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秦汝

4、缘起4

　　王一博觉得肖战很不对劲，在上飞机之前，肖战因为要和他一起进剧组，就显得格外新奇与兴奋，举止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热情，比如昨天搬家式的收拾行李，再比如今天早上在车上与司机大哥天南地北，古今中外的海聊，从陌生人到人生知己他们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可自从坐上飞机就变得格外安静，这很不正常。而这种情况已经维持十分钟了，照理说肖战不折腾了，他也可以戴上眼罩补一下今早早起之眠，但恰恰相反，他无法放空自己，他的感官围绕着肖战，关注肖战的一举一动，即使他现在闭着眼睛。这让他很难受。
　　“你怎么不说话了？”王一博觉得自己等不到肖战先说话了，他摘掉眼罩直接问肖战。
　　“说什么？”肖战有些奇怪，刚刚嫌他烦的人好像是王一博。
　　“你上飞机前不是话挺多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王一博还是觉得肖战很不正常。
　　“哪里很多？”肖战反驳。
　　“还不多？你就差在航站楼口和那个司机大哥桃园三结义了。”
　　“那现在不是醒悟过来，知道作为助理不能给你丢脸吗？”肖战靠近他压低了声音。
　　“你刚刚丢的还少吗？”王一博不为所动。
　　“少丢一点是一点呀。”肖战的话让坐在他们前面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人回头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王一博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只看见他深金色的卷发。“没事。”他们的对话被打断了，不过确实是王一博想太多了，等到了剧组之后肖战又恢复原先的状态，变回了十万个为什么，对剧组的一切充满好奇。
　　拍戏成本控制，剧组需要合理利用一切时间。当他们前脚进入剧组，后脚助导就让人来通知，开始拍摄第一场戏。之前的剧本《红椒炒牛奶》满足不了二十集的拍摄内容，需要添加更多的东西，剧本已经进行了更改，补充了两个老人家年轻时的相遇相知相爱相伴到老的主线故事，至于王一博出演的模特戏份也进行了更改。而他的部分主要是在后期，所以进组的时间也比较晚，可即便再晚，通告时间是确定的，剧组也体谅他刚到，就先安排了比较简单的戏份，让他缓冲。
　　这边化妆师和服装师紧锣密鼓，根据王一博第一场戏的内容准备着。那边的肖战也没闲着，他在来之前就接到王一博经纪人李涛的电话，嘱咐他该带的东西不要忘记带，到了片场要机灵一点，带好王一博之类的。他是王一博自己招的，除了公司培训的内容他还有很多要学的。肖战细数过包包里准备的东西后，就乖乖地在一旁等王一博下戏。等戏的过程中，肖战听见不远处传来服装老师气愤的声音：“怎么又是这样！”
　　“怎么了？”肖战问向同样和他一起在等自己老板下戏的另一家助理。那人一听他不知道，非常热心的给他科普：“今天刚到？”
　　“对。”
　　“那你是巧了。现在剧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肖战知道他的故事很长，做出一脸认真倾听的样子，对方见他那么上道，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件事最先出现在一个月前，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大家都忙着拍摄，谁也没有发现有人进到了道具房里面，直到第二场戏布场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水果道具上被咬了一口，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从那之后，剧组就开始频繁出现零食丢失的事情。”
　　“那会不会是谁记错了？”肖战问道。
　　“一个人记错了可能，那好多人都记错了就不太可能吧。”这个助理接着说道：“为了避免大家乱猜，导演要求不能把吃的带进片场，结果你猜怎么着？”助理凑近肖战低声说道：“后来，导演睡起来发现自己的脸上被人画了画，颜料还是水果味的。后来剧组专门准备了零食情况才好一些，这之后大家发现只是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发生也就听之任之了，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偷零食的人发现吓人比较好玩，不再满足偷拿零食了。”说完他的声音更小了。“你知道吗？有一次大家发现在场灯上有个动物的爪印，这可把大家吓坏了，但是通宵堵了一晚上，愣是没见到人。”
　　“你之前不是说他发现吓人更好玩，那是有谁看到过他吗？”肖战也凑近他小声问。
　　“对，听说是一个演员看到了，他这么形容的，看到有两个灯泡那么大那么亮的眼睛。”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王一博已经下戏，喊他：“肖战。”
　　“呀，下戏了，我先过去了。”
　　“你们家的下戏了，我们家的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那下回再聊。”
　　“好嘞。”
　　肖战跑近了，发现王一博皱着眉毛在看他。“怎么了？”他问王一博。
　　“你和人聊什么？”
　　“回去和你说。”王一博接过肖战递来的绿茶，不再说话，肖战拿着小风扇对着他的方向使劲吹。夏天的晚上也不见得比白天凉快，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灯光打着。
　　“那你跟我一块去卸妆。”王一博还是不放心让肖战一个人在片场等着。
　　“你今天就一场戏？”肖战扇着小扇子，跟着王一博一起离开。
　　“对，导演让我先回去休息。”
　　“拍戏顺利吗？”
　　“顺利。”
　　酒店的房间是提前分好的，剧组考虑演员与演员在一起，比较容易培养感情，所以助理和助理自然分一间，巧的是肖战就是和今天给他科普的助理分到一间。晚上，等对方睡着后，肖战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肖战问树下的人。
　　“和你还不是一样的原因。”那人毫无形象的靠在树上。“你怎么和凡人走在一起？你不是最不喜欢仙凡纠缠不清吗？”
　　“迫不得已。”肖战不想多说。他抬头看向王一博那栋楼，那里有棵树，树上挂着一对又大又亮的灯泡，不对，是眼睛，眼睛的主人起跳跃进一间房，肖战大惊，那不是王一博的房间。