起来。太阳也蔫头耷脑的，似乎没有了精神似的，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肖亦铭又检查了一遍舢板，发现几乎没有太大的破损。淡水还在，那个专门用来捕获食物的虾笼也还托在舢板的下方。将虾笼拉上来，就着新鲜的鱼虾，跟孩子一起吃了一些，咕咕叫的肚子便稍微安静了许多。
　　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有让两个人共同经历了一次危险，这样一来，便有同甘共苦的亲切。肖亦铭将孩子依旧捆绑在身上，让她就那么舒舒服服地趴在自己胸前，两个人相依相畏着，相互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宝贝，我都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死了，你也一样，所以以后啊，我们便是生死相依的母女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肖亦铭的鼻子一酸，眼泪那边劈里啪啦地下来了，也许是她内心的伤感影响到了孩子的情绪。趴在她胸前的孩子，憋屈着小嘴，半天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几天都没有哭闹的孩子，就在肖亦铭的影响下，两个人搂抱着，呜呜哇哇地哭了老半天，哭够了，擦擦眼泪，又开始漂流了。
　　第十五天，天还没有亮，阴恻恻的天空乌云密布，海面几乎被云雾遮遮盖得密不透风。什么都看不见，肖亦铭坐起身，习惯了先检查一下舢板，然后又将能吃得鱼虾跟盒子分享了一些，然后绑紧孩子，将身体固定在舢板上。
　　海面上无处不在得风，还是从云雾得缝隙里钻了过来，风声过处，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呼叫着。海浪起落，波涛滚滚，想必是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一次，肖亦铭像之前一样将一些瓶瓶罐罐绑在舢板舱里，用来接雨水，但她这次你不敢保证，会真的会有雨水被接住。风越来越大，海浪也越来越高，波涛滚滚得声音犹如列车。
　　眼看着来势汹汹的暴风雨就要来到了，肖亦铭选择套上救生圈，两条腿像骑自行车一样骑坐在舢板中间。两条腿掌舵，双手代替浆，付下身子还可以给孩子成为孩子的遮挡。
　　这个姿势看上去虽然很不舒服，但在彭平浪静的日子，她用这种姿势联系了无数次，早就为暴风骤雨坐着准备。经过几次海洋风暴的她们，似乎也琢磨出很多技巧穿行在海浪中，就如同那些敢于挑战暴风雨的海鸥，同大海做着殊死搏斗。
　　海面上的风雨说来就来，一点都未曾客气过，早已经习惯了的她们，也只能闭住呼吸，尽最大能力第战天斗地，像一只专门为海洋生的她们，同舢板一起穿梭在海浪中，那种感觉，就如同一条矫健的鱼。
　　跟孩子一样，肖亦铭穿上一身泳衣，将唯一的衣服放进皮箱里装好。然后带上泳帽和潜水镜，将腰间的救生圈用布条同舢板一侧的铁环上绑上。皮箱绑在舢板舱的上边，便于自己趴下时刚好给孩子流出一部分空间。这样头枕皮箱身体趴在舢板上的肖亦铭，如同一个棚子一样，用肉身给孩子搭建起以到屏障。
　　这是一种冲浪式姿势，这种姿势是她尝试了很多遍后最后确定的。她用这种姿势历经了机场风雨，同时也使自己冲浪的水平不断地提高。
　　坐在舢板上冲浪，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便是她们不至于弄丢了舢板。雨停风住后，她们又可以回到舢板舱里，困了累了还可以在舢板舱里好好第睡上一觉。
　　轻巧的舢板已经成了她们唯一的帮衬了，为了能一直同舢板在一起，肖亦铭发挥了无数种想象，才得以找到这一种最好的方式。姿势虽然难看了一些，但这样坐着，但同时荷一让自己和舢板都保持平衡，还可以最大程度第用身体控制舢板，随着海浪，快速第划行。
　　漂泊在大海上，肖亦铭除了要坚强勇敢外，还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暴风骤雨顽强是一种拼搏的精神，更是一种能力，这种能力直接决定她和孩子的生死。所以她没有选择，有所选择的是她们还想在临死前在努力一把，在努力一把。
　　雨开始大了，海浪也开始像墙一样一个一个第竖起来，上下颠簸，左冲右突的舢板，像一把利剑将一个个浪墙从中间划破，击穿。开始还稳稳当当肖亦铭，身体有些摇晃了，于是她便服下身体，两只手紧紧第抓住舢板边上的铁环，紧紧第贴在舢板上。
　　舢板在海浪里，顺着风力快速第前进着，一路所遇重重阻碍，被一个一个第穿透。海水一浪接着一浪地砸下来，每一次倾盆而下都像倒塌的墙似的，重重地落在肖亦铭背上。单薄的脊背有点酸，但她可以仁忍，在艰难的苦难都扛过来了，如今在大海上已经漂流了半个多月的她，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
　　说不上身经百战，但也能历经风险的肖亦铭，紧紧地紧紧地抓着铁环，因为救生圈是跟舢板绑在一起的。随意肖亦铭在拉住舢板的铁环时，还不觉得十分吃力。只是，一直被海水压在皮箱上的头，要时不时地抬起来，否则憋气不说，还经常会被海水呛到。贴在胸前的小孩子也几乎差不多，每一次海浪打来时，她都皱着小鼻子小嘴紧紧地闭着。知道海浪过后，在张开大口大口地呼吸。
　　浪墙被齐刷刷地切开，舢板刀一样从中间穿过，身后的海浪，愤怒地追赶着她们，身前身后的海浪又合力地将她们托起来。凭着感觉，当舢板在半空中静止的刹那，肖亦铭会用身体压住舢板，同时让舢板头朝下从上面冲下开。这种方式便是冲浪技巧，以免再舢板被高高拖到浪尖上后吗，在下回落实翻了。
　　耳边的风呼呼地吼叫着，每一个声音都似在警告肖亦铭，放弃吧，你斗不过大海的。倔强的肖亦铭时时刻刻都抱着必胜的信念，并在来临的同一时刻，将身体和舢板融为一体，一起努力，共同抗击在暴风骤雨中。
　　豆大的雨点，倾盆般砸下来，好在肖亦铭和孩子都提前做好了保护措施。即便风雨再大，她们也无所畏惧。
　　“来吧，暴风雨，你来的更猛烈些吧。咳咳咳。”
　　才刚卖弄一下，一个海浪打过来，一大口腥臭的海水猛地灌进喉咙。
　　“咳咳咳，不能再大意了，”
　　这是肖亦铭再心里提醒自己，每分每秒都不能让自己大意。不是开玩笑，海浪这东西，就像一条狡猾的蚯蚓，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呛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骂娘。
　　雨越下越大，雨点的密集程度跟锅盖差不多，圆滚滚地往下落。海浪欢叫着，像撒了欢的野马，一路奔奔，横冲直撞。风雨中的舢板，更是上下起伏，毫无目的地穿行着，雀跃着，一次次地将肖亦铭的身体抛起来又落下。
　　这种被抛上抛下的感觉肌肉如同被撕裂了般地疼痛起来，那种痛还会顺着每一个骨头缝传便全身的个个角落。滑行中，肖亦铭几乎很多次都能快窒息了，但每一次都会被意志坚强的她，给克服了。
　　意识一直处在清醒状态的她，不敢放心一刻的心情，尽管马上让她去死，也要再临死前抱紧舢板，保护孩子。
　　孩子一动不动地贴在肖亦铭的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像动力马达一样，接连不断地为小已经输出动力。偶尔风浪不急时，肖亦铭还可以低下头，去亲吻火碰触一下孩子，去感受一下她小小的存在，去助燃自己生命的斗志。
　　舢板快速地风雨中摇晃，如同喝醉酒一半激烈的震动。骑坐在舢板上的肖亦铭，如同一个威严的战警，紧紧地搂抱着自己的战马，任他怎样的疯狂和踢腾，都不会让自己落下。
　　肖亦铭用两腿紧紧夹着舢板的下半段，促使舢板的头高高地扬起，突然一排巨浪将舢板立了起来。肖亦铭便用头和身体，一起将舢板用地地压下来。舢板又稳稳地落在海面上，追随者风浪的起伏，一路闪电般地往前冲去。
　　这种迎头上行的动力是在是太大了，大到让肖亦铭都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因为她知道，她们这不是娱乐，而是再跟风浪抢夺生命。能避开的浪墙，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避开，是在避不开的便会经可能地选择嘴薄弱的边缘，将浪墙一分为二。
　　舢板被一次又一次地反转，肖亦铭便努力地一次又一次再翻转过来。一次次的直立，一次次地压下来，肖亦铭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终于再最后一个浪墙压下来时，穿过浪墙的她晕了过去。风停了，鱼虽然还没有停歇，但沸腾的海，却也累的安静了许多。
　　趴在舢板上的肖亦铭，还在漫无目的地漂流着。舢板的速度虽然已经慢了很多，但依旧时再快速地漂流。
　　几个小时后，当肖亦铭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和孩子都安然无恙地活着。这时一种鼓励，也是一种振奋，同时也是她历经风雨后地再一次胜利。
　　“还能活着，真好。
　　肖亦铭直挺挺地趴在舢板上，心中的喜悦是奔腾不息的眼泪，簌簌地落在孩子的发丝间。
　　这样的航行几乎持续了一天一夜，但在肖亦铭的记忆里，也只坚持了半天。因为在他记忆以外的那些时间，她几乎都是昏睡着的。
　　孩子的哭声将她叫醒，混身疼得几乎不敢动弹。抻着腰努力了好半天，纵欲还是做起来了。先解开链接救生圈的绳，让自己吓到海水里，再重新进入舢板舱，然后再慢慢躺下。
　　这种缓慢的动作，她一直都是僵硬着身体做的。孩子饿了，她慢慢地找了些食物，按照之前的鸟雀捕食方法，嘴对嘴地喂了一些。
　　想哭，但她再清理仁忍着，不紧不慢的雨点，却像眼泪一样落下来，落在她的身上，同时也落在她和孩子的心上。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两天，海面上的风浪也还在不停地堆积着，浪墙不高，舢板被推用着冲高伏低。再这种情况下，肖亦铭只要坐在舢板舱里，扭动身体便可以轻易地控制住。这种本能，是肖亦铭无意识学到的，随意人并不在意风雨里的漂流。只要暴风雨一过，她们就是可以轻松的。
　　大海中，有很多同肖亦铭一样跟暴风雨暴击的生物。比如那些距县一名不是很远的海豚，它们似乎也修道了肖亦铭的存在，所以便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她，追逐着她。
　　可能是舢板的形状，让它们误以为是同类，所以那些海豚在风雨过后，一直跟在肖亦铭她们的舢板前后左右游动。
　　“喂，小海豚，你们这是在跟我们玩吗？可是我们好累啊，你们先自己玩去吧。”
　　肖亦铭闭上眼睛，轻轻地挥了挥手，似乎想让海豚走远一些，她好像睡觉。谁知海豚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玩呢，反倒跳出水面来亲吻她。海豚的亲密之举，突然间将肖亦铭给逗笑了。
　　“坏蛋，你也来欺负我吗。”
　　本来混身疼痛地的肖亦铭，却被海豚的亲密给打动了。她忍痛挺起身子，拿出舢板里还有的小鱼小虾，尽数地喂给了海豚。没想到她无意识的举动，赢得了海豚们的信赖，接下来的几天，总会有几只海豚来到她的舢板前。前前后后地游动，有时候跟她要写吃的，有时候就用头推动者她们的舢板，快速的往前游。
　　“小海豚，别推了。累了，快点有小鱼小虾犒劳你们。”
　　肖亦铭抱着孩子，坐在舢板里，漂流的日子偶然间多了几个玩伴，同时也想有了安慰的她们，慢慢地恢复过来。
　　是这些海豚让她们的心情很快的好转，也是这些海豚，在她们继续飘流在海面上，给她们无聊的日子送来了快乐。
　　又过了几个难眠的夜晚，暴风雨过后，那些还挺跟在她后面差不多有五六天了。这天，肖亦铭像往常一样等着海豚游过来，便经虾笼里的虾和小鱼，都i拿出来喂它们。喂完后，肖亦铭便坐在舢板上同他们玩耍一会，突然间，拴住虾笼的绳索将其中一个海豚绊住。于是那只海豚便拖着绳子在大海中间打转转，热的肖亦铭和孩子哈哈哈直笑。
　　“小海豚，怎么了，停下里，停下来，再换转就晕了。”
　　谁知越挣扎绳子越紧，海豚有点慌了，便突然间快速地像大海申出游去。谁知，还没游出多远，舢板的重量限制了它下潜的本能，它只好拖着舢板快速前行。
　　“喂，怎么啦。不要闹了，停下来，快点停下来。”
　　慢慢能在加速的舢板，开始带动起呼呼的风声，在肖亦铭的耳边，促使她抱着孩子躺在舢板里动都不敢动。海豚忽上忽下地快速有着，舢板也跟着忽悠忽悠地抖动，肖亦铭只好僵硬着身体，两手紧紧地抓住舢板两边的铁环，尽可能地包吃住不让舢板翻过来。
　　惊慌失措的海豚，身上缠着绳子，拖着舢板，带着同样惊慌失措的肖亦铭，一路拼命地划行。舢板不是小船，划行的速度几乎要多块就有多快，海豚在水底下发狂的速度，简直是舢板在暴风雨中的速度还快。肖亦铭再一次绝望地躺在舢板里，任期将自己带向什么地方。
　　以及控制不了速度的她，也只能尽可能地让舢板保持在水面上平衡，尽管海伦会上上下下地游动，舢板一直都是平稳被拖行着，知道太阳西落，黑暗来临，舢板还在快速的前进。
　　一动都不过动的肖亦铭，尽管肚子饿的咕咕响，也只能忍着，她紧抓着铁环，疲惫的竟然睡着了。舢板在海面上，被快速拖行了一天一夜，就在太阳已经生的老高时，才逐渐地满了下来。
　　在睡梦中被海豚吻醒的肖亦铭，努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同时她从舢板上惊跳起来。
　　“天哪，这时到了陆地吗？”
　　在舢板上站起来的肖亦铭，身体摇摇晃晃的，因为舢板海停在海面上，只是被一块礁石绊住了。同时那只同样被绳子绊住的海豚，正趴在齐膝深的海水里，跟肖亦铭两个人亲密。
　　“嘎嘎。呼啦啦啦！”
　　成群的海鸟被惊起，弄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它们，一群一群地在上空盘旋。
　　肖亦铭简直是太激动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她冲着天空大声地喊叫起来。
　　更多的海鸟被惊起，铺天盖地的在天空中这云蔽日地盘旋着，然后又份份落下。肖亦铭面朝大海就突然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再也忍不住，嚎啕痛哭起来。
　　已经记不住这是自己第几次嚎啕了，但只有这一次是惊喜的痛哭。漂流的日子艰难，她没想是这个物质的海豚救了她们，是这只吃了她们小鱼的海豚，将她们努力地送到了海岸。
　　海风还是很执着地刮着，阴恻连绵的海浪就连声音都美妙了。不再惧怕惊涛骇浪的她们，纵欲停靠到了一个美丽的岛群，虽然看上去这个岛，到处没有一草一木，但依旧还是个岛啊。
　　肖亦铭搂抱着孩子，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小脸，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转头又破涕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